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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叶不离走了

    「是的……小姐天资卓绝,定然是好的。」

    叶不离喃喃自语,眼中的光彩却在这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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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小姐找到了,公子便不再是那个无根的浮萍,而她这个一直跟在身边的「累赘」,似乎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这种黯淡极其隐晦,但韩长生活了两百多年,又怎会看不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叶不离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别想太多。你现在伤了元气,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叶不离勉强笑了笑:「是,公子。」

    ……

    接下来的半个月,韩长生没有一直陪在叶不离的身旁。

    他带着叶不离,在附近寻了一处风景宜人的湖泊住了下来。

    这里灵气尚可,最重要的是安静,湖水碧蓝如玉,四周繁花似锦,像极了当年他们离开的那个凡俗小镇的后山。

    韩长生每日带着叶不离在湖边散步,若是叶不离走累了,他便背着她。

    这一日,夕阳西下,湖面波光粼粼,碎金般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叶不离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远处归巢的飞鸟,神情有些恍惚。

    「公子。」

    「嗯?」

    韩长生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的篝火。

    「我在想……」叶不离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如果当年没有那场牢狱之灾,如果小姐没有被天人宗抓走,如果你我都没有踏上修行这条路……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韩长生手中的枯枝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仿佛穿过了一百八十多年的时光长河,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许久,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会不一样的。」

    叶不离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寻:「会变成什麽样?」

    韩长生扔掉手中的枯枝,双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上看着渐渐浮现的星空,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如果那样的话……我可能会去考科举。你知道的,我读书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还凑合。考个秀才,再考个举人,运气好还能混个官做做。」

    「若是考不上呢?」

    叶不离笑着问。

    「考不上?」韩长生笑了,「考不上就回家继承家业,做一个富家翁。每日遛鸟斗鸡,听曲看戏,不用担心什麽妖兽,也不用想什麽长生。」

    叶不离听着他的描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画面。

    「是啊……」她轻声附和,声音里充满了向往,「那时候,我肯定还是公子的丫鬟。我会永远跟着公子,照顾公子和小姐。」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神色:「公子和小姐会成亲,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然后你们会有孩子。小公子,或者小小姐。我就负责带孩子,给他们做桂花糕吃,教他们走路……」

    「我会一直照顾着韩家,照顾着公子,直到我老得走不动了。」叶不离说着说着,眼角有些湿润,「那样的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但一切都会很好,真的很好。」

    韩长生侧过头,看着她沉浸在幻想中的侧脸,心中微微一痛。

    凡俗几十年,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不过是闭关一次的时间。

    可对于叶不离来说,那是她最渴望的「一生」。

    「可能吧。」韩长生轻声道,「那样的生活,确实很好。」

    叶不离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转头看向韩长生,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现在的日子,其实也不好。」

    韩长生沉默。

    「大家都修仙,大家都想长生。」叶不离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虽然因为修为缘故看起来还算白皙,但她自己知道,里面的生机正在枯竭,「可是长生太苦了。寿命比以前长了,烦恼也比以前多了。」

    「接近一百八十多年过去了……」叶不离看向远方,目光空洞,「当年的那些街坊邻居,那些儿时的玩伴,甚至是我们曾经见过的所有人,一群人可能都死了。连坟头草都换了几茬了。」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故地重游,举目无亲。

    韩长生坐起身,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是的,他们都死了。」

    这种孤独感,是每一个长生者必须背负的诅咒。

    叶不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美:「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挺好,见识了这麽多风景,飞天遁地,也不枉此生了。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韩长生一眼。

    可惜,我的寿命要到了。

    哪怕服用了再多的延寿丹药,哪怕韩长生不惜耗费本源为她续命,她的资质终究有限,当年的重伤损了根基,两百岁,已经是她的极限。

    「早点休息吧。」韩长生没有接那个沉重的话题,站起身说道,「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好。」

    叶不离乖巧地点头,像极了当年那个听话的小丫鬟。

    夜深人静。

    韩长生在洞口打坐守夜,叶不离在洞内歇息。

    这一夜,风很轻,月很圆。

    韩长生却有些心神不宁,几次想要入定都无法做到。他总觉得叶不离今晚的话太多了,多得像是在告别。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进去查看。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湖面上。

    韩长生起身,走进洞府。

    「不离,该走了。」

    没有人回应。

    原本叶不离休息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石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那件染血后被洗净的外袍,那是她的衣服。

    韩长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疯狂地释放神识去搜寻,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洞府。

    「师父.……」韩忆生声音哽咽。

    「她人呢?」韩长生语气平静得可怕。

    「走了。」韩忆生虽然是收养的,但他一直视叶不离为母,「她天没亮就走了,不让我叫醒您。她说……她想自己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