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
第一步,先偷渡到香江。
第二步,利用陆平等人到香江前的空隙,搞钱,搞很多的钱。
第三步,用搞来的钱的,收买小混混和瘾君子们,让这些人监控整个香江的偷渡行业。
陆平等人一旦到香江,立刻向王兴报告,王兴有重赏。
他甚至可以把搞来的钱,全都拿出来,在香江的地下世界开出高额暗花。
第四步,王兴亲自动手,消灭敌特,抢回保密废件。
在七十九局局长的办公室里,当王兴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局长--陈大安和一处处长--李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王兴。
要不是王兴刚刚提的那些建议,确实很精妙,他们都想把王兴,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
陈大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纠结地和王兴一起捋了捋,他的四步计划。
第一步...嗯!...
实施起来,似乎并不难,算王兴过了。
第二步...就来问题了。
你怎么搞钱?还要搞很多很多的钱?你自己印吗?
第三步的话,在有很多钱的前提下,应该也能办得到。
香江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向钱看嘛!
现在的香江,社团遍地,各种各样的赌场也是多如牛毛。
至于第四步...
像七十九局这样的单位,身手好可能是最不值得称道的一个优点。
里面能打的高手,简直不要太多。
结果却是...
陈大安找来的十个高手,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下来,就都被王兴打趴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王兴的四步计划,也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虽然陈大安觉得,王兴的计划有些儿戏,但他还是同意了。
说起来...
六十年代的香江,因为警队的腐败和纵容,几乎每个角落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社团。
这也造成了整个香江的治安混乱。
但要说香江最乱的地方,那还得是九龙城寨。
这个地方没有地上秩序,只有地下秩序。
可以说,它就是一块儿完全被黑帮社团统治的区域。
在这里,黑帮社团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黑帮的行为准则,也几乎成了这块区域内所有人的行为准则。
像这样的地方,黄、赌、毒之类的场所,更是多如牛毛。
准确一点说,这个地方就是香江的黄窟、赌窟、毒窟!
理所应当地,这里的黑钱也是最多的。
王兴为了省些力气,也是为了快速地聚敛钱财,登陆香江之后,便直奔着这里过来了。
在佐敦道码头站,下了双层巴士后,呈现在王兴面前的,就是一派繁华、热闹的现代都市景象。
佐敦道码头主要承担的,就是九龙一带与港岛中环的渡轮接驳功能。
王兴到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上班的时间。
码头的上下客区域,挤满了要坐渡轮,去港岛上班的人群。
巴士、出租车、人力车等交通工具的换乘场景,更是把码头前面的小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人声、车声、渡轮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同样也是响彻云霄。
王兴搭眼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发现…
远处的街道上,士多店,食肆、成衣铺、杂货店等店铺,也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在内地长时间呆过的人,猛地撞入这番现代都市场景,倒是颇有一种换了人间的感觉。
当然了,对于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的王兴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小场面。
他只是发了一会儿楞,就回过神来。
可当他叫到人力车或者是出租车的时候,刚刚说了一个‘九龙城寨’的名字,人家就连连摆手地走开了。
哪怕是多出钱都不行!
在这些人眼里,‘九龙城寨’居然成了龙潭虎穴!
王兴没办法,只得步行前往。
幸好,王五哥给的那个地图册,他放进空间里带了过来。
参照着地图,一路上磕磕绊绊地,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总算是让他远远地看到了,高耸的九龙城寨。
这个时候,王兴是又累又饿,索性就钻进街角一间名叫‘顺福’的茶餐厅,点了一份叉烧饭吃了起来。
因为离中午的饭点儿还有一段时间,在茶餐厅里用餐的食客并不多。
算上王兴的话,也不过就是三波吃饭的人。
可是,王兴的饭刚刚吃到一半,就听见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一声‘砰’的巨响。
茶餐厅里的食客、老板和伙计,不觉一起转头,朝外面看了过去。
外面的街道上。
一辆小型货车和一辆奢华、大气的银灰色房车,哄然撞在了一起。
从轿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立刻下来两位穿着蓝色绸缎上衣,身形壮硕的大汉。
两人骂骂咧咧地,正要把货车司机从驾驶位上拽下来,突然从道路两边的几个小巷子里涌出来,乌泱泱一片的烂仔。
这些烂仔,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砍刀、铁棍等物,一边凶恶地叫嚣着、
“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烂仔们呼号着涌来,两个大汉却并不慌张。
他们应该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经验也非常地丰富。
两人只是皱着眉头彼此对视了一眼,就立刻回到轿车上面。
但当两人发动车子,向后倒车时,后面的路口处,又有一辆小货车一个急刹后,堵在了那里。
这条街并不宽敞,最多也就能容纳两车并行。
两辆小货车横着一放,就把整个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两个壮汉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他们一转方向盘,狠踩油门,银色轿车冲着前方的小货车就撞了过去。
他们这是打算...
把小货车撞歪,然后从缝隙里面冲过去。
对面埋伏的那一方,反应非常快,立刻识破了他们的企图。
银灰色轿车仅仅撞了两下,就又从后方冲过来一辆货车。
也就是说,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两壮汉看到冲不进去,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接着就猛打方向盘,狂踩油门。
原本正吃着瓜的茶餐厅众人,就惊愕地看到...
银灰色房车,就那么水灵灵低地,直接冲着茶餐厅过来了。
这把大家唬了一大跳。
门口收银台里的老板,立刻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面厨房的跑去。
紧跟其后的是,茶餐厅里的几个伙计和包括王兴在内的三波吃饭的客人。
“轰!...”地一声巨响过后,房车的车头撞碎了橱窗玻璃,伸进了茶餐厅里。
原本整洁有序的茶餐厅,立刻就是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玻璃、灯管掉落、桌椅歪倒...
