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自然也看出了孙寡妇脸上的错愕与羞怒,但是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儿要心软妥协的意思。
这是原身那狗东西的姘头,跟他江河有毛的关系。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要是这孙寡妇真的长得国色天香,让人一见就流连忘返,他说不定也就捏着鼻子认下了,并不介意跟原身做一回同道中人。
但是,谁让这孙寡妇根本就没有长在他的审美上,压根就勾不起他半点儿食欲呢。
所以还是早断早了,最好以后再也没有半点儿关联。
对面的孙寡妇见江河竟然变得这麽绝情,半粒粮食也不想借给她,泼辣性子立刻就上来了。
只见她柳眉一竖,双手叉腰,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许多:
「江河!你这是什麽意思?以前你趴在我家墙头说那些臊话的时候,怎麽不说没馀力?」
「现在跟老娘在这里装什么正经人!不就是朝你借点粮食应应急吗?你买那麽多粮食,分我一点怎麽了?又不是不还你!」
她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有些刺耳,引得附近几户人家都隐隐有开窗探头的迹象。
江河见状,眉头轻挑,眼神也变得有些冷冽。
这个女人,果然要比之前的赵寡妇难缠得多。
赵寡妇虽然也想要从他这里讨些财物回去,但毕竟还要脸,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大声嚷嚷。
而这个孙巧娘,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什麽名声脸面,看她这欲要撒泼骂街的架势,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继续败坏他的名声。
只是……
我特娘的本来就是二流子丶臭流氓啊!
所谓的名声脸面,早就已经触底,甚至都陷到了淤泥里了有木有,你拿这个来威胁我,有用吗?
江河忍不住想笑,感觉这个孙寡妇泼辣归泼辣,但总归也是个没脑子的。
「孙巧娘!」
江河也随之提高了声音,气势稳压了孙寡妇一头,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孙寡妇,神色有些玩味的调笑说道:
「你声音很大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把全村的老少爷们全都叫过来,听你诉诉苦,看看我江河以前是怎麽欺负你们母子的啊?」
「还敢在老子的面前撒泼玩赖,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什麽的?真当老子脾气好,不敢拿你们孤儿寡母怎麽样是吧?」
「你要是敢让老子不爽,你信不信,今天晚上老子就能让你们母子三人变得无家可归……」
不就是发狠吓唬人麽,谁不会?
江河继承了原身那狗东西的部分记忆,装起二赖子来简直就是本色演出。
孙巧娘瞬间就被江河这陡然爆发出来的丶远比原身更加狠厉蛮横的气势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句「让你们母子三人变得无家可归」,配合着江河那冰冷而玩味的眼神,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她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江河究竟是什麽货色。
这个混蛋玩意儿,以前可不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丶混起来六亲不认的二流子吗?
他连自己的原配老婆,自己的亲儿子丶亲女儿,甚至亲孙子,都能往死里坑,往死里揍,对付她们孤儿寡母,还不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
想到这里,孙巧娘刚才那股撒泼耍赖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她脸色白了白看着江河,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嚷嚷了。
好在他们一直站在街道的背阴处,周围的几户村民刚刚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却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在什麽地方,更没有人出来围观他们。
「你……你敢!」她色厉内荏地低声向江河威胁道。
「我敢不敢,你心里很清楚!」
江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孙寡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孙巧娘,别给脸不要脸。以前那点破事,老子不提,是给你留着脸呢。」
「你要是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反正老子是无所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不在乎什麽脸面与名声。」
「但是你呢?你带着俩崽子,以后还在这村里活不活了?」
这几句话,可谓是直击孙巧娘的七寸要害。
她就算是再泼辣,再厚脸皮,也得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
真要是名声彻底臭了,以后他们娘仨在村里必然会寸步难行,日子只会更难过。
将来儿子丶女儿长大了,想要娶媳妇或是嫁人,估计都会千难万难。
看着孙寡妇眼神闪烁,气势彻底萎靡下去,江河便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打一棒子,还得给个甜枣,不然若是真把人给逼急了,对他也没有什麽好处。
他缓缓退后一步,脸上那狠厉丶绝情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中带着疏离的淡然神色。
「当然了,我江河也不是那麽绝情的人,你我之间毕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我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说着,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约莫一百文的样子,在手里掂了掂,直接递向了孙寡妇,淡声道:
「喏,拿着。」
孙寡妇愣住了,看着那串铜钱,又看看江河,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百文钱,不是借给你,而是直接送给你的。」
江河语气平淡,悠然开口道:
「就当是……以前那些糊涂帐的补偿,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再无其他瓜葛。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到处编排我,或者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冷声道:
「那麽,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不仅仅是吓唬你的了,明白吗?」
孙寡妇看着江河递来的这串百馀文左右的铜钱,感受到江河话里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有羞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切断依仗后的茫然和恐慌。
同时,还有一丝丝面对这一百文「分手费」时,难以抑制的些许心动。
一百文,不算多,但若省着点儿花的话,也够他们娘仨撑到年尾了。
她这次过来找江河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麽?
一百文,可比她原本预想中的还多了不少呢。
至于说以后与江河彻底了断之类的事情……
管他呢,她就不信江河这狗东西能改得了偷吃的毛病。
以后若是憋得狠了,还不是得跟以前一样,像条哈巴狗一样巴巴的来扒她家房门,求着跟她好?
想到这些,孙寡妇终于不再纠结,伸出右手一把将那串铜钱接过,紧紧攥在手心,没好气道:
「知道了!你放心,以后老娘绝对不会再主动来寻你这个负心汉!」
「哼!真把自己当成什麽香饽饽了,当老娘稀罕你似的!」
这老娘们,自我感觉还挺好!
江河无语的瞥看了孙寡妇一眼,淡声道:「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江河便不再多言,背着竹篓,转身大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孙巧娘站在背阴处,看着江河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拐角,这才不屑的轻撇了撇嘴。
掂了掂手中那沉甸甸的一百文钱,心里的那点不快和慌乱顿时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不少。
「哼,装什麽大尾巴狼!还彻底了断?看把你给能的!」
「老娘就不信,这狗还能改得了吃屎,这猫还能忍住不偷腥?以后有的是你来求老娘的时候!」
她低声嘟囔着,将铜钱小心地贴身收好,这才扭着那丰硕的臀部,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一边走,心里还在一边得意的盘算着:
「等过些日子,这狗东西憋不住了,再来找老娘的时候,可就不是一百文钱能打发的了!」
显然,她并未将江河刚才那番决绝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只当是男人一时发了财,在故意拿乔作态。
毕竟,江河以前那副色胆包天丶见了大屁股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臭德行,她太清楚了。
在她看来,「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江河那狗东西,迟早还会再来找她。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江河已非彼江河,她心里打的这些小算盘,注定只会是一场空。
另一边。
江河快步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直到确认周围再无旁人,孙寡妇也没有再追上来,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刚刚他是真怕那孙寡妇会不顾一切的往他身上扑啊。
这要是被外人给看到了,他好不容易才在村子里丶在家里的孩子们面前,挽回来的那点儿形象,就全都要被毁掉了。
唉,真是……原身误我啊!
江河忍不住又在心中非议了原身一句。
前有赵寡妇,后有孙寡妇,原身这狗东西倒是一点儿也不挑,什麽样的女人都能下得去口。
现在可好,还得让他江某人来为其善后丶擦屁股!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这次虽然损失了一百文钱,但只要能藉此彻底与孙寡妇做个了断,对他来说就是值当的。
一百文钱而已,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毛毛雨,洒洒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