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阎埠贵一边开着门,一边喊了一声。
“我!...傻柱!...”门外传来了回应。
“嘿!...傻柱,你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阎埠贵又问道。
“三大爷,您快着点儿吧!”傻柱略显不耐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怎么茬儿啊?
我回自己家,还得跟您报告一下?”
“好!好!好!...马上开,马上开!”
阎埠贵一叠声地应了之后,赶忙把大门推了开来。
门开的一瞬间,傻柱就提着王兴的新自行车,走了进来。
阎埠贵借着皎洁的月光,立刻就能推断出:这是一辆新车!
“呦呵!...傻柱!...你从哪儿弄的新车?”
“不会是买的吧?”
“哪啊?!”傻柱摇头否认道:“这是我跟兴子借的。”
“哦!...原来的是兴子的那辆啊!”阎埠贵点了点头后,又是一愣神。
傻柱的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跟着进了院。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让阎埠贵微微一惊。
“柱子!...这...这一位是?”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
“三大爷,这是我媳妇,和我在一个食堂上班。”
阎埠贵张大着嘴,‘啊!’了一声后,就呆在了那里。
傻柱身后的刘岚则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招呼道:“三大爷,您好!
我叫刘岚,以后就住在这个院了,还得请您多照应着点儿。”
这番话倒是让阎埠贵回过神来。
“哎!...不客气!不客气!”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以后有事,您只管言语。”
阎埠贵客气了两句后,又转头看向傻柱。
“柱子,你这...?”
“三大爷!...”傻柱摆了摆手,“您甭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
您放心,这确实是我媳妇。
不是我搞破鞋,领回来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再说了,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您还不清楚我嘛?
我是那样的人?
行了,不跟您说了。
天也不早了,我还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呢!”
说完,他就拉着刘岚,推着自行车朝垂花门走去。
远远地,两人的嘀咕声还传了过来。
先是刘岚...
她捅了捅傻柱的后腰,抱怨道:“都怪你!
下了班,非要拉着我姑娘去吃烤鸭。
吃完了烤鸭,把她送回去后,咱们还得回你这儿来,这耽搁了多少功夫啊!”
“嗨!...”傻柱浑不在意地道:“晚点儿就晚点儿呗!
怕什么啊?
这顿烤鸭可是我昨天答应你的。
早吃晚吃,不是都得吃嘛!
再说了,今儿可是咱们俩的好日子,赶在今天吃,不是也有纪念意义嘛!
......”
阎埠贵呆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入垂花门后,就撒腿往自家跑去。
他进屋的时候,三大妈已经躺下了。
看到阎埠贵进来,她不觉抱怨了起来。
“当家的,你这是干嘛呢?”
“关个大门,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老婆子!...”阎埠贵有些激动和兴奋地道:“中院的傻柱结婚了!”
“啊!...”三大妈张大着嘴巴,直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大家的,你这是从哪儿听的信儿啊?”
“不会是别人瞎传的吧?”
“嘁!...”阎埠贵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叫瞎传啊?
我刚刚亲眼看着的,傻柱都把人领回来了。
那女的叫刘岚,听傻柱说,还是跟他一个食堂的呢!”
此时,三大妈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八卦求知欲。
“那女的长的怎么样?”
“有秦淮茹漂亮嘛?”
“这我倒是没看清。”阎埠贵摇了摇头,“外面那么黑,我也没处看去。
不过,那女的冲我打招呼来着。
我瞅着,性格应该是挺爽朗的一个人。”
三大妈微微点了点头后,眼神却更亮了起来。
“当家的,你说...?中院...?”
阎埠贵自信地笑了笑。
“这还用说嘛?肯定得闹腾起来。”
“老易今晚上都在门口转悠多少回了,应该是闻着点味儿了,所以来堵傻柱呢!”
“可他没想到...傻柱直接把人领回来了。”
“呦!...”三大妈微微一惊,“那我得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一会儿中院有了动静,我先去占个好位置。”
......
傻柱领着刘岚,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便先去了王兴家。
他把自行车停在王兴家门口后,就敲了敲门。
“兴子!...车给你放门口了。”
受前世影响,尽管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可王兴仍旧睡得比较晚。
听到动静,他赶忙跑过来推开了门。
“呦!...柱子哥!...”
“你回来了?”
“回来了。”傻柱点了点头后,又指了指自行车,“兴子,谢了啊!”
“嗨!...”王兴摆了摆手,“一点儿小事,谢什么啊?”
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岚,招呼了一声“嫂子好!”。
刘岚立刻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并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只要王兴去三食堂她的窗口打饭,给他的菜量保准是足足的。
......
易家。
易中海回来后,就直接进里屋躺了下来。
已经在炕上躺着的一大妈看到易中海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又起身下了炕。
这让易中海微微一愣。
“老婆子,你干嘛去啊?”
“哦!...我去外面看着点儿...”一大妈回道:“兴许...这么一会儿功夫,傻柱就回来呢!”
说完,她就披了一件外衣,朝外屋走去。
可只过了片刻,她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当家的,柱子回来了!”
易中海楞了一下后,立刻坐了起来。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嘿!...也是够寸的了!”