这时,街上的烂仔们,也挥舞着手里的砍刀、铁棍,纷纷朝这里涌了过来。
车内的两个壮汉,先是手脚麻利地踹开挡风玻璃,从车里面爬了出来。
接着,站在车头上的两人,又从里面拽出来一个美妇和一名男孩。
美妇大概三十多岁,面容精致妩媚,一头大波浪的长发,显得非常地摩登。
一袭红色大牡丹图案的旗袍,更是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男孩则只有十岁左右,身上精致的童装西服,让人一见就知道...
这时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儿!
只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烂仔从店外冲了进来。
两个壮汉的身手也是非常犀利。
他们跳下车头后,三拳两脚之间,就把冲进来的烂仔,打趴在了地上。
甚至,还一人抢过一把大砍刀,握在了手里。
接着,两人就护着美妇和男孩,朝着后面的厨房冲去。
进了厨房后,其中一人冲着躲在这里瑟瑟发抖的众人,大声狂喊道:“后门?后门在哪?”
一个茶餐厅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后,就用发颤的手,朝着后面的拐角处指了指。
两个壮汉正要护着美妇和男童往后门跑...
‘咣当!...’一声巨响,又从服务员所指的方向传了过来。
之后,又一群烂仔挥舞着刀、棍,从那里冲了进来。
两个壮汉目眦欲裂,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一边护着美妇和男童,又往前面的餐厅退去。
退到餐厅后,他们把美妇和男童护在身后的墙角,就和冲进来的烂仔们打成了一片。
呼呼喝喝之声,马上在整个茶餐厅中回荡起来。
时间不长,茶餐厅的地上,就躺满了哀嚎着的烂仔小弟。
两人的身上,更是沾染上了一大片的血污。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爆吼。
“停!…”
“大哥说停,都给我停下来。”
烂仔们微微一顿后,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两个壮汉的面前,也空了一块儿出来。
接着,烂仔的人群一分,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位如同肉山一般,浑身散发着狂蛮气息的胖子,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胖子不仅身形肥大,更有一个曾明瓦亮的秃脑壳。
脸上一道从眼眉处延伸到嘴角的刀疤,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凶恶之气。
他一边摸着自己的秃脑壳,一边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不仅同样的身形壮硕,身上的凶恶气息也是与他如出一辙。
“哈哈哈…”
“万泉坐馆的保镖—焦大、焦二,确实厉害!”
“么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砍了我至少二十个小弟。”
“砍得很爽,是吧?”
“拿我小弟当菜砍啊?!!!”
胖子说到最后,陡然愤怒地爆吼起来。
对面的两人,则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看着胖子。
其中一人略显疑惑地质问道:“肥鸡!...
你发什么疯?
五个堂口的坐馆还没跟何探长谈妥呢!”
“这个时候,你要开战?”
“哈哈哈…”肥鸡满脸嘲弄地大笑起来,“焦大,做人一定要醒目!
混矮骡子的,更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今天,你鸡爷爷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脸容陡然一肃。
“两个小时前,何探长已经发话了...”
“他不需要谈判,他说的话就是九龙的规矩。”
“九龙也不需要五个招牌,四个就够了。”
“我们坐馆说…”
“九龙的五个招牌里面,只有咱们两家最弱,那我们‘昌胜’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喽!”
说完这些,他狠狠地一挥手。
“给我上,砍死这两个王八蛋。”
他身后的几个雄壮身影,立刻就冲了上去。
比起普通的烂仔来,这几人的身手明显要高出许多。
他们一上手,焦大、焦二就感到压力倍增。
再加上其他烂仔的帮衬,两人很快被砍翻在了地上。
肥鸡一边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狞笑着走向墙角。
此时,墙角的美妇和男孩,正瑟瑟发抖地搂在一起。
美妇人娇嫩的面庞,更是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这也让肥鸡又是一阵得意。
他双目微眯,狭长的眼缝中,充盈着淫邪、贪婪的目光。
“以前总听人家说…”
“万泉的坐馆,老牛吃嫩草,让一个南洋大户人家的小姐,给自己做了填房。”
“还取了一个‘红牡丹’的花名。”
“今日一见…哈哈…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美人儿!…你别怕!…”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是最温柔的了。”
“只要你顺从些,我其实…”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儿,后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干什么?”
“你…”
“扑街仔,这么不醒目?你想死啊?”
……
肥鸡微微皱了皱眉后,立刻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句。
“阿明,怎么回事?”
“老大!…”一个尖嘴猴腮的烂仔应了一声后,就一脸狗腿地从后厨跑了过来。
“后面有个衰仔带着一块劳力士!”
“我想让那小子自己摘下来,献给老大。”
“可那小子不醒目...”
说着,他又把头往肥鸡的跟前凑了凑。
“上个星期,我看到有人拿着一块儿一模一样的表,到恒生大押去当。”
“恒生大押的老板说,那块表至少有三十年的历史,直接给了五千块呢!”
“五千?!”肥鸡微微一楞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接着,他就给了阿明一个大鼻兜。
“扑街!…”
“既然是好东西,那还不赶紧拿过来。”
“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怕他咬你啊?”
说完,他就上前一步,一把抄起面前的美妇,朝茶餐厅的二楼走去。
看样子,他是要来个就地正法了。
美妇人楞了一下后,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肥鸡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略显嘲讽地道:“美人儿,不要不识趣。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让小弟把你儿子大卸八块。”
听了这话,美妇人的身子一僵后,又认命地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