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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睁大眼睛。

    赏伯南的手凉凉的,没什么肉感,捂在那里与火辣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自觉的抿了下唇,看着那张在月色里依旧惊艳的脸面色一烫,表面镇定,心脏却没出息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直到那两个护卫确认无误离开,才舒缓着气氛,“先生入太保府,是想去李有时的书房?”穿成这样,总不可能是来喝茶聊天的。

    喉咙滚动和声腔振动的感觉不适的传入手心,赏伯南眼睫薄凉,捂着他脖子的拇指慢慢变成了掐的模样。

    “你跟踪我?”

    封天尧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眼疾手快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自然的用另一只袖子将他指上沾染的血迹擦干净,“我带你去,里面我熟。”

    他不问他来意,也不回他问题,装的一副乖巧模样。

    赏伯南的目光落在他脖颈的伤口上,他下手已算迅速,却还是没能一招要了他的命。

    若是真的动手,一击不中,势必会惊扰到李有时手下的人,打草惊蛇。

    “李有时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密室,书房是寻不到的。”封天尧邀功一样,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怕他真的杀了自己,“我知道密室在哪儿。”

    赏伯南敛眉思索,不确定他有几分可信。

    “本王从不乱打妄语,不骗你。”

    谁会对本就疑心的人心怀善意?何况还是十年前被灭门的罪臣子。

    他隐下杀意,扯开他擦拭干净也不放开的手,将怀里一早准备的遮面拿出来,“遮上伤口,别让血腥味坏了我的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好。”他接过来折成宽条系好,端的又是一副听话模样。

    “跟我来。”

    封天尧率先转身,朝着东边行去。

    二人翻过一个墙角,一路上躲躲停停,最终顺利的在一处祠堂前停下。

    四周安安静静,甚至无人把守。

    “李有时的密室,在这里?”

    “那老东西狡猾的很,就算是贼也不会想着来这地方一探,偷什么,鬼吗?”

    祠堂里都是牌位,一看就知道李氏的香火延续了很久。

    封天尧随意在供桌上捏了块点心塞进嘴里,抬手将中间的一个牌位转成反面,西边的墙面伴着他的动作缓缓移开一道一人宽的石门。

    “先生自己去,还是我陪你?”他不想让他觉得不自在,更不想窥探他的秘密。

    “一起吧。”谁知道这个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相较于让他留在这里,还不如待在自己身边来的安心。

    “好。”他从供桌上拿了根蜡烛,率先进了通道,在石壁上一摁。

    赏伯南跟进来,沉闷的石门渐渐合拢,牌位也慢慢重新摆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久不见日的腐味,不重,但应该也不常来人。

    通道冗长,有些弯绕,“你来过这里?”他对这里有些太熟了。

    “来过,之前程昀胥拿了程王的宝贝出去卖,里面杂了一件御赐的金净瓶,几经周转被李有时买了下来,我们两个蹲了他一个月,将太保府研究了个遍,最后被守卫发现逃进了祠堂,那小子不老实,生气李有时藏的严实,就将外面那些牌位砸了个遍,这次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里。”他细细跟他解释。

    “李有时买下那金净瓶,想必也是存了些心思的。”

    “倒卖御赐之物是要杀头的,他当然是存了些心思的,不过一个金净瓶根本撼动不了程王的根基,撑死了闭门思过,扣些月俸,再狠些,打他十大板。”

    “你对你皇兄,倒是了解。”

    “毕竟程王是皇爷爷亲封的,皇兄待他也要敬上几分。”

    二人就这么少有平和的搭着话。

    “到了。”通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屋,四处摆满了案架,架子上或多或少的放着一些木盒,书籍。

    封天尧用蜡烛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引燃,又将蜡烛递给他,“东边是玉器宝贝,西边是书籍字画,北边是账簿书信,南边就是些杂物了,先生想寻什么,自便吧。”

    赏伯南径直走向北边,毫不避讳的翻找起来。

    他跟逛自己家一样走到东边,随意掀开一个盒子,又随意盖上,“鸪云山庄做的是粮食和银钱的买卖,莫不是那老东西在你们钱庄动了手脚?”他总不可能做那囤粮的生意。

    “嗯。”赏伯南跟着他的话茬子糊弄,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当年是李有时协助封天杰封锁了皇宫,若那信真和李有时有关,信又被父亲贴身戴着,想必出事后也定被搜了身,毁尸灭迹。

    他不指望能在这里寻到它,只希望能寻到些其他有用的消息。

    封天尧知道自己套不出什么话,索性噤声,背靠案架默默看着他。

    烛火只照亮了那一虞,赏伯南长睫低垂,眉眼疏离,平日里披在身后的墨发如今高高束起,虽同少时一般让人移不开眼,却再也不见当年的张扬不羁,再也不见那明媚的少年郎的踪影。

    “有人。”石室里空荡荡的传来了开门声,赏伯南将看过的书信归置到原位。

    封天尧迅速捏灭油灯,拉着他躲向不太重要的西南角的架子后蹲下,顺道吹灭了他手里的蜡烛。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须发半白的灰衣老者拿着蜡烛匆匆进来,他将油灯燃亮,四处巡视,偶尔还会打开案架上的盒子瞧上一瞧。

    供桌上的点心少了一个,蜡烛也少了一支,不是进了贼,就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所为。

    赏伯南藏在袖里的短刀再次漏了出来,温润平静的等待着他的走近。

    封天尧摁下他的手,李有时是一品大官,皇兄的舅舅,而且他的干女儿李梅儿还是当今皇后,一旦出事,京城必乱,到时下令严查,难免不会将他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赏伯南只觉得他天真,他若发现他们两人在此,势必要捅到封天杰那里,届时他跑不了,而他装了多年不谙世事的形象也会毁于一旦,怎么会有人傻到放弃自己,保全旁人。

    也不对,他还可以将自己推出去,只疑似当年的罪臣之子这一条,就能邀功求赏,转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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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淦!

    第14章毒发

    李有时越走越近,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去了最东边,打开了封天尧刚打开的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安然无恙,才放心的捏死油灯,端着蜡烛往外走。

    石室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直到石门合拢的声音传回,赏伯南才站起来,“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封天尧微微犹豫,“玉。”

    “什么玉?”

    “麒麟玉。”

    麒麟玉?

    天底下的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