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开始有派人跟过,不过到底是个江湖人,比较敏觉,咱们的人跟不了太久。”
“去查查,鸪云山庄出了什么事?”
“好,噢对了,探子今早来报,最近有人在查太傅府的消息。”
“查太傅府?”
“嗯,还有太保府和程王府,都有人在打探。”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暂时没有,那人很仔细小心,应该伪装了容貌。”
“都打探了什么消息?”
“太傅的一个学生。”
“外祖的学生?”
“嗯,很多年前太傅给那学生写过一封信,是有关那信的,我跟太傅确认过信的内容,不过是那学生苦寒,老母病重,给他寄了些银两暂用。”
“保护好外祖。”
“放心吧,都盯着呢。”
“其他两家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
“给程昀胥递个消息,夜里去凌双阁喝酒,顺便提醒他小心谨慎着些。”
“那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把消息递给程王吧。”
阁楼的门再次打开,赏伯南和裴元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一个回了湖心亭继续看书,一个再次出府。
封天尧摆摆手,示意临风离开,“先生若是着急,可以去忙。”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落在赏伯南无可挑剔的脸上,“本王不会拘着你。”
他的眼睛透亮,却总是有一种教人看不清的感觉。
赏伯南不确定他对自己到底怀着什么心思,但之前入府的先生,从未有一个人能连续的让他在府内生坐七天,而且不吵不闹,安分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将刚拿起来的书重新放下,“王爷的棋,可会解了?”
“不会。”封天尧胡诌八扯,“本王不善棋艺,只善玩乐,先生要再指点几招吗?”
“朽木不可雕,指点也无用。”赏伯南知道他早就解开了天残局,只不过这个人的无赖行径恰巧合他心意,便就懒得戳穿了。
只是好像不管他怎么说,传闻里脾气差到离谱的尧王都没有要跟他生气的意思。
封天尧懒洋洋的,丝毫不想替自己正名,“倒是本王的不对了,跟你赔罪如何?”
赏伯南沉默看他。
“今夜约了程昀胥去凌双阁喝酒,一起?”
“打了什么坏心思?”他们还没好到能一起喝酒的程度。
“……不去算了。”他旨在告诉他自己不在府里,也没指望这人能应下。
赏伯南将一旁的棋子拿到自己身边,一个个的落在棋盘上,将天残局的解法摆了出来,“王爷有时间不如研究研究这个。”
“研究不来。”封天尧只扫了一眼,便匆匆打断,“本王这颗朽木实在雕不成那梁上飞檐,不如今日就这样吧。”
每每都是他先走,这次也当换一换,省的让这人觉得他是个没脾气好拿捏的。
封天尧迅速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开,生怕没出息的被他叫住,再生出舍不得走的情愫来。
他脚下的步子多了几分落荒而逃,赏伯南不动声色,将棋子一枚枚的收回棋盅。
若不是十年前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先帝没能留下任何明令,如今那位子上坐的还不一定是哪一位。
如今封天杰旨在养废他,封天尧便废了自己,借此自保。
棋盘上只剩下了刚开始被他移动过的一黑一白两枚棋子。
赏伯南将白子执起来放进黑棋盅里,又将黑子执起来放进白棋盅里。
隔岸观虎斗,虎得斗起来,才能有戏看,只是不知道封天尧是虎还是犬,撕不撕得下封天杰的一层皮。
许是在府里待的时间有些太久了,憋闷坏的封天尧一早就安排了马车,亲自出府接了程昀胥。
“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还能有被你亲自来接的一天。”往日里哪次不是给个消息就罢了。
“你家老爷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本王来一次,他就要去寻我外祖闹一次,外祖就得罚我一次,膝盖都要跪出来茧子了。”
“那今日怎么就敢了,不怕我父亲去闹了?”
“有人打探程王府的消息,本王给他提个了醒,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奸滑。”程昀胥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打探程王府消息的事,“这两日忙什么呢,本世子喊了你两次都没出来,临风还说你改邪归正了,在院里学下棋。”
临风揭开车帘的一角,探进来头,“王爷别听,程世子又在添油加醋。”他就只说了他在下棋。
“这有何区别?”对他来说学什么不是改邪归正。
“正经些。”封天尧打断他们,“晚上有些事,需得你们给本王打个掩护,老规矩,临风留下扮我。”
“行吧行吧。”程昀胥习以为常,也不问他要去做什么,只笑眯眯的,“怎么谢我?”
“上次你撇下本王去寻小娘子的账还没算。”
“……你安心去。”
第13章跟踪他
入夜十分,月影正浓。
一道黑色的身影避开尧王府的耳目,悄无声息的潜进了街边巷口。
封天尧藏在夜色里,悄悄用手量了下他的腰肢,这才含笑跟了上去。
太保府在东城南,书房靠近西北,赏伯南照着裴元给的地图,翻墙藏在了西北一处房顶的死角处。
“老爷这两天在夫人那儿吃了气,最近大家都仔细着点,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巡逻的护卫朝这边越走越近,赏伯南稳稳的低下身子,静等他们离开。
这里不似尧王府有那么多摆设,大部分院子都比较空旷,藏身无门,守院的护卫只需要扫一眼就能看到有没有人,一点也不像一品大员的官邸,不奢侈,反倒显得有些将就。
待侍卫都走远了些,他才抬目远眺,定位书房的位置。
“赏伯南。”一道极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赏伯南甚至来不及分辨,就已惯性的从袖下滑出匕首,反身向着来人的脖颈袭去。
封天尧虽然已经保留了足够的安全空间,但却还是低估了他的速度,待身子后撤,刀锋已然携力擦着肉扫过去,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纹。
“封天尧?”赏伯南一滞,稍有惊诧的看着来人。
刚刚的动作踩的屋瓦响了几下,封天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电光火石间将他带离了原地。
不消片刻,那里便已经站了两个极其魁梧拿着大刀的护卫。
那护卫嗅着鼻子,警惕的向四周环视。
二人屏息躲在胡同口堆放的竹竿后,封天尧的伤口丝丝缕缕的往外渗着血,血腥味也丝丝缕缕的传入了赏伯南鼻尖,融入空中。
他微微蹙眉,抬手捂住他的伤口,手动将腥味阻断开。
封天尧浑身一僵,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