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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0

    ,才到半碗,他便依着嘱托停下,“最后一勺。”

    他原本就气虚,还没到半碗时就已经没了食欲,用下最后一勺,喝了些水,才算真的舒坦了些。

    “我睡了多久?”

    封天尧扶着他躺下,坐回床边,心疼的握住他依旧冰冷无甚温度的手,“整整躲了十日的清闲,就该拧两圈耳朵,长长记性。”

    话虽这么说,真让他拧,就该舍不得了。

    “那你呢?”

    “我睡了五日,拧一圈。”

    “不对。”

    “哪里不对?”

    “你是为了救我,而我亦想救你,所以,扯平了。”

    扯平了,他这么说,是不想他心有负担。

    封天尧心中几乎被酸意填满,握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好,听你的,反正因祸得福占了便宜的人是我。”

    赏伯南又笑了笑,“也不对。”

    “又如何不对?”

    “你躲了一圈拧耳朵,而我却躲了两圈,我还占了便宜。”

    亏大了也要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封天尧紧紧抿了下唇,心底彷佛有种说不出的涩意,发着苦的往心头上去。

    “现在情况如何了?”

    “千予说,你需少费些心思。”他才刚醒,哪有那么多心气想这些。

    “说予我听听吧。”

    不说,他心里记挂着,也会找别人打听。

    “这百方堂围的跟铁桶一般,皇兄的人只敢在外瞧,一切都好。”

    “那京城?”

    “一如往常,不过我让霍公子将我遇刺身受重伤的消息散出去了,如今京城里,应该传开了。”

    有时候言语永远比利剑来的伤人,一旦此事传开,便又是一场风雨。

    “吕位虎可进京了?”

    “胜骑将军拖得还算久,大概后日入京。”

    “嗯。”听到事情尚都可控,赏伯南才放心了些。

    只是那张俊颜肉眼可见的有些疲乏,眼睫也开始沉沉的直往下落。

    封天尧住了嘴。

    静等他呼吸匀称了许久,才将他的手轻轻放进被褥,周身塞的不留缝隙。

    然后才坐在哪儿,大梦一般的看着他的眉眼。

    他的眉眼不似之前那般深邃清冷,精致苍白的像一只要碎的琉璃盏。

    不动时,虚薄的好似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封天尧拉回目光,不断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粥一遍遍确认。

    他的先生,醒了。

    是真的醒了。

    跟他说了话,吃了粥……W?a?n?g?阯?f?a?布?Y?e?ī??????????n??????????????????

    临风从郊外的山里入了地道,最后从百方堂的柴房里爬出来,一回来便听到了赏伯南已醒的消息,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瞬时放回肚子。

    原屋里没人,临风半推开赏伯南的房门,面色欣喜的疑向里面。

    封天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才支着床边起身。

    临风悄悄入内,将人扶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出发之前的那套,已经携了一层厚厚的灰,肘腕还绑了绷带,手上也都是血印子,一看这几日就不曾好好歇息。

    二人回了房间,“受伤了?”伯南在此,即便千予没说,封天尧自也能猜到他去了哪儿。

    “没,不过是有些着急,跑死了匹马,被甩了出去,不碍事,先生他现在什么情况?”

    “用了些吃食,睡着了。”

    “太好了。”他们二人都没事,“王爷,好消息,天雍最后一朵长岁花,大概率在陛下的私库里。”

    封天尧一滞,若有长岁花,便可去除伯南体内的阴寒之症,让他宛若常人,“当真?”

    临风抿了下唇,实话道:“宫内时刻都有暗卫守着,咱们的人不好动,我便寻了林延,他,应当不会骗我。”

    这些年他对林延避之不及,若非没了法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寻他,封天尧眉目轻蹙,目光落到他脸上。

    “王爷不用这般看着我,当年是我在雪中救了他一命,也是我将他留在了林家,还让他借了我的身份飞黄腾达,他欠我的,如今还回来,本就是应该的。”

    “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若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这么说了,就不会这么多年挣扎躲着了。

    临风沉默了几息,其实有些时候他甚至还想谢一谢他,顶替自己入朝,当了那只没心肺的走狗。

    但凭心而论,他其实不怪他,林延虽借了他的身份,却也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林家的门楣,他做的,比自己好多了。

    真是立场不同,不相为谋。

    “一个消息换似锦前途,也算便宜他了。”

    封天尧瞧得出他嘴硬,张口欲言却止了下来。

    涉及私库,没有圣旨或者钥匙,谁都取不走里面的东西,长岁花关乎伯南安康,一丝意外都不能有,“此事先保密。”

    “还有,流言传的邪乎,百姓们都觉得天子或要易位,战事要起,已经开始抢粮了,不只是京城百姓,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只不过天子脚下,动静相对来说小一些。”

    百姓不稳,实为大忌。

    若父皇在世,还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

    封天尧听罢默了许久,“或许,是该回京了。”

    第112章当诛

    竖日

    尧王遇刺的消息犹如春笋在各处冒出了芽,金銮殿上,年泉抱着一水的折子,压的原本就弓着的背更弯了些。

    封天杰阴沉着脸,“众爱卿,是信了那些流言蜚语了吗?”

    继他非正统的消息后,尧王被刺,身受重伤的消息又席卷了大半个天雍。

    朝中之人大多肱骨之臣,当年封天杰上位突然,虽心有疑惑,但大多都看在孙之愿和程夜熊都不动的份上,也就随波伺主,继续辅佐,可如今流言满天,百姓们又先入为主……

    孙之愿顶着压力率先开口,“陛下,如今已经不是老臣们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百姓们信不信。”

    封天尧被刺重伤,他心中惦念,一夜白头。

    “放肆!”他为他们殚精竭虑数十年,就是为了他们吃上了饭穿好了衣来质疑他的吗?“难不成孙太傅也觉得,朕会派人去刺杀自己的弟弟?”

    “陛下待尧王的心意老臣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先有吕位虎妄言,再有尧王被刺,百姓惶恐不安,京城之中已经出现了屯粮抢粮之迹。”百姓惶恐,为国大忌,不管这背后是真的还是栽赃嫁祸,他的目的都是要搅乱天雍。

    李有时沧桑附和,“陛下,如今尧王人在云城,听闻伤势极重,不如陛下亲自派人,护他回京。”他若是要杀他,何必再派人护送他呢,百姓们既然只看表面,不如,就做给他们看。

    李有时使了浑身解数,不仅在百官面前验血,还找到了李梅儿幼儿时的邻里,这才证明了确非他亲女,才勉强堵了众人的口,稳住了李家的帽檐。

    封天杰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