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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9

    那张脸还有些稚嫩,不是长成模样,话及此处,眼里还闪过一丝落寞,“只是抱歉,做不成你的底气了。”

    他,在跟他道歉。

    “不,不是的,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赏伯南艰难挣扎,欲从血污中起身,季家之祸原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本该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

    只是黎九长好似听不见,“长安,他在等你,回去吧。”

    “黎九长你听见了吗?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该死的人也该是我!”

    他好像真的听不见,一味叮嘱,“如果长安不快乐,去做真正的伯南,也很好。”

    “黎九长!”

    黎九长眉眼不舍的抬了下指,最终还是敲在了他的额间。

    赏伯南随着他的动作四肢一僵,身子陡然向下沉去。

    他蓦地睁眼,眸中情绪翻涌,直直望着上空,泪也控不住的从眼角滑向耳边。

    神思未定,便被人骤然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封天尧弯腰抱紧了他,恨不得揉碎骨肉,融进血脉。

    直到许久,许久。

    直到将心底的情绪彻底遮住,赏伯南才敛神归思,舒了些眉头,“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命,又不想要了吗?”

    他的声音干涩暗哑无力,听的人心一涩,封天尧不语,只一味的加重力道,紧紧的将人环住。

    世间大幸,莫过失而复得。

    “赏伯南,我不想要你的喜欢了。”

    他的心动会要命。

    每个入了他心的人,都可能,会要他的命。

    他抱得那般紧,嘴上却说不要他的喜欢了,赏伯南轻轻扯出一抹笑容,若是以往,他定会说原也没喜欢过他之类的敷衍过去,可现在,哪怕只是玩笑,他也说不出口了。

    “喜欢就是喜欢了,放在心上,就是放在心上了,封天尧,由不得你不想要就不要了。”

    他说的认真。

    封天尧怔愣了一瞬,眼角一颤,继而使力将人环了又环,紧了又紧。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不要他的喜欢。

    赏伯南不避不躲由他抱着,慢慢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温度。

    喜欢就是喜欢了,放在心上就是放在心上了,两心相印,不需躲着。

    二人无言,赏伯南却忽的肩头一重,被人咬住。

    封天尧一口轻咬在他肩头,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舍得再使力下口,他就那么轻含磋磨着,恨不得真的撕下一块肉,让他长些记性。

    十日,他睡了整整十日。

    小兽磨牙,惹得人痒。

    “大了胆子。”那么凶的剑也敢用身子去接。

    封天尧还以为他在嫌弃自己的不敬之举,慢慢松开些力道,支身同他对视,忍不住用指尖将他眼角留存的泪珠擦净,心疼道:“是……做噩梦了吗?”

    “是个美梦。”见了许多,他久未曾再见的人。

    “又嘴硬,我看你才是那个大了胆子的,敢一而再的将自己置于险地。”

    “情之深处,早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不是也不管不顾的替他挡下了那剑吗?

    如此直白的欢喜之语,听到人耳中,除了引得人心越发发疼,竟生不出半分欣喜,封天尧比谁都知道,他身上不只背负着自己,“那季家的清白,也不顾了?”

    他做了那么多,怎可能真的什么都不顾。

    不过是信他,信他早晚有一天会为季家昭雪,将当年的真相大白天下。

     因知秉性,所以无畏。

    就算最后真的醒不过来,那也只会坚定封天尧心中所念,所以,他并不介意成为这场豪赌中的棋子。

    赏伯南不是不顾,只是将一切都算好了。

    有时候执棋者成了棋子,也不一定会输。

    只是不能亲自等到那天,多少会有些遗憾罢了。

    幸好,虽经波折,但总归还能睁开这双眼睛,继续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当先生的,总要看顾着些自己的学生,前路难行,我记着你怕黑。”他不怕,所以他得回来,替他照着些那路才能放心。

    封天尧彻底红了眼眶。

    赏伯南聚起力气,慢慢抬手覆在他脸上,指腹轻轻的划过眼睛,将凝聚于中的泪珠擦拭掉,“封天尧。”

    “我在。”

    “我饿了。”

    第111章真的醒了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句比他饿了,还能让人放下心来。

    虽知他是宽心之举,封天尧还是连忙点头起身,“千予算着时辰,厨房里也一直温着粥,我去给你端来。”

    赏伯南拽住他的袖子,“你身上有伤。”

    自己离不了人,封天尧身份特殊,亦少不了人看顾。

    他醒来开口时,大抵已经有人去禀告了。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霍闻宣端着漆盘盛着清粥坐在轮椅上,直到亲眼同人对视上才暗暗舒了口气,祸害千年,就知道他命硬。

    “什么时候能爬起来,就抓紧把欠我的那顿酒补上。”奄奄一息,不像样。

    千予将人推进来,接过粥放在床前的桌上,上前确认情况,“醒了就好。”

    “你不醒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闻宣轻哼了一声。

    反倒是赏伯南,听着这生哼哧格外心安。

    封天尧紧盯着千予的表情,一瞬也不放过。

    内息平稳,脉门无状,就是气虚亏空,经脉破损,想短时间恢复定是不可能了,但有扶血丹护航,情况也没差到极致去。

    总归,命保住了。

    “锁脉的冲击加上体内的阴寒之气伤到了经脉,如今你的内力已不足一成,短时间内不可再妄动了。”

    他的表情不算太过凝重,“我先开些药,用针帮你调理着。”

    “好,多谢。”

    封天尧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我伺候他用饭。”

    “他胃里久没粮食,一会儿只能吃半碗,用过粥后,我让人把药送来。”他倚在床前熬了这许多日子,不差这一会儿。

    “还有,姚叔和裴元那边不用担心,我已传了消息给他们。”

    千予和霍闻宣将空间重新留给了他们二人。

    赏伯南支肩欲起。

    “我扶你。”封天尧伸手扶住他,仔细将枕头垫到他背后。

    只不过每每扯力,额上就会多添一丝细汗。

    赏伯南看着他的模样一笑,“疼吗?”

    封天尧端起粥,脸色虽白,却掩不住眸子里的欣喜,“不疼,一点也不疼,来,不是饿了吗?”

    他舀了勺粥,吹了下温度递到他唇边。

    赏伯南轻抿了一口,想当初他初入京城,还曾不止一次的对他动过杀心,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也会把眼前这个人装进心里。

    他终究,还是打破了自己隔绝情爱的窗户纸。

    赏伯南用饭时不喜说话,封天尧就默默的一勺勺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