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离开了朱二山的办公室,傻柱就说道:“刘岚,你到厂门口等我,我去借一辆自行车。”
刘岚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要借车子,你刚刚怎么不和朱二山开口?他不是有一辆自行车嘛?”
“嘁!...”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那辆破车子,旧得都能往下掉锈渣。
结婚登记的时候,咱们要是骑着那么个破玩意儿去,那还不够寒颤的呢?”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管了!”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何雨柱不是白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
这话让刘岚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一条缝。
看向傻柱的目光,也流露出一丝仰慕的神色。
“行,当家的,我都听你的。”
这一声‘当家的’,差点没把傻柱的骨头给喊酥了。
再加上刘岚眼中的仰慕之色,傻柱只觉胸中豪气顿生。
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
劳保仓库的门口。
因为每天早上都要和上一组人进行交接,王兴一般都会来得稍微早一些。
可今天,他刚到仓库门口,就看到傻柱等在那里。
他楞了一下后,就立刻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这是在等我?”
“对!对!对!...”傻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
“兴子,哥哥想借你的自行车使一使。”
“自行车?!”王兴微微一愣。
这个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傻柱今天的不同。
头发精心梳理过!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身上还套了一件笔挺的中山装!
“呃!...柱子哥!...”
“要借自行车,你怎么不在院里说啊?”
傻柱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那个...嘿嘿...院里有点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王兴楞了一下。
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柱子哥,你这是有事啊?”
“有事!”傻柱‘嘿...’笑着点了点头,“我...我一会儿要和你嫂子,去街道办登一个记!”
“嫂子?!”王兴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柱子哥,我嫂子是谁啊?”
傻柱的脸上微微一红,略显迟疑地道:“就...就是我们食堂的刘岚。
其...其实...我们俩也是昨天下班的时候,才定下来的。
这不是,事情赶得太急,连喜糖都没准备嘛?”
“啊!...我!...”王兴干咽一口唾沫。
尽管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行,柱子哥,自行车你尽管骑。”
......
现在正是早上上班的时间,厂区大门附近,乌泱泱的都是人。
傻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刘岚出厂区大门的时候,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作为厂子里的风云人物,傻柱那张脸,大家差不多都认识。
而且,刘岚在红星轧钢厂的知名度也不算小。
这两个人聚在一起往外走,大家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嘿!...我说...”
“何师傅和刘岚这是干嘛去啊?”
“干嘛去?用得着你管啊?”
“嗨!...你不知道,老齐这是担心了...”
“老齐担心什么啊?”
“还能担心什么?还不是担心,何师傅把刘岚给撬了嘛!”
“哟!...老齐什么时候盯上刘岚了?”
“早就盯上了。你没发现啊?...每次到三食堂,老齐都去刘岚的窗口打饭?”
“嘿!...还真是的啊!...”
“有一回打饭的时候,刘岚好像和老齐说了两句话,老齐高兴晚上都没睡着觉。”
“去!去!去!...你才没睡着觉呢!我那天晚上睡得香着呢!”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但随着人群,从大门口慢慢往厂里走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却沉下了脸。
两人默默地跟着人群进了厂,一直到钳工车间的门口,易中海才扭过头,冲着秦淮茹道:“淮茹啊!...你也别多心!
兴许...
柱子是和人家是一起出去办公事呢!
那刘岚不是和他一个食堂的嘛!
可能是领导临时给安排了什么任务,也说不定?”
秦淮茹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看您说的,一大爷!”
“我又不是傻柱的什么人,我多什么心啊?”
......
早上,李怀**光满面,健步如飞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全面接管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每天都精力充沛,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就算有时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也不感觉到疲惫。
身上原有的一些如气喘、腰膝酸软之类的小毛病,似乎也都消失不见了。
进了办公室后,已经等在里面的马俊立刻站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领导早!’。
李怀庆点了点头后,朝着里间办公室走去。
马俊不敢怠慢,也立刻跟了进去。
李怀庆刚刚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一杯提前泡好的茶水,就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茶水已经泡了有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的温度刚刚好。
即不热,也不凉!
李怀庆端起来,只是轻轻吹了一下,便灌了一大口下去。
他放下茶杯后,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掌舵人,他得紧跟着时势走。
绝对不能干逆势而动的事情。
别说是逆势而动了,哪怕就是掉队了,没跟住...那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而要想了解时势,紧跟大局...看报纸无疑就是一项重要的手段。
所以,马俊作为他的秘书,每天早上到厂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把当天的几份重要报纸,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李怀庆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随口问道:“厂里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嘛?”
“这...”马俊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领导,您来之前,食管科那刚刚报上来一件事。”
“哦!...”李怀庆放下手里的报纸,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食管科?!”
“这大早上的,食管科能有什么事?”
“据食管科的科长汇报...”马俊略显纠结地道:“今天早上,何雨柱和刘岚在三食堂的朱二山那儿,开了两张结婚登记的介绍信。”
“结婚登记?何雨柱?”李怀庆微微一愣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
“咱们这位何大厨师终于要结婚了。”
“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有个老婆拴着他,这小子的驴脾气也能改一改了。”
“等一等...”
