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第397章(第1/2页)
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唯有灵堂里那具冰冷的尸体是那么的真实,无时无刻不在残忍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是血淋淋、冷冰冰的现实!
“念瑶!”
大老远的,陆念瑶就听见了一声沙哑的呼唤。
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看见一对相互搀扶着的中年男女正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只一眼,陆念瑶就笃定自己绝不会认错人。
哪怕这对夫妻此刻面容憔悴、双眼红肿,可那眉眼间的轮廓,那高挺的鼻梁,依然跟许司言有着七八分的相像。
许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念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她提前把轻舟和明珠藏进了空间里。
要是让这对刚刚丧子、正处于崩溃边缘的老人看见跟许司言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胎,今天这局面绝对会彻底失控!
“你就是念瑶吧?”许向海强忍着悲痛站出身来,目光越过陆念瑶,看向她身后的老两口,声音嘶哑地打着招呼,“这两位是……亲家公、亲家母?”
造化弄人啊。
陆念瑶怎么都没想到,她和许司言亲生父母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在这样让人窒息的场景下。
看得出来,许家二老都快被悲伤压垮了。
尤其是许司言的妈妈白歆越,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许向海在一旁死死撑着胳膊才没瘫倒下去。
这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去扯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陆念瑶深吸了一口气,根本来不及做什么长辈晚辈的寒暄,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伯父、伯母,我就是陆念瑶。”
话刚起了个头,陆念瑶就觉得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浸水的粗砂,堵得生疼。
哪怕只是逼着自己问出接下来的话,都让她感到艰难无比,可她必须得亲口问个明白!
“我想问问……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司言他,他……他真的死了?!”
伯父?伯母?
听到这两个疏离的称呼,许向海和白歆越的心头都是一酸,彻底拿不准了这个儿媳妇的态度。
可转念一想,人都已经不远千里赶回来了,一个称呼又算得了什么?
眼下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而白歆越在听到“死了”那两个字时,双腿猛地一软,嗓子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呜咽,立马双手捂住了满是泪痕的脸。
许向海死死握住妻子的肩膀,支撑着她不往下倒。
“是。”许向海强撑着身为军人的硬骨头,看向陆念瑶,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中年丧子的悲痛欲绝,“司言他,确实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哪怕在火车上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可当这句宣判从许司言亲生父亲嘴里吐出来时,陆念瑶还是瞬间崩溃了。
她立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流泪成了这一刻身体唯一的本能反应。
“念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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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歆越狠狠抹了一把脸,用力整理好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走上前去,一把紧紧握住了陆念瑶冰冷颤抖的手。
无论儿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牺牲的,许向海和白歆越都充分且绝对地尊重陆念瑶的态度。
既然她主动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他们便也不去端什么公婆的架子。
“好孩子,你和司言之间的事,我们当父母的以前没多掺和,以后也不会掺和。无论你对他是什么态度,伯母都愿意尊重你。”
白歆越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声音剧烈地哽咽起来,眼泪断了线往下砸,“但现在,司言他……他已经走了。伯母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希望你能送司言最后一程。”
知子莫若母。
白歆越心里跟明镜似的,陆念瑶是儿子心心念念、甚至不要命也想追回来的女人。
有陆念瑶亲自相送,她那个傻儿子在黄泉路上,大概也会走得没那么遗憾、没那么孤单了吧?
陆念瑶拼了命地咬着嘴唇,想把哭声咽回去,可嗓子眼还是泄露了她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
送他最后一程?
她当然愿意!
可是,相比于送一个死人,她此刻心底最疯狂的念头,是希望能见到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哪怕是厚颜无耻想尽一切办法求她原谅的许司言啊!
“好……”
陆念瑶颤抖着吐出一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下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连最基本的站立都难以坚持。
整个人猛地一晃,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白惠芬。
她一直紧紧盯着女儿,见女儿快要坚持不住了,赶紧一把死死撑住了她的胳膊,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念瑶,坚强点!”白惠芬红着眼眶,在女儿耳边小声却坚定地说道,“走,咱们进去,去看看司言。”
陆念瑶惨白着脸,勉强地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就这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许向海和白歆越的身后,一步步走进了部队的家属院。
今天是许司言的葬礼。
整个家属院里一片死寂,许家那座宽敞的二层小楼,此刻正被浓烈的丧事氛围所笼罩。
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向海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正装,胸前别着刺眼的白花。
白歆越也披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衣。
整个院子里挂满了白绸,哀乐低回,每一个角落都沉浸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悲伤之中。
陆念瑶机械地迈过门槛,当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灵堂正中心的那一刻——
黑白的遗照上,许司言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冷峻。
遗照下方,是一口巨大的、装着他遗体的冰冷棺材。
“轰”的一声,陆念瑶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许司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凄厉地喊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