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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

    “嗯。”

    裴寒已经等在了院里,“公子路上可顺利?”

    “顺利。”

    二人未再寒暄,默默从黎宅后门行入了一条无人小道。

    第7章关心

    乱葬岗在一处密林里,因为久埋尸体,树木都极为高大繁茂,九月的烈阳甚至都透不过枝丫落到这里,丝丝缕缕的散布着阴暗的感觉,个别地方的乱草成簇,半腿还要高,就像狰狞的鬼爪镶嵌在那,周遭甚至还悬挂着白灯笼,风吹日晒,残破的不成样子。

    裴寒用剑鞘将身前碍事的杂草拨开,“当年的尸伢子都死了,想来是接触到了什么重要人物,将军的尸身,大抵是被丢在了这里。”

    赏伯南站在密林边缘,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路,贸然进去,可能一脚就会踩出尸体来,扰了人家。

    “当年那封来自京城的信,可有着落了?”他们才举家搬回官渠不久,季家便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父亲是看了那信才匆匆赶回京城的,信被他贴身带着,谁都不曾知道里面具体写了什么。

    当年若非自己调皮,偷着随他返京,被发现后又被强势留在了宫外,恐怕早就丢了性命。

    “暂时没有,不过裴寒那儿已经有了些头绪。”

    “父亲不会无故返京,能让他抗旨回来的,一定是比他性命乃至搭上整个季家,都更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在宫里。

    甚至他才入宫,先帝就出了事情。

    褫夺军权心中不满的大将军抗旨归京潜入皇宫行刺天子,这样的一出好戏,可不仅要天时地利。

    “不管里面写了什么,封天杰都逃不了干系。”

    一边秘而不宣借口先帝病逝稳住朝堂,一边光明正大的斩草除根,血洗季府坐实罪名。

    显然,这是一场计划已久的预谋。

    赏伯南眼眸沉寂,眼前的杂草堆上好似坐着个人,他身着盔甲,随意用绷带在受伤的腕上缠了两圈,将一条一指长的伤掩了起来,那伤还没止住血,透着绷带殷了出来。

    那是八岁他被带去边疆,第一次亲眼见那个人受伤时。

    那个人系了一个蝴蝶结,还特意整理了一番,“长安看,为父系的好不好看?”

    少年季长安蹙着眉心回他,“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了,这可是为父特意学的,你母亲都说好看呢。”季河山嫌他不识趣,“臭小子。”

    “都受伤了,打一个好看的结子就能不疼吗?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为什么一定要父亲上战场,京城那么多官,为什么总是父亲受伤?”

    他不理解,旁的人身上白白净净,待在京城里吃香喝辣,而他却要流血拼命,不等伤口结痂就得提枪站在最前面。

    季河山并未斥责他,只是去一旁拿了把长枪丢向他,“接着。”

    那枪极重,比他个子高出一半,季长安趔趄的接住它,勉强竖在那里扶着。

    “打仗是什么?一群做着老子的人,做着儿子的人,做着丈夫的人,与另一群老子,儿子,丈夫厮杀,刀口舔血。”

    “赢了,活着的喝酒吃肉欢庆,死了就地掩埋只在本上记了姓名,有的甚至连姓都没有,输了的就更不用提了。”

    “怎么样?这枪重吗?”

    季长安点点头,“重。”

    “几斤沉的东西,重的哪是这把枪啊,是这群老子,儿子,丈夫,他们相信为父,把命都交给为父了,为父又岂能让他们失望。”

    “仗不是非要打,父亲也不是非要上战场,只是旁人欺过来了,就得用拳头告诉他们你不是好欺负的,若是你反抗不过,他就会欺负更多的人,欺负老子的儿子,欺负儿子的老子,欺负丈夫的妻子,你也不想他们欺负你的母亲吧。”

    “当然不想!”

    “你瞧着京城那群人过的自在,可咱们只需要守住这一条线,他们却要打理着整个天雍,受灾治理,春耕秋作,大大小小的烦心事,也累着呢。”

    “而且你看,为了保护别人受伤,一点都不疼,你看。”他笑着拍了拍伤口处,好像真的不疼一样。

    季长安扶着那把枪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以后我来保护父亲,儿子保护老子。”

    “哈哈哈哈,”那人笑得开怀,“一言为定。”

    “不打妄语。”

    二人击掌为约。

    赏伯南僵硬抬手,却扑了个空,眼前的杂草堆上什么都没有,他双眼通红的回过神来,心里像堵了一把刀子,咽不咽下去,都疼的厉害。

    说什么生于季家,就算被剥了皮,这身忠骨也要咂死那些坏人。

    可最后呢。

    被自己守护的人夺了性命,丢到这里,日日草钻肉,泥削骨。

    他满眼望去。

    “马革裹尸尚有还,如今儿子却不知该拜哪里。”

    “公子。”裴寒担忧的唤他,“将军有知,看到公子这样,会心疼的。”

    赏伯南站了许久,才平复了理智和冷静,他并未跪拜,长身立的笔直,“下一次,长安会提着祭礼来见你,一言为定,不打妄语。”

    杨鞍派来的人被裴元挡了回去,临风久不见赏伯南的身影,趁机悄悄溜到了后门,守了两刻钟才见他回来。

    不过他不是一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

    不对,见过。

    那天凌双河面,赏伯南的船夫。

    因为封天尧待他们特殊,他便就对船上的人都记了两眼。

    直到赏伯南重新上了马车,方向是尧王府,临风才悄悄退走,赶去卧花楼。

    封天尧身份金贵,管事妈妈特意将边上风景最好的一处留给了他,甚至旁边的客房也关起了门,从不对外生意,楼里咿咿呀呀的曲虽避免不了,但也隐约模糊,碍不着什么事,且此地地处凌双河上游,从窗前远看,能看到凌双阁云台。

    封天尧刚遣散了唱戏的姑娘,向管事妈妈要了一壶酒,坐在窗前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未入口,门就被砰的打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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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风火急火燎的闯进来,“王爷,赏先生!”

    “他怎么了?”封天尧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蹭的站起身。

    “他今日去了城西黎家祖宅。”

    “然后呢?”

    “又从后门绕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

    “……”

    封天尧杵在那儿沉默了片刻。

    临风这才发觉不对,立马解释,“我是久不见他出来才发现他从后门离开的,接近一个时辰才回来。”

    “一个时辰?这么久?黎家祖宅的位置在哪?”

    “乌首街中间。”

    “步行?”

    “城内不让奔马,裴元守着马车留在了祖宅。”

    封天尧重新坐下,指尖沾了些酒水,“以乌首街中间为中心,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