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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晨的院子

    天刚蒙蒙亮,林国平就醒了。多年军旅生活养成的习惯,让他在第一缕晨光透进窗户时就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从简易床铺上起来,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大哥一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林国平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悄悄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北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巷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开始忙碌。林国平沿着熟悉的胡同走了两圈,呼吸着带着煤烟味的空气。这个城市变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没变。一些老店铺还在,只是换了招牌;一些熟悉的街角,还能看到当年的影子。

    走到胡同口,一家早点铺子已经开张了。蒸笼里冒着热气,香味扑鼻。林国平走过去,掏出钱:「来四个大肉包子。」

    「好嘞!」掌柜的麻利地用油纸包了四个热腾腾的包子,「同志,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

    林国平笑了笑:「本地人,只是很久没回来了。」

    提着包子回到四合院,林国栋已经起来了,正拿着扫帚在屋子门前扫地。看到弟弟从外面回来,他愣了一下:「平子,这麽早就出去了?」

    「习惯了,在部队每天都早起。」林国平举起手里的包子,「买了几个包子,当早饭。」

    林国栋皱了皱眉:「又乱花钱。家里有玉米面,让你嫂子蒸窝头就行。」

    林国平不在意地笑笑:「大哥,偶尔吃顿好的。再说,我难得回来一趟。」

    这时,刘芳也抱着林生从屋里出来了。林生揉着眼睛,看到林国平,小声叫了句「叔叔」。林国平递过去一个包子:「来,小生,吃包子。」

    林生眼睛一亮,接过包子就啃。刘芳连忙说:「国平,你自己吃,别都给我们。」

    「我吃过了。」林国平把剩下的包子递给刘芳,「嫂子,你和大哥也吃。我出去溜达溜达。」

    他把包子塞给刘芳,转身在院子里闲逛起来。这个中院,他太熟悉了。东边三间房,西边三间房,中间是空地,种着两棵老槐树。东边第一和第二间是易中海家,第三间就是大哥家;正房是何大清家,西边是贾家。

    正看着,易中海家的门开了。易中海披着件外套走出来,看到林国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国平起得真早。」

    「习惯了。」林国平说,「易大哥也早。」

    「在厂里上工,得起早。」易中海走过来,掏出一包烟,「抽不抽?」

    林国平摆摆手:「不抽了。」

    两人正说着,何大清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哟,都起来了?」

    刷完牙,何大清走过来:「国平啊,昨晚那罐头真不错,我儿子柱子馋得直咽口水。」

    林国平笑了:「等会儿我再给柱子一个。」

    「那可不行!」何大清连忙摆手,「那是你给你哥的,我们尝尝鲜就行了。」

    正说着,林国平想起昨天的事,问道:「易大哥,何大哥,你们都是在娄氏轧钢厂工作?」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自从...」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自从王老爷跑了之后,娄老板开的轧钢厂招工,我和国栋就都进去了。」

    林国平注意到易中海的停顿,但没有追问。在这个年代,说话小心些总是好的。

    易中海接着说:「我乾的是钳工,现在已经是中级钳工了。国栋乾的是焊工,技术也不错。老何是上上个月刚进的厂,在后厨。」

    何大清接话道:「我在后厨当主厨。娄老板开的工资不低,一个月十五块钱,管两顿饭。」

    林国平点点头,目光转向西边第二间屋子:「贾大哥呢?他也在轧钢厂?」

    「老贾啊,」易中海说,「他干的也是钳工,跟我一个车间,技术比我差点。」

    正说着,林国平注意到贾家的门还关着:「贾大哥他们还没起来?」

    易中海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昨天没回来。老贾昨天带着媳妇孩子回他丈母娘家了,估计一会可能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人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背着一个布包袱;后面跟着个微胖的妇女,手里拉着个十来岁的男孩。

    林国平一眼就认出来了——贾富贵,贾张氏,还有他们的儿子贾东旭。九年过去,贾富贵老了不少;贾张氏胖了些,但眉眼还是当年的样子;贾东旭则从七八岁的孩子长成了半大小子,眉眼间已经有了父亲的影子。

    易中海第一个打招呼:「老贾,回来了?」

    贾富贵点点头:「回来了。丈母娘身体不好,多待了一天。」他的目光落在林国平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易中海笑着说:「老贾,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贾富贵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林国平。林国平也上前一步,开口道:「贾大哥,嫂子,我是林国平。」

