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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5

    消息传的厉害,尧王重伤,险些身死,第四日刚到,孙之愿便已忧心的待在城门口,只等着林延能快快将他带回来。

    管家张老跟在后面,“老爷,回车上等吧,如今天气见凉,若是吹了风受了寒,尧王知道,会心疼的。”

    孙之愿固执的望着远方,明知道林延的脚程不会那么快,却也忍不住想先等在这里,“再等会儿吧。”

    张老劝不住他,回到车里拿了件厚袍子给他披在身上,安慰道:“赏先生师承百花谷,医术精湛,王爷不会有事的。”

    四周监视的人一个接一个,裴寒靠不近,只能另辟蹊径潜去了太傅府,将一纸书信在暗中交给了府内小厮。

    小厮看着信封之上的尧字,丝毫不敢耽误的拿了饭菜找去了城门口。

    他将信藏在饭盒里,弯腰递给张老,小声道:“太傅,有人用飞镖连着这封信丢到了府内,饭盒之内,是老爷爱吃的笋子尖。”

    张老心有灵犀接过来,“做的很好,先回去吧。”

    “是。”小厮退去。

    张老故意大些声,“老爷,下人们做了您爱吃的冬笋尖,都是清淡口的,咱们去车里,多少吃点吧,王爷还不知何时能到,总不能您先饿垮了身子。”

    孙之愿心中焦急,却也不动声色,淡淡点了点头。

    二人去了车里,张老确定帘子没透缝,连忙将信封拿出来。

    孙之愿颤着手接过来。

    【尧王无事,切勿担心。】

    短短的八个字,却安了他紧吊起的一颗心。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将信折起塞进袖子里。

    “既如此,总能吃些东西了吧。”自从知晓尧王遇刺,他就一天用的比一天少。

    孙之愿开心应道:“能,能。”虽然知道尧儿可能没有性命之忧,但爱孙心切,由不得他真的不担心。

    张老摆了小桌子,将菜置在上面,“这些笋子,早早就让人运到府里了,王爷也爱吃它,我都派人留好了,老爷就别担心了。”

    “不担心了不担心了,等尧儿回来,就把他接到府里照顾,他那个尧王府乌烟瘴气,不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是,王爷无事,老爷要回去吗?”

    “不回,继续等。”

    暗中之人还在看着,只要知道尧儿无事,他就算在这站着,心里也是开心的。

    “是。”张老故意掀起一边的帘子,“车内闷,一会儿下去再冻着,透透气吧。”

    孙之愿知晓他的意思,“有心了。”

    皇帝既然派人盯着,总不能让人家什么都看不见吧。

    皇宫

    “陛下,孙太傅一直等在城门口。”

    封天杰饮着茶,“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中间有小厮送来饭菜,吃的不多,车上掀了帘子,除了管家,并无其他人。”

    “愿意等,便让他等吧,只管盯紧了。”孙之愿这么些年鞠躬尽瘁他都看在眼里,若此人不是封天尧的外祖,他将会是他最重视的大臣。

    文人楷模,坐下门生遍布天雍,那等影响力,非普通高权可比。

    只可惜。

    “沈大人和林将军也传了信来。”

    “如何?”

    “尧王和赏伯南已在途中,未见姚刚踪迹,尧王确实伤重。”

    姚刚是跟着赏伯南去的百方堂,百方堂又是百花谷的营生。

    姚刚不在,不是回了鹄云山庄就是去了百花谷。

    “传信沈秋离,让他安排人兵分两路,去鹄云山庄或者百花谷将姚刚给朕带来,若是再做不到,沈秋离这个身份,便换一个人来做。”

    暗卫首领的名字,永远只会是沈秋离。

    但谁能成为沈秋离,端看本事。

    “还有,传令林延,尧王身份特殊,待回京后,让他守在尧王府,好好护卫尧王安危,再命钱太医,去城门口候着。”

    “下去吧。”

    “是。”

    封天尧身上有伤,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夜半都未能入京。

    孙之愿固执的待在城门口,钱中明陪在一侧。

    知晓尧王今夜入京,孙太傅又亲自守在这里,守城的将士不敢落锁,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皇帝故意下令让钱太医来此候着,又让林延护好尧王府,就是为了借他的嘴告诉他,尧王回京,只能回尧王府。

    什么护卫安全,说的好听,明明就是赤裸裸的监视和囚禁,孙之愿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待王爷回来,便要麻烦钱太医了。”这见不着人,心里的石头,就还是落不下。

    钱中明摇摇头,“太傅放心,尧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太大事的。”

    “多谢钱太医吉言。”

    马蹄声远远传来,钱中明目光一亮,“是大部队的车马声,该是王爷回来了。”

    “是,是,老臣也听见了。”孙之愿开心的往前迎,却因为站的时间太长腿脚不利索的一趔趄,张老和钱中明赶紧扶住他。

    第125章兵临王府

    “吁。”看清来人,林延拉住缰绳,下车遵礼,“林延见过太傅。”

    孙之愿免了他的虚礼,双目通红的着急问:“林将军,王爷呢?”

    他撤下身子,“王爷在马车上。”

    封天尧接连多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赏伯南特意点了安神香,临近城门刚沉沉的睡过去。

    赏伯南一手掀开帘子,一手竖在唇前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先生?”孙之愿降低声音,着急上前。

    赏伯南从中出来,扶过他的腕,“尧王刚睡下,孙老放心。”

    “好好,那便不扰他了,让他睡,让他睡。”

    “更深露重,孙老要照顾好自己才是。”他的手不见多少温度,瞧着便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老夫不碍事,车上是不是凉?你这手怎如此凉?”

    孙之愿一边反握住他,替他暖着手,一边着急吩咐:“张老,去,把车里的厚氅拿来。”

    “不用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那后面的马车是?”

    “是程世子,估计已经睡下了。”

    他点点头,对林延道:“那就先回尧王府,别在这儿耽搁了,此行,麻烦林将军了。”

    “职责所在,不麻烦。”安全回京,他的任务已完成一大半,只是这一路上竟然一点不见沈秋离的踪迹。

    “那微臣?”钱中明奉命守在这里,如今尧王的面都还没见上,总不能就这般回去了。

    “钱太医就一起去王府吧。”孙之愿请求道:“待王爷醒了,还得再麻烦您给他好好看看。”

    “好,那你们先行,我后面跟上。”

    赏伯南扶着他上了封天尧的马车,二人坐在前面。

    直到看见了熟睡的封天尧,孙之愿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只是眉心依旧深深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