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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先生。”他话才闭,临风便从后面追了上来,“王爷让我带先生去湖苓苑。”

    “好,多谢。”

    “不客气。”临风顿了下,指了下相反的方向,“那边,左边,湖苓苑,在左边。”

    “……”

    第6章后悔

    琉璃高瓦,红檐金顶,一国之主封天杰负手站于殿前,“这么说,尧儿又刁难先生了。”

    小尧王刁难入府先生是常事,不稀奇,半跪在后面的侍卫低头禀告,“是,不过那赏先生瞧着不像生气的模样,尧王的招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哈哈哈。”封天杰绕有心情的大笑了几声,“朕这个皇弟啊,只要是他不喜欢的,谁也强不来,也不知道这执拗性子随了谁,你们都帮看着些,别让他做的太过了,伤了那赏伯南。”

    “尧王还是心疼陛下的,属下能瞧出他收着手,没太过分,事后还吩咐杨管家将伙食做好些,毕竟是陛下的客人。”

    “算他有心,还能有点分寸,他现在做什么呢,可安分?”

    那侍卫犹豫了下,“说是要去卧花楼听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又去卧花楼了?”封天杰的好心情瞬间终止,“罢了,反正先生也入府了,先随他去吧。”

    卧花楼里歌姬成群,相貌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封天尧不规矩的侧躺在一处房间里,隔着一扇屏风心不在焉的听着小曲。

    季长安。

    黎九长。

    赏伯南。

    若说这人是黎九长,那未免和季长安太像了些,就连眉下青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两人又不是什么双生子,实在劝服不了他。

    可若说这人是季长安,那当年死无全尸的那个又是谁?

    若是另有其人,可又为何会穿着他的衣裳,甚至肩上也有那个牙印,他又是如何活下来,又是如何去了鸪云山庄。

    封天尧有些恍惚,后悔当年没看看坟里的那张脸。

    他将左腕上的皎月扣露出来,脑海里一幕幕回忆着赏伯南见到那红色衣裳时,还有唤他季长安时的反应,却依旧没能寻究出个结果来。

    也好。

    京城人多眼杂,他能记得他的相貌,旁人也就能记得,行差踏错一步,可能就是死路。

    若他真是季长安,那他当谨慎些,再谨慎些,最好就如现在一般,任谁都察不出异样来。

    他摸索着那扣子上的季字轻轻一笑,虽一时不确定他的身份,心中却多了分愉悦和满足。

    他素日里觉少,睡不多会就醒,就算睡着了也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昨夜一夜未眠,如今看到赏伯南,没多会乏意就涨了上来,不知不觉的没了意识。

    直到夜半才悠悠转醒。

    “王爷,您可算醒了。”临风吓得半步不敢离开。

    久违的舒适感充斥着封天尧的四肢,他睁开眼,“怎么了?”

    “您都睡了六个多时辰了,再不醒属下可就要去请医师了。”

    “六个时辰?这么久?”

    “感觉如何?”临风给他端了杯温水,双目紧张的盯着他。

    封天尧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润过嗓子才开口:“睡的踏实,可能是赏伯南的那颗药起了效果。”

    “赏先生的药有用?那我去打探打探是什么药?”

    “是扶血丹。”

    “百花谷的圣药?可以解王爷的毒?”他从未听说过。

    封天尧摇头,将茶盏递还给他,“不解毒,药如其名,扶人气血,倒也算是对了几分胃口。”毕竟也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任谁吃到肚子里,无事也得使上三分力。

    “那我去寻先生再讨几颗,不对,重金购置,而且百花谷那么大,指不定就有给王爷解毒的法子。”

    他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此一事不准声张。”

    “为什么?”

    “本王不想皇兄担心。”

    “可若这毒……”

    “住嘴。”封天尧止住他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再多言,就自去领上十鞭子。”

    临风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生生憋了个“是”出来。

    “此一事,也不准牵连赏伯南。”

    “知道了。”

    “好了,你回王府,替本王盯着些他。”

    “您不回吗?”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同这个人相处。”他若回去,必是忍不住要探究他的身份,忍不住离他近一些的,“警醒着些,不能让皇兄发现赏伯南同季长安相貌相似。”

    “是。”

    夜里正是卧花楼热闹的时候,临风给他备了些小粥,便赶回了王府。

    封天尧睡不着,左右看着那颗皎月扣到天亮。

    湖苓苑内安安静静,“公子,小尧王昨夜留在了卧花楼,没回来。”

    赏伯南穿戴整齐,仔细将那根长箫放进木槿盒里放好,“派人盯紧他,咱们出府。”

    “这才拜师第二日,不授课,直接出府能行吗?”

    “封天尧的外祖可是当今太傅孙之愿,三朝元老,该教的东西早就教了,何必不知趣,自讨气吃。”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重回京城,不是来当先生的。

    只是昨夜思虑许久,总觉得封天尧那声季长安好似是故意的。

    那般明目张胆的试探他是不是季长安,除了让他平生警惕,心生杀意,对他来说简直毫无一利。

    倒像是,故意打草惊蛇,说给他听的一样。

    这人在封天杰手底下讨生活这么久,总不能是傻的,心有猜疑也不遮掩着些,就不怕他真的为了隐瞒身份半夜了解了他。

    “去备马车吧。”

    “是。”

    赏伯南要出府。

    杨鞍听着消息慌忙追来了王府门口,赶在马车离开前拦住他们,他趴在车窗前,“赏先生,老奴已经差人通知王爷了,一会就回来。”

    赏伯南知道他的意思。

    先生入府第一天就同尧王闹了不愉快,第二天兀自出府,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那就麻烦杨管家,等尧王回来遣人通知我一声,我再赶回来便是。”他才不信封天尧是个能被请回来的主儿,再说,尧王府还差这点名声吗?

    “走吧。”

    裴元拽着缰绳一打马屁股,车子开始朝前走动。

    “哎,赏先生,赏先生。”

    单凭他是拦不下赏伯南的。

    杨鞍唉声叹气,只能看着马车离他越来越远,他对暗里悄悄招了下手,派人跟了上去。

    “公子,后面有人跟着。”

    “小鱼小虾,不用理会。”

    他们直奔城西,先是去了一家粮食铺子,又去了一家百花药堂,最后辗转到了黎家祖宅,这里一早就被鸪云山庄买了下来。

    赏伯南下车入院。

    裴元抱剑守在门前,“王府的眼线在后面,公子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