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第395章(第1/2页)
是啊……就算许司言真的死了,她也必须得去看他最后一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没有亲自确认,谁能保证这里面没有一丁点的误会?!
万一呢?
万一是他重伤抢救呢?万一报错了丧呢!
对,回去!
回帝都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念瑶就像是瞬间找回了主心骨。
她猛地直起身子,抬起手背狠狠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不再囿于那种天塌地陷的悲伤,而是硬生生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像个真正的大人那样去面对这一切。
“爸、妈,轻舟和明珠就先交给你们照顾了。”陆念瑶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我得回一趟帝都。我必须得回去!就算许司言真的已经死了,我也得亲眼看见他盖棺定论!”
她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倒一点都不像是一开始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可怜女人了。
“回帝都?”陆晋晔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疙瘩,立刻指出了眼下最现实的问题,“闺女,你冷静点!你先前不是说,许司言为了逼你留下,在火车站那边搞了鬼,咱们根本买不了出江城的火车票吗?你现在怎么回帝都?”
如果不坐绿皮火车,靠着汽车倒客车,指不定等她赶到帝都的时候,许司言的尸体早就被推进火葬场化成一捧灰了!
“我不管!就算把江城火车站的顶棚给掀了,今天我也必须买到回帝都的票!”陆念瑶咬着后槽牙,眼眶猩红地吼道。
她心里明镜似的,火车票被卡脖子,绝对是许司言的手笔。
她不知道许家公婆对这事儿知不知道底细,但既然白歆越能大费周章地写挂号信来江城催她赴丧,那她今天就在火车站闹个底朝天!
只要把事情闹大,消息传到帮许司言办这事儿的领导耳朵里,总得有人出面来擦屁股吧?
到时候,大不了直接联系帝都的公婆来解除这个禁令!
至少从这封信来看,许家目前是盼着她回去的。
见女儿的态度犹如磐石般坚决,甚至透着股神挡杀神的气势,陆晋晔和白惠芬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会儿就算是有九头牛也拉不回她了。
而且,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老两口也不觉得在这节骨眼上回帝都有什么不对。
只是,看着女儿这副随时可能垮掉的模样,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在路上奔波?
“行!回帝都!”白惠芬用力一拍大腿,当即拍了板,“但我们老两口得陪着你一起回去!不管怎么说,他许司言也是我们老陆家的女婿!这人都走了……哎!去送送也是应该的!”
走到今天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步,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其实在老两口心里,闺女跟许司言走到离婚这步田地,真不是因为许司言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原则性错误,只是两人之间误会太多、委屈太重。
夫妻俩私底下都觉得挺惋惜的,只是他们太心疼女儿,这才无条件支持陆念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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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瑶看着父母布满担忧的脸庞,又低头看了看两个紧紧拽着自己裤腿、期期艾艾直抽搭的小家伙,心里跟被一只大手死死揪住一样,疼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最终,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陆念瑶懂父母的心,换做是她,也绝对不可能放任父母在巨大的悲痛中独自赶路。
可是,问题来了。
两个小家伙怎么办?
陆念瑶脑子飞速转动着,许司言究竟有没有把陆轻舟和陆明珠的存在,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帝都的父母?
目前根本不知道!
但从白歆越寄来的这封报丧信里,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孩子半个字!
所以,大概率许家二老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儿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
如果……如果许司言真的已经牺牲了,那轻舟和明珠,就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骨血!
这对于根正苗红、又把许司言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的许家和白家来说,绝对是意义非凡的命根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前许家公婆通情达理,没起过跟她抢孩子的念头,可一旦经历丧子之痛的致命打击,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萌生出强行夺走孩子的疯狂想法?!
不能冒这个险!
绝对不能!
“爸,妈。”陆念瑶猛地压低了声音,脸色凝重得可怕,“轻舟和明珠的存在,绝对不能暴露!咱们这次回去,得一直把他们藏在‘空间’里!”
她死死盯着父母的眼睛,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就算是把嘴唇咬烂,也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漏出半个字!
陆晋晔和白惠芬都是经过风浪的人,自然清楚人心隔肚皮,这抢孩子的事儿绝对不是儿戏。
“成!就这么办!”陆晋晔果断点头,“在火车上咱们可以轮流抽空躲进空间里去喂饭照看,确实不能让他们俩露脸,防人之心不可无!”
事不宜迟。
商量好对策后,一家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江城小院的门窗锁死,行李胡乱收拾了几件,趁着夜色,连夜赶往了江城火车站。
然而,让陆念瑶意外的是,这次买票的过程居然异常的顺利。
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她的介绍信和证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咔嗒”一声盖了戳,把三张去帝都的卧铺票递了出来。
全程根本没提半句“限制购买”的话。
攥着手里的车票,陆念瑶心里发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许家父母那边肯定是在得知死讯后,第一时间就托关系打过了招呼,解除了禁令。
事实也确实如此。
“呜——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发出沉闷的长鸣,缓缓驶出了站台。
坐在逼仄的卧铺车厢里,陆念瑶像是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塑,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车窗外,黑漆漆的风景夹杂着昏黄的灯光不断向后退去,可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欣赏,更没有重返帝都的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