“我溜溜地等了他一个晚上。”
“结果可倒好...我刚进屋,这小子又回来了。”
说着,他就从炕上下来,往外屋走去。
“等一等,当家的!”一大妈一把拉住了他。
“你先别出去。”
“柱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还领了一个女的。”
“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咱们俩先趴窗户上看一会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易中海和一大妈趴窗户的时候,傻柱也领着刘岚打开了自家房门。
结果,房门开启的一瞬间,从屋里涌出来的怪味,好悬没给刘岚熏一个跟头。
等傻柱把灯打开的时候,屋里脏乱差的景象,更是让刘岚皱起了眉头。
“当家的,你...你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傻柱的脸庞微微一红。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一个人过,所以就...”
“算了!...”刘岚摆了摆手,略显无奈地道:“你要不是这样的人,也落不到老娘手里了。
“行了,咱俩先收拾收拾吧!...”
说着,她就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不过,在视线扫过傻柱的那张床时,她还是忍不住了。
床上的被褥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洗。
“当家的,你不会让老娘,第一个晚上就跟着你盖这么一床被子吧?”
“不!不!不!...”傻柱连连摆手道:“我这儿还有一套新被褥。”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木头箱子。
“都在箱子里搁着呢!”
“是我前几年,用攒的棉花票和布票请别人做的。”
“就想着...什么时候结婚了,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
清理垃圾、扫地、打水擦拭...
这一番动静着实是不小,很快就惊动了院里人。
中院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又次第亮了起来。
有那好事的,还会凑过来问一下,“傻柱,这黑灯瞎火的,你忙活什么呢?”
对于这些人,傻柱一缕只回一句,“家里太脏,收拾、收拾...”
人家要是再问的话,他干脆就不吭声了。
趴着窗口朝外打量的易中海,看到已经惊动了院里的人,便转头对一大妈道:“行了,老婆子!
你把灯打开吧!咱们俩一块儿过去...”
“哎!...”一大妈应了一声后,立刻把外屋的灯拉开。
接着,易中海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傻柱正端着一个脸盆,在水池边打水。
看到易中海,他就招呼了起来。
“呦!...一大爷,吵着您了吧?”
“您放心,我这儿马上就好。”
易中海皱了皱眉,故作威严地道:“柱子,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嘿嘿...一大爷,没啥!...”傻柱笑呵呵地回道:“就是我那屋里太脏了,我给收拾收拾。”
这时,一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听到傻柱的话,她略显抱怨地道:“你这孩子,收拾屋子,哪有晚上收拾的?
你这个点儿收拾,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啊!
来...我给你搭把手吧!”
说着,她就挽了挽袖子,要往傻柱屋里去。
傻柱见状,赶忙把脸盆放在水池自己,自己跑了过来。
他堵在自家的门口,冲着一大妈尴尬地笑了笑。
“一大妈,不劳您上手了。”
“我...我就是简单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得。”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刘岚的催促声。
“当家的,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把水端进来啊?”
一大妈听到后,立刻在脸上挤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柱子!...这...这是谁啊?”
这时,易中海也走了过来。
他一脸威严地看向傻柱。
“柱子,你怎么这么混呢?”
“搞个破鞋,还把人领家里来了?”
“不行!...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把人送走。”
傻柱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地解释道:“一大爷,一大妈,本来想着明儿一早再给你们介绍来着。
得,我还是现在就说吧!
屋里的是我媳妇。
上午,刚刚跟人家登记完。”
“啊!...”一大妈张大着嘴,满脸震惊之色。
易中海则是紧皱着双眉,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傻柱又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刘岚,你出来一下。”
屋里的刘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后,便走过来推开了房门。
看到门口的易中海和一大妈,她也是微微一楞。
傻柱干咳了一声后,介绍道:“刘岚,这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和一大妈!”
刘岚先是喊了一声‘一大妈’。
接着又转头看向易中海。
“您是厂里的八级工—易师傅吧!”
“咱们在厂里照过面。”
“以后,我也跟着我们当家的,喊您‘一大爷’了。”
让刘岚感到的尴尬的是,自己招呼打了,可面前这两人却连眼皮子都没夹她一下。
正在这时,贾张氏也推开自家房门走了出来。
她撇着嘴,朝这里高声吆喝道:“傻柱啊!...
要搞破鞋,你就在外面搞,怎么还把人领院里来了?
你把院里弄得骚哄哄的,让我们怎么住?”
这话一说,刘岚的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傻柱更是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却是转过头去,对贾张氏训斥道:“贾张氏,你闭嘴!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贾张氏‘哼!...’了一声后,又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才把头扭到了一旁。
她倒是没敢跟易中海呛声。
压住了贾张氏后,易中海又转过头去看着傻柱道:“柱子!...你怎么就突然把婚结了呢?
你也不说是跟我们商量商量...?”
“是啊!...柱子!”一旁的一大妈也跟着应和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要慎重啊!
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下这个决定。
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先去我们家对付一宿。
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柱子!...”易中海接着说道:“你听你一大妈的。
这么些年了,你一大妈什么时候坑过你。
走,先去我们家。
今儿晚上,咱们爷俩睡一个炕头。”
傻柱家门前一番扰攘,早就已经惊动了全院的人。
不仅中院的各家各户,从各自屋里走了出来。
前院和后院的人,也是纷纷涌到了中院。
......
刘岚和傻柱,在一起同事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傻柱情况,她也算是了解一些。
对于易中海和一大妈的这番话,她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就连贾张氏的那番羞辱言论,她也提前有了思想准备。
既然决定要嫁给傻柱,她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所以,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刘岚就冷冷地嗤笑了一下。
“易中海!...还有这位邻居大妈!...”
“你们算哪颗葱?”
“何雨柱结不结婚,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凭什么管他的事?”
“你们是他爹妈啊?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