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的一通狂喷,让易中海两口子哑口无言。
可傻柱对他们却一向比较尊重,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看到刘岚这么喷他们,他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预。
远处的贾张氏更是跳着脚嘲讽了起来。
“傻柱!...你听听...”
“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啊?”
“她说的是人话吗?”
“老易和一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们对你多好啊!简直就是拿你当亲儿子看...”
“就算你亲爹亲妈,也不过就这样了。”
“可你呢?”
“你找的女人居然这么骂他们,你对得起老易他们嘛?”
“傻柱...你要是不把这女人撵走,你...你丧良心啊!”
这番话骂得傻柱面红耳赤,满脸愧色。
刘岚却是冷冷地嗤笑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房门。
接着,她就手指着屋里,大声怒斥起来。
“哈哈...”
“一大爷!一大妈!...是吧?”
“你们对傻柱好,是吧?”
“你们把傻柱当亲儿子,是吧?”
“那我问你们...”
“谁家的爹妈...看着自己儿子住的跟个狗窝似的,也不说帮着收拾收拾?”
“还有!...傻柱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眼看着都快三十了。”
“谁家爹妈...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打这么长时间的光棍?”
“就算你们不帮着张罗,可人家自己找一个媳妇回来,你们凭什么过来说三道四的?”
“怎么一个茬儿啊?合着傻柱就得打光棍,你们才高兴,是吧?”
“还有,你们不是说对傻柱好嘛?”
“来!来!来!...一大爷,一大妈!你们给我说一说...”
“这些年,你们到底是怎么对傻柱好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情,得让傻柱连娶媳妇这样的事,都得听你们的吆喝?”
这最后一句话,让易中海两口子微微一滞,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傻柱,他就算是再傻,可毕竟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傻子。
刘岚的一番话,让他看向易中海夫妇的眼神中,也不觉露出一丝异样。
就在易中海为难的时候,贾张氏又开口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傻柱他爹跟着寡妇跑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了傻柱和他妹妹。”
“那个时候,他们俩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
“要不是一大爷两口子帮衬着,傻柱和他妹妹早就饿死了。”
“这恩情还小嘛?这可是恩重如山啊!”
贾张氏这番话,立刻又把局势扭转了过来。
就连易中海都没有想到,她能这么给力。
他决定了,过了今天一定要重赏贾家。
家里正好还有二十斤白面,明天就让一大妈偷偷给贾家送去。
......
刘岚听了贾张氏的话,则是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傻柱。
“当家的,那个时候,是一大爷和一大妈管你和你妹妹吃饭嘛?”
“呃!...”傻柱微微一愣,“不是啊!...
我爹跑了以后,不知怎么的,丰泽园也不要我了。
我虽然没了正经营生,可还有一把子力气,就去粮站那儿抗了大包。
有的时候,还去捡点儿破烂什么的。
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五块,六块的。
反正,把我和我妹妹嘴里的嚼裹对付过去,倒是也够了。”
刘岚微微皱了皱眉,“那一大爷一大妈帮衬你什么了?”
“啊!...这!...”
刘岚的问题直接把傻柱给问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有些迟疑地道:“那个...我有的时候太忙了,就忘了做饭。
雨水因为饿肚子,就哇哇大哭。
一般这个时候,一大妈会给她半个窝窝头,让她先填吧填吧。”
刘岚冷冷一笑,冲着院里人大声道:“大家伙都听到了吧!
这就是一大爷、一大妈的恩情!
可这恩情,我怎么瞅着,是落在雨水身上了。
跟我们当家的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和一大妈。
“一大爷!一大妈!...”
“也有可能是我们当家的当时岁数小,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要不然,你们两位说说...”
“你们当时怎么帮了我们当家的?”
“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不认账的。”
“只要是落在实处的恩情,我们一定还。”
“要真是天高地厚般的恩情,那您二位说句话...”
“只要你们不让我进何家的门,我立刻就卷铺盖卷滚蛋!”
易中海和一大妈,算是彻底让刘岚给问住了。
两人呐呐不敢言。
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便乱编。
院里很多人可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他们要是胡说八道,那可骗不了这些人。
刘岚看到两人一直沉默不语,便又放缓了语气。
“一大爷,一大妈!...”
“既然您两位没什么可说的,那就请回吧!”
“我和傻柱今晚上还得入洞房呢!”
说完,她就拽着傻柱进了房间。
接着,又‘砰!...’地一下,把门关了起来。
......
人群渐渐地散去后,许大茂轻轻敲开了王兴家的门,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
“兴子!...”
“这刘岚可是够厉害的啊!”
“让她这一通喷,一大爷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王兴笑了笑,说道:“刘岚和柱子哥在一个食堂都多长时间了?
柱子哥的事情,她应该也清楚一些。
要是没点儿心里准备,她敢跟着柱子哥进院嘛?”
许大茂略一思索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错!...还真像你说的这样。”
“要是刘岚没有这两下子,还真不敢进咱们院。”
“就算是嫁了进来,估计也得让人家给搅和黄了。”
“不过...”
说着,他又往贾家的方向怒了努嘴。
“今儿这是怎么了?”
“贾家怎么只出来了一个老太婆?”
“秦淮茹呢?她怎么不出来?”
“今天晚上,她才应该唱主角儿啊?”
“大茂哥!...”王兴笑了笑说道:“柱子哥领了女人回来,就说明...已经对她没有念想了。
那秦淮茹还出来干嘛?