    「林国平?」贾富贵眼睛瞪大了,「国平?林国栋的弟弟?」

    贾张氏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国平,突然叫了一声:「哎呀!真是国平!你还活着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贾富贵不好意思地瞪了媳妇一眼:「怎麽说话呢!」

    贾张氏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以为你...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国平笑着摆摆手:「没事,嫂子。能回来见到大家,我也高兴。」

    贾富贵放下包袱,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国平的肩膀:「好小子!长这麽高了!还当了解放军!」

    易中海在一旁说:「老贾,国平现在是领导的警卫营长。」

    贾富贵和贾张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贾富贵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警卫营长...那...那你保护的首长是...」

    林国平还是那句回答:「参加过长征的革命老前辈。」

    贾富贵连连点头:「了不得,了不得!国栋真是有个好弟弟!」

    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贾东旭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国平哥。」

    这一声叫得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何大清笑得最厉害,指着贾东旭:「东旭啊,你这一叫,可就和你爹一个辈分了!」

    贾富贵也笑骂道:「傻小子,叫叔!国平是你叔!」

    贾东旭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改口:「国平叔。」

    林国平走过去,摸了摸贾东旭的头:「东旭都长这麽大了。我走的时候,你才这麽高。」他比划了一个高度。

    贾东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今年十六了。」

    「十六了?」林国平有些惊讶,「时间过得真快。」

    贾张氏插话道:「东旭在轧钢厂当学徒工,跟着他爹学钳工。」

    林国平点点头:「好好学,手艺在身,走到哪儿都不怕。」

    这时,林国栋和刘芳也出来了。看到贾富贵一家,林国栋连忙打招呼:「贾哥回来了?昨晚我弟弟回来,本来想叫你们喝酒的,听说你们回娘家了。」

    贾富贵笑着说:「听说了听说了!今天一回来就听说你家大喜事!国平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几个人就在院子里聊开了。贾富贵问起林国平这些年的经历,林国平又把那套说辞说了一遍。贾富贵听得连连感叹,贾张氏则不时插嘴问一些细节。

    「你参加过渡江战役?」贾富贵眼睛发亮,「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吧?」

    林国平点点头,但没有细说。那些枪林弹雨丶生死一线的场面,不适合在这个平静的早晨描述。

    聊了一会儿,易中海看看天色:「该准备上工了。老贾,你今天还去厂里吗?」

    「去,怎麽不去。」贾富贵说,「请了两天假,今天得去了。」

    何大清也说:「我也得走了,还得准备中午的饭呢。」

    林国栋对弟弟说:「平子,我今天也得去厂里。你...」

    「大哥你去吧,我在家陪嫂子说说话。」林国平说。

    林国栋点点头,进屋换了工装,和易中海丶何大清丶贾富贵一起出了门。贾东旭也跟着父亲去了厂里,去当学徒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国平丶刘芳,还有在院子里玩的林生。刘芳开始收拾屋子,林国平则坐在槐树下的小凳子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九年了,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人还是那些人,但一切都不同了。当年的孩子长大了,当年的年轻人变老了,当年的老人...有些已经不在了。

    林国平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走得早,是大哥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如今大哥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妻儿。这让林国平感到欣慰,也感到一丝怅然——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大哥,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依靠。

    「国平,喝茶。」刘芳端着一碗茶走过来。

    林国平接过:「谢谢嫂子。」

    刘芳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国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嫂子你说。」

    「你大哥...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刘芳轻声说,「你走后,他一个人,白天在厂里干活,晚上回来对着空屋子。有时候我夜里醒来,看见他坐在院子里抽菸,一坐就是半夜。」

    林国平的心揪了一下。

    「后来我们成了亲,他好了一些,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刘芳继续说。

    林国平握紧了手里的茶碗。

    「现在你回来了,他高兴得跟什麽似的。」刘芳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你后天又要走...国平,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但...但能不能多待几天?哪怕再多一天?」

    林国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嫂子,军令如山。我能回来探亲,已经是首长特批的了。南边还有战斗,还有战友在等我回去。」

    刘芳点点头,擦了擦眼角:「我明白,我明白...就是...就是舍不得。」

    林生跑过来,扑进母亲怀里。刘芳抱起孩子,轻声说:「小生,等你长大了,要像你叔叔一样,做个有出息的人。」

    林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林国平,忽然说:「叔叔不走。」

    童言无忌,却让两个大人都红了眼眶。

    林国平站起身,走到侄子面前,蹲下来:「小生,叔叔有任务,必须走。但叔叔答应你,等任务完成了,一定回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林生用力点头:「好!」

    林国平摸摸侄子的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