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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 萧问心的选择

    【相比众人的担心,王氏家主王慎行倒是气定神闲,他捻着长髯,冷笑一声:「仁厚亦是软肋。太子自幼长于深宫,不知世家力量之雄厚,亦不知寒门官员之锋芒,只需让他知晓,无士族相助,他纵使登基,也难治理天下。况且,太子素来敬重卢太傅,暮雪姑娘温婉聪慧,善解人意,日日伴在侧旁,不愁太子不被说动。」

    卢景渊闻言,神色稍敛,眼中闪过狠戾:「既如此,我这便修书给三弟,令他速速行事!暮雪那边,也即刻安排入东宫!另外,京营之中尚有我等士族旧部,皆握有兵权,可暗中联络,只需太子点头,便即刻调兵,以清君侧丶护储君为名,直入养心殿!」

    崔砚之抬手按住他,沉声道:「急不得。京营节度使乃是陛下心腹,手握京营主力,不可贸然动手。先拉拢太子,待太子心向我等,再借太子之口,召京营旧部入东宫护驾,届时名正言顺,谁也不会多说什麽。西域丶北疆虽安稳,但也可暗中遣人去边境,挑动少量部族滋扰,令朝廷分兵,京城兵力空虚,便是我等动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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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议既定,世家之人各怀心思,却皆摩拳擦掌,只待时机成熟。】

    【数日内,卢太傅借着讲学之机,在太子萧问心面前频频叹惋,「殿下,您乃是储君,未来的大乾帝王,如今却连东宫的属官擢升都做不得主,长此以往,何以服众?」

    卢太傅望着萧问心,眼中满是「忧心」,「崔丶王丶卢三家乃是北方士族根基,麾下子弟遍布各地,皆愿奉殿下为主,只需殿下点头,士族便会倾尽全力,助殿下清君侧,正朝纲,早日亲政。」】

    【萧问心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他长大了,也想向父亲证明自己,但他脸上并未露半分郁色,只垂眸淡淡道:「太傅言重了,父皇勤政,朝堂诸事自有定数,孤身为储君,唯谨守本分,静心向学便是,何来属官擢升不得做主之说。」】

    【卢太傅见状,心中暗忖这太子并非全然憨直,倒比预想中多了几分沉敛,遂话锋一转,叹道:「殿下谨守本分是真,可寒门官员却未必将殿下的本分看在眼里。近日裴相调遣东宫侍官,皆以『才学为先』为由,拔擢的尽是寒门子弟,殿下身边的心腹属官,反倒被调去了闲职,这岂是敬重储君之举?皇后娘娘掌后宫兼理朝政,事事皆以陛下旨意行事,可陛下卧病,旨意多由寒门重臣拟就,殿下日后登基,若身边无可用之人,岂不是处处受制?」】

    【这番话字字戳中萧问心的心思。】

    【他何尝不知东宫近来的人事变动透着蹊跷,亦知晓寒门官员仗着父皇宠信,多有轻慢东宫之意。

    只是他自幼受帝后教导,深知父皇打压世家丶重用寒门的深意,更明白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世家与寒门的争斗从未停歇,故而始终隐忍不发,静观其变。

    此刻听卢太傅提及士族拥戴,萧问心抬眸,眸光清冽地看向他,似笑非笑道:「太傅既言崔丶王丶卢三家愿奉孤为主,不知这『拥戴』二字,背后是何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羹汤,士族所求,本宫心中亦有几分知晓。」

    卢太傅被他看得心头一震,忙躬身道:

    「殿下明察,士族所求,不过是重归朝堂,凭才学入仕,而非被寒门一概排挤。昔日士族助光武帝定鼎天下,亦曾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不过是求一个公平入仕之途,若殿下登基,愿恢复世家子弟的荫庇之权,士族便愿誓死效忠,助殿下执掌大权,不受寒门掣肘。」

    萧问心沉默半晌,手指轻叩案几,节奏缓慢,似在思忖。

    他知晓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虽经父皇数十年打压,却仍有根基,京营之中有其旧部,地方之上有其羽翼,若能借士族之力平衡朝堂的寒门势力,未尝不是一步妙棋。

    父皇卧病,皇后与裴相虽忠心,却权势过盛,久居其下,于他这个储君终究不利。

    只是世家野心勃勃,若引狼入室,恐会后患无穷,倒不如虚与委蛇,先探探士族的底,再做打算。

    「太傅所言,本宫记在心里了。」

    萧问心终是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宫需三思,太傅不必再言,容本宫缓图。」

    卢太傅见他未拒未应,心知他心中已有动摇,便躬身告退,心中暗喜,只待崔暮雪入东宫,再添一把火。】

    【三日后,崔暮雪以崔氏旧部之女的身份,被选入东宫奉茶,她身着素色菱纹襦裙,挽着简单的流云髻,眉眼温婉,步履轻缓,见了萧问心,盈盈一拜,礼数周全,无半分世家女子的骄矜,倒让东宫上下少了几分戒心。】

    【萧问心瞧着她,知晓这是世家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却并未戳破,反倒令她随侍左右,研墨铺纸,打理书房琐事。】

    【崔暮雪心思细腻,察言观色,从不多言朝堂之事,只在萧问心处理东宫杂务遇着难处时,轻声提点一二,所言皆切中要害,又在他深夜苦读时,奉上温茶点心,静默相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日,萧问心在书房翻看各地呈报的农桑奏摺,见江南漕运略有淤塞,寒门官员所拟的疏浚之法虽可行,却耗费甚巨,不由蹙眉。

    崔暮雪奉茶进来,见他凝思,垂首轻声道:「殿下似有烦忧,奴身虽为女子,却曾听家父言及江南漕运,昔日崔氏曾掌河运数十年,知漕运疏浚之要,在于借水势通淤,而非强挖硬疏,若在淤塞处开支流,引活水冲淤,可省半数人力财力。」

    萧问心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颔首:「你所言有理,倒有几分见识。」

    崔暮雪忙躬身道:「奴身只是随口提及,不敢妄议朝政,殿下英明,自有定夺。」】

    【此后,崔暮雪偶尔会借着闲谈,提及崔丶王丶卢三家在地方的根基,言及士族子弟中亦有不少贤才,只因寒门当道,不得重用,字字句句皆在诉说士族的委屈,却从不开口要求萧问心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