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能生存下去,依靠很多很多男人。
可她只是想活下去罢了,她有什么错?
在这一刻,逻辑得到了自洽。
“那又怎么样呢?”阮妍反问。
依旧是她的声音,只不过,音调略微低了些。
表现在音色方面,则是更加磁性的魅惑。
“?”
池凌瑞以为自己没听清。
但这不重要。
相较于阮妍惊人的发言,还是实质性的接触,比较具有说服力。
方才凑近她,意图审判她。
不想漏掉一丝一毫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的俯身,也让她无需迎合,随便一伸手,就能勾到。
然而,脖颈没有被禁锢的密切接触感,
因为她那双柔软冰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池凌瑞:“……”
事发突然,且太过离奇,以至于池凌瑞没有反应过来,她不但不以此为耻,反而变本加厉。
阮妍就是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想告诉他,我就是你所认为的这种女人……
我就是对你有好感,有兴趣,
怎么了呢?
只可惜,目光交汇的瞬间。
望着这张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的脸时,她突然变成了哑巴。
先前的愤怒、委屈、戏谑,顷刻间烟消云散,只着眼于此时,内心的悸动。
阮妍的眼神变了。
这大概就是池凌瑞稍微动一下就能从她手里挣脱,但他却一动不动的原因。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人说话。
而等到紧闭的双唇再次开启,不是为了交流的交流,恰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交流。
人世间最让人心潮澎湃的交流,从最伤人的那个地方开始了。
捧着这个男人的脸,固定住了他的位置。
毫不费力,阮妍吻了他。
-
日上三竿,艳阳高照。
研究所公寓房间卧室的窗帘拉着,遮光效果很好。
昼夜在这里不复存在,房间里漆黑无物。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个不停,却如同摆设一般,无人应答。
砰砰砰!
然后是用手锤门的声音。
其中还夹杂着对人名的呼喊。
一墙之隔,虚掩着门的卧室里,床上凌乱不堪。
那张大部分盖过肩膀的毯子,在身体的挪动下,不住下滑。
身体没有了毯子的掩盖,刚好被一条横着的粗壮手臂紧紧揽了过去,肌肉青筋暴起。
在这条胳膊连接的宽大有力的手掌之中,
裸露着耀目晃眼的大片白雪上,落满了娇艳的点点红梅。
第91章
咚咚咚!咚咚咚!
尝试了数次之后,门外那个执着敲门的人终于放弃了。
房间的主人多半是不在吧。
离开的脚步声响起,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之后,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直到这时,房间里被类似声音掩盖住的心脏跳动的咚响,才被清晰地听见。
除此之外,还有已然紊乱的呼吸。
从迷茫酸痛的昏睡中苏醒,再到清醒,中间夹杂了未知却又引人紧张的敲门声……
再结合目前过于原始的处境,说是衣不蔽体都要好太多了。
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出于本能的惊慌失措,让她在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她的衣服。
和昨天晚上的原始本能,一样令人无措。
随意寻找支撑物,将身体撑起来,但掌心贴合的地方,却那么滚烫坚硬。
她不该按这里。
于是……
这只软嫩的小手被抓住了。
被包裹在另一只手中,显得这只手,异常娇小。
将这只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攥在手中,熟悉的完全掌控动作,裹挟着排山倒海似的快感,卷土重来。
一阵重压,身位在一瞬间转换。
她在他身下。
随之而来的,是耳边萦绕的一股温热的气息,和低沉沙哑的男人嗓音。
带着深重的欲念,在她汗水薄湿的鬓边落下一个欲念深重的吻。
他说,
你好香。
-
“妍妍……”
“阮妍?”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等到阮妍回过神来,视线再次聚焦的眼前,是一张英俊清冷的脸。
单眼皮,自带难以接近的疏离,更何况,这张脸自然而然流露的气质,即便在认真看着人时,却也散发着一股少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这样的神,和拥有欧式大双的希腊众神是不一样的。
是骆骁在喊她。
“你怎么了?”
见阮妍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听见了他在喊她。
于是,骆骁问出了他困惑已久的问题。
是的,从前的他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得住他,可是,他遇到了阮妍……
也总算明白了那句已经由他亲身实践并且验证了合理性的古话——
女人心海底针。
正如此时此刻,她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但她的心,他却怎么也猜不透,摸不到。
整整几天,每当他见到她时,她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有什么能帮她的么?
骆骁迫切想要知道这一切。
冰冷的实验室里,苍白的灯光之下,身穿白大褂的研究者和穿着他衣服的助手安静对视。
他是这座高等研究所里实至名归的研究者,有做不完的工作必须躬亲。
同样,她却也是实打实的……一个冒牌货。
要论个人的能力,她不但没有一点能帮到他的地方,甚至连同她出现在这里,阮妍都觉得是对骆骁的碍手绊脚。
只不过,她是否碍事,得由当事人来评判,她说了不算。
显而易见,在工作的时候也要把她带在身边,足以说明……她帮得到。
翡翠河项目的重启调查,在前期的准备工作结束后,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心投身研究的骆骁基本处于一个闭关失联的状态,只有极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他报告,他才会在某些固定时段分神处理。
但是,现在心里有了记挂的对象,如果要他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心爱的女人,他才集中不了精神。
可工作堆积在这里又不能不做,他只好让她在这里陪着自己了。
前所未有的体验,给骆骁带来了安全感,心中被幸福的甜蜜充斥,
然而,她却貌似不是。
从阮妍时常失神的状态和魂不守舍的模样,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有心事。
面对骆骁已经有些审视的目光探究,阮妍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