她再出来挑事的话,万一柱子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说完这些,他又奇怪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嘿嘿...”许大茂贱兮兮地笑了笑后,又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傻柱家。
“兴子,你这儿方便啊!”
“呃!...”王兴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许大茂这孙子是真坏啊!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惦记着听傻柱的墙根。
傻柱家的灯一直没灭。
院里看热闹的人散去后,他们家紧闭着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傻柱出来后,先是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才快步走到水池旁,打了一盆水后,又快步跑了回去。
许大茂‘啧啧...’有声地调侃道:“傻柱他们家得脏成什么样,都这个时候了,还打扫呢!
看样子,是真的睡不下了。”
既然要打扫房间,免不了就会发出一些动静。
如今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免不了会打搅到别人。
可中院的各家各户,却非常有默契地都没有抱怨什么。
与之相反的是,各家的灯光很快又都熄灭了。
就连王兴家的灯,在许大茂的强烈要求下,也被关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傻柱两口子终于收拾完了。
他们家的房门也重新关了起来。
接着,灯也灭了。
就在灯熄灭的一瞬间,早就按捺不住的许大茂,立刻推开王兴家的门,蹿了出去。
蹿出去的同时,他又朝背后招了招手。
“兴子!...走啊!...”
王兴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大茂哥,还是你自己去吧!”
“我还小,这种事就不参与了。”
“你小子,真没劲!”许大茂抱怨了一句后,就转身朝傻柱家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从前院和后院的方向,又各有三四条黑影蹿向了傻柱家。
加在一起,足足七八条黑影,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看样子,他们都很有经验!
这种事情以前应该也没少干。
这些人在傻柱家窗根下就位后,就静悄悄地等在那里。
仿佛是等着一场大戏开幕。
并没有让这些人等太久,美妙的声音很快就从傻柱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哀怨,时而兴奋...
这充分满足了窗根下七八个忠实观众的猎奇心里,也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阵高亢的嘶吼,所有的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这场大戏实在是太精彩了。
落寞之后,屋外的观众都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屋内的动静居然又响了起来。
屋外的观众不禁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伸出两根手指,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是:这是第二次。
另外几人见到后,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再好吃的菜,连着吃几次,也会吃腻的。
再好听的歌曲,连着听几回,同样会感觉平淡如水。
当屋内的相扑搏击运动,进行到第五场的时候,屋外的观众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
九十五号大院,论起坏来,还得是许大茂。
这孙子掐着嗓子,变声调侃道:“傻柱啊!...你可悠着点儿吧!...
这都第五回了。
你明天早上还上不上班?”
说完之后,他撒腿就往后院跑。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忙不迭地跑开。
纷乱的脚步声,立刻就传进了屋内。
屋内陡然一静后,马上又传来傻柱的怒吼声。
“许大茂,孙子!”
“别以为掐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是你。”
“你给我等着。”
......
一番扰攘过后,刘岚算是在九十五号大院立住了。
不过,傻柱当了快三十年的童男子儿,这冷不丁地有了老婆,那是真能折腾。
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能从他的屋里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到公休日的前一天,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公休日的那一天,两人起了一个大早,借了王兴的自行车后,早早地就出去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两人才又回来。
在大院门口,阎埠贵看到两人,立刻一脸惊诧地跑了过来。
“哎呦喂!...傻柱!...”
“你们两口子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
“好家伙!...车把上都挂满了!...连车后座都摞着这么东西啊!”
傻柱略显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三大爷...”
“我这刚结婚,屋里得填一些东西。”
“这不是...就一块儿买回来了。”
傻柱说话的时候,阎埠贵突然又瞪大了双眼。
“呃!...”他指了指刘岚手里的自行车。
“傻柱!...你们早上走的时候,不是借的兴子的自行车嘛?”
“这...回来的时候,怎么变成两辆了。”
傻柱的脸上更得意了一些,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流露出些许自豪。
“我和岚子结婚,我们食堂主任给了一张自行车票。”
“趁着今天是公休日,我们俩就去把车买回来了。”
“嘿!...傻柱!...”阎埠贵看着傻柱,一脸羡慕地赞叹起来,“你小子够可以的啊!
不光把新媳妇娶进了门,连自行车也一步到位了。”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
“傻柱,你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厨啊!”
“你结婚不得摆两桌,让院里人尝尝你的手艺。”
这番话倒是让傻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动的表情。
一旁的刘岚见状,立刻插话道:“三大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哪有办喜宴的时候,新郎官自己下厨的道理。
可着四九城,也没有哪个大厨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干过这种事。”
这番话怼得阎埠贵微微一滞后,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讪然。
刘岚则是自顾自地接着道:“三大爷!...
不瞒您说,我和柱子一开始还真打算办喜宴来着。
可我俩登记那天晚上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您说说...
办喜宴的时候,要是不请一大爷吧!...显得我们没礼貌。
可要是请了他的话,他们两口子万一在喜宴上说些有地没地的,那我和柱子得多难受?
所以,我和柱子商量以后...干脆!...这喜宴就不办了。
不过,喜宴虽然不办了,可这喜糖还是要给院里分一分的。”
说着,她就从车把上的一个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牛皮纸小包。
“呦!...这喜糖还是提用牛皮纸包好了的。”
“还是傻柱媳妇心细啊!”
阎埠贵一边夸赞着,一边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
刘岚却是抿了抿嘴后,又道:“三大爷!...能给您提一个意见嘛?”
“呃!...”阎埠贵微微一愣后,赶忙道:“你说!你说!...
三大爷这人谦虚着呢!
有意见,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