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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你吃醋了?”

    “没有,我只是爱喝醋。”

    回应他的,是阮栀明媚的笑容。

    一轻一重两道脚步时快时慢,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211”三个数字挂在门头,承载了无数苦涩不堪的单人寝室独自泡在黑雾里,有人影在其中奋力挣扎企望跃出泥沼……

    ——大卫的吉他,这是所有热爱吉他的追梦者都无法拒绝的礼物。

    阮栀送安遗礼物不是雪中送炭,只为了不雪上加霜。

    又是一天满课,夕阳西下,阮栀和蒋熙坐在林荫下的树根椅上。

    蒋熙举着相机随机抓拍风景照。

    阮栀含着奶茶吸管,他腮肉微鼓,树叶暗影打在他冷白的脸颊,光与影在他脸庞勾勒图画。

    ——是阳光轻洒,树影丛生。

    蒋熙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他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瞬间。

    两个人欣赏完落日,阮栀带着蒋熙走进蓝白环形建筑,他们绕着里头的小花坛赏了会花。

    阮栀单肩背着二胡琴盒,手上提着便携式手机支架。

    他们的脚步落在走廊,掀起一阵回响。

    练习用的隔音室都被提早占据,只有录音室还有一间空着。

    阮栀是娱乐直播,不需要用到高端的专业设备,如果不是宿舍不够隔音,他会直接呆在寝室里直播。

    学校录音室墙面安装了隔音板、窗户也是隔音玻璃,门关上,歌声乐声都被封锁在空间里。

    手机放置在支架,阮栀固定住直播角度,他拿出二胡,坐在高凳上。

    ——一脚搭在凳腿中间的横木,一脚落在地面。

    他示意蒋熙噤声。

    直播软件打开,海浪之声里,他中午已经发过直播预告。

    弹幕里,一水的“活捉主播”“比心”“鲜花”“小星星”。

    阮栀的嗓音清透感十足,唱歌时尤甚。

    蒋熙喉结滚动、目光炙热,他盯一会直播现场,又看会手机,充分发挥手速“复制粘贴”、礼物也不要钱似地往外撒。

    手机屏幕里,镜头对准阮栀下半张脸,他下巴微尖,肤色莹白,唇色薄红。

    覆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屏幕,蒋熙揉搓手指,心虚般缩回指头。

    二胡奏响,阮栀哼唱歌词。

    蒋熙坐在镜头外,与阮栀不过半米距离,他努力清空大脑,举起相机拍照。

    白炽灯与日光交织,皎白的灯光与暖融的橙色金辉相映,浓密的睫毛被撒上金粉,阮栀眼睫眨动,有细碎的光点在眼周闪烁。

    指腹又开始发痒,蒋熙突然很想亲阮栀。

    同一时间,冰冷洁白的病房,棉麻帘布绑束在窗户两侧。

    憨态可掬的多肉盆栽静置在窗台,翠绿的茎叶透着一点橙红。

    在清澈甘冽的歌声中,轮椅无声滑动,一只苍白病态的手搭上窗沿,他摸上多肉叶片,瘦削惨白的指尖触碰青翠的茎,他指尖轻柔,下一瞬手指用力,光滑饱满的绿叶被碾碎,汁水炸开染了一手。

    窗帘被风拂动,有卷曲的半长发丝垂落胸前。

    纸巾覆在掌心,轮椅转向,紧随着流水淙淙,手掌被仔细冲刷干净,连指甲缝隙也没有遗落。

    皮鞋踏在地板,有人轻扣房门,来人语气恭敬:“商总,是否现在进行会议。”

    袅袅歌声还在继续,仔细听,声音源头在男人病服的右边口袋。

    录音室,直播已经进入尾声。

    阮栀感谢一波打赏,他定下下次的开播时间,点击了页面下方的结束图标。

    二胡放入琴盒,阮栀拿上手机和支架:“胶卷用完了吗?我看你一直在拍。”

    “栀栀。”

    “嗯?”阮栀抬头,一个吻印在他唇上。

    蒋熙接过琴盒,他附身在他耳边,又落下灼烫的吻:“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这么会说话?”

    “不喜欢听?”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录音室的门关上,他们谈笑着走过烂漫群花。

    小花坛对面,金鱼草摇曳生姿,色彩艳丽的花朵遮盖身形。

    发丝银白的青年长发束在身后,他面容俊美,眼尾狭长,鼻梁左侧生着一颗红色小痣,通身的清贵冰冷。W?a?n?g?阯?F?a?B?u?页?ì?????????n?2???Ⅱ???????ō??

    霜寒的视线凝在嫣红花瓣,他只在门开时看了眼,他静静站在那,就像是刚到不久。

    漏音的房间,阻挡不了乐声的传递,有过路人为乐声吸引暂且停留。

    走出蓝白建筑,灯光忽地变暗。

    ——通亮的白炽灯转为晕黄的路灯。

    漆黑的影子拉长变形,水泥路面两道暗影手指相连。

    在瑟瑟的晚风里,他们拍下皎月、群星、灯火……画面最后定格于阮栀温柔恬静的面孔。

    ——他眸中闪烁碎末似的银光,画面中心的人站在路灯下,他笑靥如花,碎发为风吹动,周身闪烁着漫天的金粉亮片。

    一夜秋雨,道路湿泞,昨天还是烈日炎炎,今早就细雨绵绵。

    冷雨微寒,阮栀加了件外套。

    上午后两节是乐器史,他坐在靠窗位置,耳边是缠绵雨声,讲台是东方琵琶到西方钢琴。

    他摸出笔,在空白纸张随意涂画。

    重重雨幕里,有人冒雨奔跑,阮栀只看见她穿着学生制服,短发齐肩。

    “报告。”教室门敲响,门外的女生声音急促嘶哑。

    “黎狸?”台上的老教师问。

    “是。”

    “进来,第一次迟到,这次就不扣你学分。”临近退休的老教师很好说话,他推着花白眼镜,续上之前的话题。

    走进教室的女生脸颊有伤,齐肩短发凌乱滴水,她湿着衣服在最后一排落座。

    教室有一瞬躁动,阮栀回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蓝黑眼珠。

    而眼睛主人目光朝向讲台,专注认真地听课,她仿佛不知道自己衣裳淋湿、脸颊红肿的模样会为这群懵懂无知的新生带来多少谈资。

    “叮铃铃——”

    玻璃窗拉开半扇,潮湿的黏腻泥土混合青草根茎,鼻尖是新鲜自在的水汽因子。

    手指探出窗外,已是云销雨霁,阮栀坐在窗边,他单手托腮,一手搁在窗框下端。

    弯弯彩虹在天边垂挂,他拍下照片发给蒋熙。

    聊天界面里,对方回了个相似又不同的彩虹图片。

    同一片天空,同一道彩虹,这是属于小情侣的心有灵犀。

    独自用过午餐,阮栀留在二楼甜品店。

    星期四的下午忙碌充实,阮栀系着围裙,清洗水果。

    完整的蓝莓樱桃、切成两瓣的草莓、四四方方的芒果丁,它们化为可口装饰落进奶油蛋糕。

    甜品店的兼职是日结,灵活性很高,这对阮栀来说是最优选。

    兼职只为了改善生活,而不应该占据生活的绝大部分。

    他进入圣冠的初衷从来都是充实自我、累积资本。

    阮栀打包甜品,送走一波波客人。直到月亮爬上山坡,他取下围裙结束今天的兼职。

    从二楼下往一楼,中间路过杂物间。

    ——门板拉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