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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皮肉,伤口不深,安遗坐在地板,任凭血液缓慢流动,冰冷一寸寸往上爬。

    他头晕目眩,僵硬着指骨拆开礼盒。

    安遗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人之将死才会出现幻觉……他现在就为幻觉所惑,否则他怎么会看见珍藏在柜子里的手办出现在礼盒里。

    他抱出手办,拿出底下压着的卡片。

    从打开卡片的那一刻,安遗就知道这原来不是幻觉。

    他拥有了两个“大卫的吉他”,其中一个是他曾心心念念的珍藏版。

    而珍藏版的珍惜之处就在于,卫肆涟先生亲笔写下的一句话:

    [逐梦的道路注定坎坷,但命运并不顽固。小家伙,坚强起来!

    ——你们顽强的朋友大卫。]

    珍藏版每一张卡片都不同,只有拿到的那一刻,你才知道自己收到了什么寄语。

    他想他是为什么进入圣冠呢?为了成为大卫先生的学生。

    大卫先生。

    真名卫肆涟,现任艺术家协会荣誉会长,“吉他童话”的开创者。

    所有听过他成名曲《吉他精灵》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位家境优渥、风度翩翩、富有童趣的老先生,可现实里,他穷困潦倒,露宿桥洞,是一个邋遢暴躁的流浪艺人。

    他大器晚成,可以说将大部分人经历的苦痛串联起来,即为他的悲惨半生。

    他又想起了那句话——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悲惨,我们不过都是芸芸众生苦难中的一种。

    他就是从这一刻,真正迷上大卫先生。

    他渴盼成为强大乐观无所畏惧的人。

    心底好像有什么终于破土而出,他不想自怨自艾,他明明才是受害者!

    安遗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跑到浴室用毛巾扎住手腕,短短路程,他气喘吁吁。

    殷红的血淌出得不多,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校医室距离不远,他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

    211的房门打开又关闭。

    命运如此的戏剧化,赠送礼盒的人不是真心拯救,这仅是一念之下微弱的恻隐之心。

    收到礼盒的人怯弱不甘,他只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借口理由。

    这不是一场救赎,这只是绝望之人的痛苦挣扎。

    209寝室。

    天蓝色的墙纸、整洁的书架、充盈的桂花甜香,颜色鲜亮的彩纸折成花束,它们被插在小巧的玻璃长颈瓶。

    蒋熙站在书架旁,摆弄自己之前送给阮栀的篮球金杯。

    房门开合,阮栀眨去眼睫的泪珠,他换上拖鞋,语气困乏柔软:“我把礼盒送出去了,你是要留下过夜还是……”

    “我留下。”这根本不需要思考,蒋熙慢半拍地发觉自己过于急切的态度,双耳顿时涨红。

    磨砂玻璃门半遮半掩,淋浴的水声滴答,从门外可以看见大致的身形轮廓。

    蒋熙没有一直盯着,他铺好床,就耐心等着阮栀洗漱完。

    热气冒涌,阮栀湿着头发,他穿着短衫短裤,弧度圆润的杏眼困倦地半阖,他配合地端坐椅面。

    蒋熙任劳任怨地帮阮栀吹干头发。

    阮栀睡得很熟,空调尽责地运行,他半张脸陷进被窝,吹干的发丝蓬松轻软。

    蒋熙放轻脚步,他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上床。

    现在的时间,他根本不困,但他乐意陪睡。

    阮栀十点多醒了一次,他挨着蒋熙被搂抱在怀里。

    宿舍黝黑,他睁眼什么都看不清。

    蒋熙只穿了内裤,他们肌肤相贴,旺盛的火气从紧贴的皮肤钻入,阮栀被熏出一身粘腻汗液。

    “蒋熙。”他小声喊着亲热搂抱自己的人。

    “怎么了,栀栀。”蒋熙睡眠浅,听到喊声也就醒了。

    “蒋熙,你不热吗?”阮栀声音含着浓厚的睡意,他话音温软,慢慢吞吞,“我想洗澡,蒋熙。”

    阮栀还没完全睡醒,现在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蒋熙清醒着,他利落下床打开夜灯,去衣柜找好睡衣。

    花洒热水打在光裸的皮肤,它流淌过肌肉曲线,从单薄的脚面落在亮白的瓷砖,浴室灯光柔和温暖,热气蒸腾,灼迷了视线。

    阮栀站在淋浴喷头下,衣物解开,被人单手扔进衣篓。

    蒋熙紧闭着唇,他眸底深黑,半扶阮栀背脊,相贴的掌心有火苗在烧,他深吐一口气,将人搂得更紧,柔软的毛巾擦过皮肤,他洗得格外细致。

    阮栀下巴搁在对方肩膀,葱白修长的手指被热水淋得水粉,指尖探出一点握在颜色深两度的手臂。

    他眼睫湿润润的,望着蒋熙缓慢眨动着:“蒋熙,你硬了。”

    “嗯。”男声暗哑,呼吸不稳粗重。

    “要做/爱吗?蒋熙。”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点燃了什么。

    “不困了?”隐晦的笑意藏在话里。

    “困。”

    湿热的毛巾上移,手掌停在对方后颈,蒋熙托起阮栀粉白水润的颊面,他落下轻吻,嗓音不复清朗,喉头干涩:“做/爱等你睡醒再说。”

    声音是贴着耳畔传递的,阮栀一字一句都听清了,他眼睫慢半拍地扇动,搂住了对面人脖颈:“那洗好没,我要睡了。”

    蒋熙心头发软,愉悦从心底攀爬上到眼角眉梢,他关停热水,用干毛巾擦干淌落的水珠,抱着人钻进被窝。

    阮栀睡在他怀里,眉眼温顺,面容疏朗。

    蒋熙听着怀里轻缓的呼吸,与对方相拥入眠,在一室之内,月色之下。

    第8章漏音的房间

    凌晨四点,小夜灯照亮床铺,光晕陷在这方寸之间,墙角不见光点。

    阮栀窝在被褥里,他伸手调高空调温度。

    相比上次的酒精刺激,这次俩人的意识无比清醒,灯光暧昧昏黄,朦胧的影子投在墙面。

    阮栀被压在下方,乌黑的发丝黏着腮面,他双眸微阖,克制不住地咬着虎口。

    唇齿交缠,斑驳吻痕印在锁骨。

    阮栀乌发濡湿,发丝如海藻蜿蜒,他面颊湿红,缓缓喘气。

    “抱。”吐字清晰分明,他被整个抱起,这里不得不夸赞“体育生”的手臂力量。

    阮栀整个人埋进对方怀里,蒋熙低头亲了他一口。

    他细长的手指抓在对方肩膀,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暴风雨,不断冲刷着理智,而他像是一叶扁舟在海面浮沉,随波逐流。

    窗户外,天色出现一缕白。

    阮栀睡衣整齐,他趴靠着椅背,看蒋熙收拾房间。

    “栀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蒋熙蹲在他面前,巴巴仰头望他。

    “没有。”阮栀摇头。

    现在的时间没有睡回笼觉的必要,两个人收拾好,就直接乘公交去食堂。

    出门时,阮栀留意到礼盒已经不在斜对面211的门口。

    蒋熙注意到这一点,直接开口问:“是朋友?”

    “不是。”

    “可你把手办送给了他。”是微小的醋酸味,他弧度下垂的眼尾还真会让人认为他委屈可怜。

    阮栀弯起眼眸,他笑意融融地看向蒋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