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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安德雷斯打断他的话,“明天我会带上索沙博士来参与会诊,最近要注意欧女士的营养补充。既然我已经转阴,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在病房照顾她。”

    “是纽约LP医院的索沙博士吗?”

    安德雷斯点头,科林根博士立刻松了口气,脸上也带出些笑容,“太好了,索沙博士是世界顶尖的呼吸科专家,更是掌握不少治疗传染性呼吸疾病的先进经验。其实我对欧小姐治疗方案的调整有些想法,如果能有索沙博士一起讨论,把握肯定更大。”

    “好的,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相道别后,安德雷斯挂断视频,让德里克去购置新的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他明天要一起带去医院。

    安排完所有事情,他才有空稍稍闭眼休息。然而,眼前光线消失的下一秒,脑子里就浮现欧芹在病床上窝成小小一团,蜷缩在被子里的画面。

    她肯定很难受,还会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但感冒会拖这么久,说不定还会半夜偷偷哭鼻子,却找不到任何依靠或安抚。

    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在医院,不能让她孤零零忍受病痛。

    即使脑海里还深深印着她说不爱他时,那双沉静飘渺的眼睛。

    安德雷斯频繁做着检测,他不能在结果转阴前同她接触,因为人体就像病毒培养皿,即便基因序列完全相同的病毒,进入不同人体后也可能发生不一样的变化。他要是携带活性毒株接触欧芹,很可能会让她的病情更加复杂,更加严重。

    他不能冒险。

    他得去她身边看着。

    欧芹皱着小脸可怜巴巴流泪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她到现在都没好,也许就是因为那些人照顾得不够用心。

    她晚上偶尔会踢被子,会有人帮她拉好被角吗?

    她要去洗手间的时候,会有人帮她披上外衣吗?

    她发烧不能每天洗澡,会有人帮她把脸蛋和手脚擦干净吗?

    她还有些挑食,会有人盯着她把青菜吃完吗?

    要是晚上睡觉时候烧起来,会有人及时给她物理降温吗?

    ......

    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孤零零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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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芹所在的负压病房不能有人频繁进出,自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独自度过的。相较于之前因为脑震荡住院时热闹的病房,这次未免过于冷清。

    医护人员每次进来还穿着全套防护装备,她知道这是正常的隔离措施,毕竟现在人们对这个流行病毒的了解还太少,但是相关死亡率却在不断飙升。

    不过短短几天,只要打开社交媒体,首页几乎全是对这个病的讨论,甚至有人预言这个病毒的死亡率将会堪比中世纪的鼠疫和黑死病。

    欧芹本就呼吸困难,周身更是无力酸乏,脑仁还时不时传来针扎似的疼痛。人一病起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她也不例外。有时看着那些不断增长的数据,她都能吓出眼泪。

    有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半年内住院两次,看来上次谢贺茗带她游车河去晦气并不管用。

    但也不能自怨自艾,毕竟这个病传染性极强,很多人现在想找个医院的床位都难,她在这么好的病房里,接受着最专业的治疗和看护,着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安德雷斯。

    她内心彷徨,觉得自己像不识好歹给人一爪子,却还要接受别人救助的白眼狼。不安和羞愧挠得她睡也睡不安稳,半夜又迷迷糊糊发起热来。

    意识朦胧间,额头却传来一阵舒缓的凉意,适时将脑子里的胀痛抵消几分,连掌心和颈窝的潮热也被温柔拭去,让她睡得尤为清爽。

    天将明时,欧芹忽然又阵阵发冷,连牙关都不自觉打起颤来。

    也不知是做梦还是错觉,好像有个暖融融的热源贴在后背,冰凉的脚底也似乎触到了温暖依托,整个人都被裹进了一团热气,让她几乎忍不住喟叹。

    安德里斯仗着自己刚病愈有抗体,毫不避讳地将人搂在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柔软。脊柱的每一寸骨缝仿佛都在叫嚣,他痴痴看着欧芹潮红的侧脸,为她整理两鬓胡乱蹭脸颊的发丝,忍不住将脸贴在她细腻的后颈上细细亲吻。

    可怜的傻姑娘,真以为几句话就能将他气走。

    这段时间,他早就想清楚自己错了,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错了,错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他以为欧芹已经爱他至深,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他,所以他开始恃宠而骄,肆意挥霍她的感情,做出以分手威胁她退让的蠢事。

    她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无法离开他。

    但没关系,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会把她找回来。

    这么想着,碧蓝的眸中便显出几分痴意,他越发贴近怀中明显消瘦不少的身躯,亲昵地吻她头顶。

    欧芹是他的......他的。

    谁都不能抢走,那个Henry不能,这个什么鬼病毒也不能。

    既然他能自愈,就证明绝对能有适合的治疗方案。他有的是

    钱和人脉,绝不会让她继续这样受罪......

    第123章“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索沙博士是被人直接用私人飞机接来DC的,他一路上已经仔细研究过病人的各项检查报告和目前的治疗方案。

    由于没有特效药,JU医院的科林根博士只能根据欧芹的症状进行治疗,也就是所谓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但这个病毒显然还在进化,也就导致病情变化很大,往往是一种药下去还没生效,便又出现了新的症状。

    很多药物都会对肾脏造成负担,药性也未必都能兼容,而且雷文斯克劳夫先生对病人很是关注,不愿有任何不可逆后遗症的风险。

    简单来说,他要病人完全康复。

    想到这,他便大概有了些头绪,但还是得跟科林根博士这个主治医生商量后,才能确定具体的用药计量和方式。

    分开后的时光浑浑噩噩,安德雷斯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抱过欧芹。

    再次将人拥入怀中,他一整晚都没睡着。那股属于欧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两人相贴的皮肉,沿着他的筋络血管缠绕,再钻进脆弱的胸腔中翻滚作乱。

    他仗着自己刚刚病愈,体内抗体活跃,根本不怕什么二次感染。

    其实感染了更好,那他就能拿自己做实验,去找最适合她的治疗方案。

    欧芹发烧不能频繁洗澡,但病房里设有洗发椅,每隔一天都会有专人做好防护来为她洗头、按摩,且她本来就不爱出汗,吃着消炎药更是连油脂分泌都减少了。

    哪怕入院好几日,她身上闻起来还是香香的。

    安德雷斯像黏腻的蛇,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肤都缠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