……即便是个正常人,都能觉察。
且不必说,房间的主人,是池凌瑞。
他将上衣脱掉后,根本就没去洗澡,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扫到了阮妍的“杰作”。
不过,即便她完全能收拾得很好,只要她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哪怕一秒,空气就会揭露真相。
无法忽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迷人香气。
此时,池凌瑞正堂而皇之地闻着。
那是一种区别于他所闻过的任何香水的香味,像是自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芬芳,无从模仿。
他发现她,实属必然。
“是骆骁让你——”
池凌瑞快进到了他最关心的话题中。
“——他只是我朋友。”
她却没有。
池凌瑞:“?”
为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继续争辩,有什么意义么?
而已经完全从惊慌中脱离出来的阮妍,此时望向面前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坚定。
显而易见,她觉得存在意义。
并且,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常。
简直……这回是着实觉得有点招笑了。
池凌瑞嘴角上扬,
“离谱。”
这就是他对于她口中的,她和骆骁只是朋友关系的评价。
不过,既然她否认了,那他姑且可以当作不曾自骆骁房门口路过……
现在就当做他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好了,纠缠无益,池凌瑞想要将他和这个面容魅惑,品格也有待商榷的女人的对话推进下去。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谅他无法不去好奇,一个女人会偷进一个陌生男人房间的原因。
多么引人遐想。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有想象力,会做白日梦、且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男人。
于是,他本该放在心里的心声,在这股冲动下,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了。
“你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轻描淡写的疑问,却配上了他灼灼的眼神,池凌瑞一句无心,换来了她的有意。
因为这张脸发出的这种眼神正盯着的女人,透过他的眼神,看到的是另一个灵魂。
“我……”
阮妍停顿了一下,被魇住,她的心狂跳不止。
大脑成功骗过了身体,幸好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苦苦支撑,让她分清了他们。
她知道她应该怎么回答,编造一个借口,将事情糊弄过去。
以这个男人所认为的她和骆骁的关系,即便她否认了,他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也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
但她执着地不想放弃眼前从天而降的,和这个男人拉进距离的机会。
“我想了解你。”
阮妍说。
池凌瑞没反应。
如此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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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脑袋是不懂的。
“了解我?”
池凌瑞莫名警惕,“你想做什么?”
尤其是本质木头,但自以为是情场高手的脑袋。
阮妍:“……”
双方对峙,场面僵硬。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阮妍轻呼了一口气。
——“我对你有好感。”
基本上等同于表白了!
等她这句话说完,这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的人,轮到了池凌瑞。
-
时间飞速流逝,宇宙瞬息万变。
等一下,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是在说,她对他有好感??
真的假的。
毫不夸张,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很奇怪,等到池凌瑞完全回过味来,充斥在他内心的感受,居然不是心动和兴奋。
如果她不是在开玩笑的话——
“阮妍小姐,”
池凌瑞俯下身凑近她。
他们的距离,如阮妍所愿的那样,拉进了。
近到就差贴上!
而这个男人突然从和秋骤降到严冬的冰冷,又写满了古怪的疏离。
池凌瑞不知道,假如他没有见过以那种姿势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和他紧密贴合时,她像条柔软的水蛇那样,扭动的纤细腰肢。
他还会不会在此时此刻,被爆棚的审判欲裹挟,想要狠狠地对她进行羞辱。
但现实中,他就是这么做了。
在阮妍柔美如水的无辜眼神的包裹下,依旧杀出重围的池凌瑞,清高的神色里,尽显鄙夷。
他像个规训者那样冷冷地告诫她,
“水性杨花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第90章
水性杨花……
阮妍有一瞬间的愣怔。
好陌生的词汇。
是在说她么?
而池凌瑞毫不客气的态度和轻蔑的神色,无一不在向她表明。
除了说你,还会有谁?
一刹那,阮妍的心凉透了。
她想通过向他表达好感的方式来和这个男人拉进距离,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她将他推向了更远处……
同时,也让自己置于一个被他看不起的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坏女人的位置上。
她遇到的所有事情,仿佛都在变得糟糕。
这张和游风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开合间,说出来的却全都是伤人的话语。
阮妍胸中突然迸发出一阵难以排解的绝望。
好可笑,她到底在希冀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许多耐心温柔的男人,只不过,对她那样耐心温柔的,却只有一个游风。
面前这个拥有和游风一样脸庞身形的男人,实际上和游风的差别判若云泥。
不仅如此,他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大相径庭。
他不像他们那样,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情不自禁愿意听从她的意愿,为她做事……
他在得知她对他有好感的时候,竟然反客为主,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她进行道德方面的谴责和指摘。
将她早就为数不多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点,甚至比当初冷漠地快要把她冻死的辛罗,还要令她难以接受。
是她想这样么?
她从来都是一个自我道德要求很高的人,可是自从在这片原始雨林中流落,她已然一次次突破自己的下限,她变得不再像自己。
阮妍在这种痛苦中,受到反复的折磨,精神濒临崩溃。
人生中最令人绝望的事情,往往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好似看到了希望,希望却又再次破灭,并且再也不会燃起。
她已经失去了她最重要的那个人,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终于,情绪触底反弹。
当然,和她几近爆炸的情绪一同毁灭的,还有从前那个谨慎保守的阮妍……
这个男人用水性杨花来描述现在的她。
没错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必须依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