说到这里,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和震惊地看向马俊。
“小马,你刚刚说谁?”
“何雨柱要和刘岚,三食堂的刘岚?”
“他们俩要登记结婚?”
“是的,领导!”马俊应道。
“呃!...”李怀庆微微一愣后,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道:“不是,他们俩怎么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我...我...”
一旁的马俊犹豫了一下后,小声道:“领导,按照时间推算,何雨柱和刘岚现在应该刚到红星街道办。
如果现在给街道办打招呼,应该可以拦住...”
“别!...”李怀庆赶忙一摆手。
“这件事得冷处理,不要造成太大的影响。”
“再说了...我一个主任,拦着人家结婚,算怎么回事?”
“这样吧!...你一会儿给食管科那儿打声招呼...”
“何雨柱也算咱们厂食堂的元老了。”
“尤其是小灶这一块儿,这些年更是他一个人在撑着。”
“所以啊...婚假什么的,能批的话,让食管科那儿尽量多批几天。”
“其他的...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明白,领导!”马俊恭敬地应道。
......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王兴刚刚在水池旁洗漱完毕,正要推开自家房门进屋,许大茂突然靠了过来。
“兴子,这院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呢?”
王兴扭头看着他,好笑地问道:“大茂哥,你这个感觉哪来的啊?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诺!...”许大茂朝易中海家努了努嘴。
“易中海那老小子,每隔半个小时,就去前院门口那儿转悠一圈。”
“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还有...”
说着,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水池旁。
“这都什么天了?”
“齁冷、齁冷的...”
“可你看看...秦淮茹自打回来以后,就坐在水池旁开始洗衣服。”
“你说...天气要是暖和一些,她这么洗衣服倒是没毛病。”
“可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哦!...对了...傻柱今天好像也没回来。”
“这孙子今儿是怎么了?”
“就算厂里有小灶,也不至于回来这么晚啊?”
王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大茂哥,你这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嘛?”
“呃!...”许大茂微微一愣后,有些吃惊地问道:“兴子,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和秦淮茹在等傻柱?
可为什么啊?
傻柱干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牵肠挂肚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注意到王兴脸上淡淡地笑意。
“兴子,你小子知道?”
王兴微笑着点了点头。
“柱子哥今天早上,把我的自行车借走了,说是...”
“要带着刘岚登记去。”
“登记?!”许大茂微微一楞,“登什么记?”
问了一句后,他就立刻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之色。
“刘岚?三食堂的那个刘岚?”
“傻柱要和她登记?结婚?”
王兴点了点头。
“嘶!...”许大茂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俩在一个食堂都多少年了?”
“一直也没什么动静啊?”
“怎么突然就到一块儿去了?”
王兴笑了笑,提点道:“前儿个,咱们一块儿喝酒的时候,你不是提了一句刘岚嘛?
我估计...柱子哥可能是上心了!”
“呃!...”许大茂一脸的懵逼。
“我靠!...就因为我提了一嘴,傻柱这孙子就把人家给拿下来了?”
“他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不是!...他这不是动作快,他这是憋疯了啊!”
说着,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许大茂哪根筋搭错了?
傻柱解决了终身大事,反而让他异常地兴奋起来。
一直到回家后上了床,他还叮嘱李翠凤:“媳妇,你睡觉轻!
一会儿,中院要是有动静,闹腾起来,你可千万千万要叫醒我。”
......
易中海和秦淮茹到底还是没等来傻柱。
一直到夜神人静,院里灯光开始次第熄灭的时候,秦淮茹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洗衣服的一摊子,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则在前院,一直到等到了阎埠贵出来锁大门。
这让阎埠贵也奇怪起来。
“老易,你这是要等什么人啊?”
“要不...我再晚一会儿锁门?”
易中海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又摆了摆手。
“不用了,老闫,锁门吧!...”
说完,他就背着手朝垂花门走去。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才小声嘟囔道:“老易今儿这是抽什么凤了?”
说完,他就转身关上了院里大门,并拿出一把大铁锁,把门栓锁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嘿!...这个寸劲儿的!”
“刚刚把门给锁上,就有人过来敲门。”
尽管有些不满,但阎埠贵还是快步跑了回去。
没办法,这是他作为看门人职责。
作为九十五号大院的看门人,早上得把大院门打开,晚上再给关上并锁好。
当然了,有人要是在锁门之后回来,他也得负责再把门给人家打开。
不过,这种晚归的情况一般比较少。
如今这个年代,不仅文化娱乐活动匮乏,就连电力都非常紧张。
就算是四九城这样的大城市,除了主干道之外,很多地方都没有路灯。
到处黑漆麻乌的,谁没事大晚上的在外面瞎溜达。
真要是在僻静处碰上劫道的,就算是让人弄死了,都没处破案去。
所以,阎埠贵这个看门人,其实还是挺省心的。
到点开门,到点关门,就算是齐活了。
就这么一点儿事,每个月都能跟街道办领好几块的补助。
所以,嘴里虽然抱怨了两句,但他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他也不敢慢!
这要是因为开门晚了,让院里人给举报了,说他嫌麻烦,不乐意给晚回来的人开大门,那他这门差事也就不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