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第398章(第1/2页)
“念瑶!”白惠芬被女儿这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厥过去。
可现在的陆念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顾得上什么旁人的目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必须要亲眼看见那具尸体,她必须要亲自确认那个人真的是许司言!
否则,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死了,她也绝对无法接受!
陆念瑶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蛮力,瞬间挣开了母亲的手,像是一头护犊的母豹子,以近乎奔跑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口棺材!
在离棺材只有半步之遥时,她猛地顿住脚步,放慢了动作,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她颤抖着低下头,视线一点、一点地落进了棺材里。
惨白的灯光下,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了往日的鲜活,没有了那股子痞帅的劲儿,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青白。
可是,那高挺的鼻梁,那锋利的眉骨,那紧抿的薄唇……
是他的脸。
没错。
真的是他。
陆念瑶立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和脸,她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拼命克制着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她的眼神死死地、贪婪地盯着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盯着那张脸,哪怕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是许司言……真的是他!
他真的死了。
那个跟自己纠缠了两辈子,让她恨过、怨过,却始终无法彻底从心底割舍的男人,现如今,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这方寸大的木匣子里!
一动不动……
好像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不管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都再也与他无关了。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陆念瑶觉得十分割裂,甚至荒谬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呢?!
分明就在不久之前,在江城小院里,这个男人还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他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碗劈柴,他红着眼眶求她原谅,他笨手笨脚却极有耐心地照顾着属于他们的龙凤胎!
他会耍无赖,会用尽心思耍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手段,只为了在陆家多蹭一顿饭,多看她一眼!
按照他的性子,他看见自己千里迢迢赶来了帝都,他应该立刻像个讨到糖吃的大男孩一样,高兴得双眼发亮,然后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把将她狠狠抱进怀里,再借坡下驴地趁机占点小便宜才对啊!
他怎么会这么安静?
怎么会这样呢?
他怎么可能只是闭着眼睛,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这冰冷的棺材里呢?!
“许司言……”
陆念瑶像丢了魂一样,步子挪得极慢,小心翼翼地往那口冰冷的棺材靠过去。直到她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棺材边沿上,和里面躺着的许司言距离近到了不能再近的地步。
“念瑶!”
站在后头的白惠芬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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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这副仿佛随时要殉情般的疯魔状态,她吓得赶紧上前一步,生怕女儿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可她刚迈出脚,手腕就被身旁的丈夫陆晋晔一把拉住了。
陆晋晔冲着妻子微微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沉稳:“相信念瑶,她不是个冲动的孩子。”
白惠芬急得眼圈通红,却听陆晋晔接着叹息道:“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旁人说破大天去,那安慰的话也起不到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除了当事人自己硬生生扛过心里那片阴霾走出来,咱们谁都帮不上忙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刻的陆念瑶,耳朵里像塞了厚厚的棉花,早就听不进去,也根本听不见周围任何人的声音了。
“许司言……”
她缓慢而坚定地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活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她就像是要去验证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动作虽然慢得出奇,却最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许司言那张惨白的脸上。
她的掌心,轻轻地贴了上去——
冷!
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只有冷!刺骨的冰冷!
那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皮肤状态。
没有鲜活的温度,没有温软的弹性,手掌下传来的,只有漫无边际的冷硬。
这种冷冰冰、硬邦邦的触感,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具曾经充满力量的身体,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这,真的是一具尸体。
“许司言……”
几乎是在确认触感的那一瞬间,陆念瑶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整个人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她双腿发软,只能勉强地用肩膀死死靠在棺材壁上,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失声恸哭!
“呜呜呜……许司言……许司言!”
她不停地嘶喊着许司言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仿佛觉得只要自己喊得够大声,那个躺在里面的人就能听见,就能像以前那样给她回应一样。
“许司言,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她猛地扒住棺材沿,死死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嚎啕大哭:“你不是说想让我回帝都吗?我现在回来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睁开眼看我一眼啊!你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你怎么敢!”
“许司言,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要我原谅你,不是死皮赖脸地求我给你机会吗?”
陆念瑶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可她全然顾不上了,只是疯了一样不断地冲着棺材里喊着:“好!好啊!只要你现在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立刻就原谅你!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你起来啊!”
她让他起来,让他睁开眼,让他兑现承诺。
可无论她喊得多用力,嗓子都劈了,那个躺在木匣子里的人却始终死一般地沉默,再也给不了她哪怕一丁点儿的鲜活回应。
“许司言……你起来……你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