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乱怀 > 分卷阅读114

分卷阅读114

    股莫名的气机如波涛汹涌,不断在体内撕扯吞噬。

    不过瞬间,经脉便混乱的无可抑制,凝滞的内息也开始翻滚积压,千予的内力才一入内使劲,就犹触了弹簧,砰的一下被打了出来。

    他募的收手,失了神一般看着自己的掌心。

    “伯南!”

    赏伯南的嘴角忽的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液。

    封天尧心中瞬间揪成一团,慌了神的上前将人扶住。

    那血不断顺着嘴角流至颈间,染的周围衣领通红。

    “千予?”他惊慌不解,语气几若乞求。

    千予低语,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短促的一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有办法了,扶好他。”

    他急急起身,从药箱翻出一根银针,刺入他的颈后,而后重新盘腿而坐,调起内力,不似刚刚小心翼翼,而是猛猛的拍打到他背上。

    百花谷有一许久没有用过的秘术,名叫锁脉,可以将部分气机封锁到各大脉门里,这些气机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积压冲破脉门,以冲撞之力替一些将死之人激发体内生机。

    失去内力,内息会因为茯罗草功效不足而变得凝滞,那些冲撞之力不仅能替他挽回生机,还能将那些凝滞的内息冲散。

    千予不停,重新收手,汇聚半身的力量,再次打到他背上,以助那些气机可以更轻松的冲破他体内的凝滞。

    赏伯南猛地前倾扑进封天尧怀里,一股惊人的寒气伴着一口淤血猛地向四周阔散而出,窒的人心发颤。

    封天尧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变白,他失措的将人揽在怀里,一只手虚接在他下颌处混乱的替他擦着血,那些鲜红的血液蹭在他脸上,犹如地狱里绽开的花骨朵,曳丽又危险。

    他将所有期望放到千予身上,纵心里有一万句话想问,却还是抿紧了唇,生怕惹得他一丝一毫的分神。

    胸前的血印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不过封天尧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心疼的将人重新扶好。

    百花谷从未有人这样使用过锁脉,以致刚开始时,千予还有些怀疑,

    “他提前锁了脉,如今脉门冲破,将凝滞的内息冲开了。”

    封天尧虽不明白什么是锁脉,但却知道内息凝滞,忙不迭的确认,“所以?”

    “所以,我能救他了。”

    冲散内息时产生的碰撞虽不好受,但是,他却有更多的办法救他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是伯南提前留给自己的后路。

    千予拔了银针,将人扶正,双手掐诀变幻附在他背上,以一种极为特殊的路子引着那些气机四处游走。

    直至许久许久,那些气机才彻底安稳,蛰伏下去。

    他收回手,后怕的蜷了下指。

    封天尧刚攒的一点精神早已消耗殆尽,疼痛交杂,如今只能凝眉靠在床头,才能勉强维持着力气将人扶住。

    他的眸子黯然倔强,正紧盯着千予,等待他主动开口。

    千予偏了下头,总归凶险他已经亲眼见过了,如今化险为夷,听了总会好过些,“白塔一毒,除了找到白塔本体,还可以以内力化之。”

    封天尧闻言,眉心狠狠一颤,说不出的心疼从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了他的喉咙处,堵的他发不出声。

    内力化毒。

    “他原就失了内力,怎么敢……”

     是啊,怎么敢。

    怎么敢,又怎么舍得,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好不容易才修来的内力,予了他人,化成一声气响。

    “他失的内力在我身上。”

    “是因为,赏轻阳?”

    千予未回,若当初父亲同意将百影金针传给伯南,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变今天这样,他起身,

    “我认识的伯南,总是待在药庐,看书,研药,日复一日的针灸,不会了也不会麻烦人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到死胡同了就换一本书继续看,长的时候,十天半月都不会说一句话,闻宣嫌他是个闷葫芦,没少为此招惹他。”

    “我同他相识十年,在来百花谷之前,甚至算不上相熟,只知道这个人万事藏胸,精于算计,将山庄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有才能,却很孤僻,每年父亲和赏叔见面,也不过是冷着脸子点头打个招呼的情谊。”

    “那时候我还在想,这样的人肯定没朋友。”

    “但是轻阳却很喜欢他,喜欢到能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都送他。”

    “我还以为是他曾在大火中险救过他一命的原因,后来才知道,他其实并不似表面看着的那样。”

    “别人帮他一分,他真的会还以十分的对你好。”

    “而且,他也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书,他喜欢练武。”

    “每到半夜无人时,就会在他的小院子里,一枪一枪的练,我见过他的枪法,用能把天捅个窟窿形容,一点也不差。”

    “我甚至不明白,不喜欢的东西,他是怎样一本本看下去,吃透,并且深记在心里的。”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对他很重要,所以也请王爷顾及一下自己。”

    封天尧的眉心随着他的话越拧越紧,想到了他肩背上大片的伤疤,想起了当初在跳儿山他曾说过的话

    --“其实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一点都不委屈。”

    --“不管是在山庄还是谷内,都很好。”

    时至此刻,他好像知道他口中的好,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封天尧艰难的点点头,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鸪云山庄的点心原本都是甜口居多,因为赏伯南不食甜,这才寻了许多做咸口点心的师傅养着,一来二去,连带着赏轻阳的口味都变了许多。

    霍闻宣吃不惯,但还是吃了几块,有意问道:“赏叔此去京城可是有什么要事?”

    赏轻阳不以为意,“不知道,我没问,可能是铺子里的事?”

    “那东厢受伤的人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是伯南哥哥的贵人,他不是和尧王一道回京嘛,那个受伤的不会是传闻中不学无术,名声臭烂的尧王吧?”

    赏伯南在官州所为连他在边境都有所耳闻,赏轻阳知道也正常,“两年不见,倒是长了些心眼。”

    “他为什么会受伤?和伯南哥哥有关吗?”

    “受了一剑而已,不打紧。”

    “受了一剑??”

    “什么人会对他出手?那可是王爷,再不入眼也是皇亲国戚,被抓了可是要诛九族的,脑袋不要了。”

    京城诸事,件件都涉及皇家辛密,真要解释给他听,坐在这一天一夜都说不完,赏伯南看他重要,霍闻宣也并未有让他掺和其中的打算,索性装傻,“不清楚。”

    “那伯南哥哥同他一起,也会有危险吗?”

    “伯南你还不清楚?惯不吃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