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摸索了一会,发现这里已经看不到多少骸骨了,毒虫也少了一些。
他甚至看到甬道各处伫立着一些奇怪的木头打造的奇形怪状的玩意!
“这难道就是剑鸿巍他们口中的地宫傀儡,是古人以高超机关术打造的木头机器?看来这里至少是第二层了!我竟不知不觉撞进了地宫第二层或者第三层!”
他谨慎靠近一个机关兽!
那玩意造型是个黑豹,但已经废了,杨安明观察了它的结构,发现它做工精密精良,巧夺天工,经久不朽,如果能修复,或许还能动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神奇手笔!
很快他发现附近的机关兽都已经废了。
“它们屹立不倒,不像是被打坏的,反而像是有人深谙它们的结构,知道它们动起来与枯寂的原理,所以刻意动了些结构,导致它们遇到擅闯者也不会发起攻击!”
杨安明沉吟着。
随即又忖道:“剑鸿巍肯定对地宫有所觊觎。以他为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但他却通过冒牌货告诉我,说罕有人抵达二层三层,所以这里的机关兽保存良好!看来那只丑蛤蟆果然是他的手笔,他应该以为那玩意拿捏我是十拿九稳的!”
就连杨安明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虎口脱险,还闯到了这里。
他于用毒之道上颇有造诣,明明感觉自己抵御不住蟾毒。
“奇怪,我也感觉不到那小冰的踪迹!”
杨安明本想与之沟通,确认一下他,还有二女的状况,结果也感应不到。
“羁绊位就跟清零了一样,看来我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把握他心通。且这个地宫太古怪了,能隔绝很多东西。”
杨安明行动起来,他迫切想要确认自己的位置,并且如果可以的话,弄一两个靠谱一些的羁绊者,以极大增强自己应对地宫里不测之忧的能力。
杨安明行动起来。
一边摸索,一边猎取那些毒虫。
这里的毒虫数目远不及一层,但却比一层的凶猛许多,同类的毒虫体型也大上不少。
“这只金娃娃不错,也不知道一个水生物羁绊者体验如何。”
杨安明在一处溶洞水潭遇到了一条金黄色的毒虫!
这玩意看着与娃娃鱼有些相似。
但身上有很多近似火蟾蜍的疙瘩,也是条剧毒之物,专门以洞里的毒虫为食,就是笨拙很多,远远抵抗不住灵活跳脱的杨安明。
“完了,那灵犀之角不见了!”
杨安明控制住金娃娃,却发现工具没了!
他回忆了一下,他是背负单心香,腋下夹着小冰时,开始了飞速逃窜!
灵犀之角要么落在了侧洞附近,要么就是后来他中了毒,疯狂逃窜时,无意识间掉落了号角!
“罢了罢了,算你走运,我就放过你了!”
杨安明没了灵犀之角,本想将其宰了提取毒素与材料,但终究念在它长了这么大,殊为不易,将它放回了水潭之中。
这地宫的生态得天独厚,很多生物在外界完全绝迹,杨安明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他继续前进与摸索,又猎杀了不少毒虫。
甬道里毒虫潜伏,阴森可怖,但偶尔又风涌动,隐隐夹着毒瘴,令人心生不安。
杨安明紧了紧衣服,取下酒葫芦,仰首喝了一口,要暖一暖身子。
“我去,这什么味道?这真还是我特别带着的美酒吗?”
杨安明感觉不对,扯了葫芦塞子,凝眸看进去,却看到酒葫芦里面的酒水都是惨绿色的!
艾玛,有毒啊,还是剧毒啊!
杨安明突然明白,蟾毒太可怕了,已经侵入到了酒葫芦里面,渲染了他的美酒,将之变作了惨绿色的毒酒!
他蹲下去,想将酒水吐出来,但哪怕他用手指扣喉咙也无济于事!
“看来是我又饥又渴,这一大口酒水也只是杯水车薪,过了喉咙进了肚皮,如石沉大海再无声息。但好像除了味道怪异了一点,却也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杨安明咂吧嘴,却感觉嘴里竟有点回甘,后劲绵长,味道似乎还不错。
他索性又灌了一口,发现这毒酒还真是毒不到自己,这才放了心。
他又掏出干粮,顿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来此刻就连那些干粮也毒化了!
他捏着一块牛肉,嗅了嗅,确认味道与寻常牛肉干大不一样,可闻起来还挺诱人的!
他委实太饿了,“可能毒蟾蜍没毒死我,还让我有了很强的毒抗?酒水都毒不到我,我不信这干粮能拿我怎样?”
想罢,尝了一口,确认真的没事,于是索性不管不顾,一阵饕餮,风卷残云,吃了个酒足饭饱才收起来。
“咦,居然有人。”
这时他竖起来耳朵,静静聆听,远处传来动静,竟然是有不少人在走动。
杨安明靠近去,看到灯光明耀,有很多人正在密道行进。
“注意点,这里是第二层,我们得抓紧抵达第三层!为了这次武山商祭,我们韦家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绝不能出差虞!这一次是山西至为神秘的一个家族的人来主持,才有那么多势力代表参加,据说还有西土密宗的高僧与会!失了礼仪与分寸,是要成为祭品上刀山下火海的!”
领路的是一个中年无须汉子,身边跟着一男一女,很是年轻。
男的身着一袭锦衣,腰姿挺拔。
女的唇红齿白,艳若桃花。
看来这里面果然有大事发生,也不知道到底是山西什么势力主持的,这卫家看着也像是世家核心人物,居然跑到这阴森可怖的地宫搞血祭,真是居心叵测!
他心一动,便缀在队伍后面,跟着前进。
“歇一下吧,叔父,彤儿的腿都要断了,脚底都起泡了,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人又不是钢铁,不吃饱喝足休息好,又怎么走得快?这武山血祭还得两日之后,耽搁不了事情的。”那个少女走着走着突然蹲在那里,不想动了。
“胡闹,这事只能早不能迟,快起来,别害了大家!这可是族中多少其他人求之不得的机会,若非你是我亲侄女,这好事还轮不到你呢。”那中年无须之人板着脸呵斥说道。
那彤儿委屈说道:“但我们一直行进,完全没休息过啊。”
那少年也接口说道:“父亲,妹妹说得对,歇歇吧,吃饱喝足,休息一下,我估摸着我们也走了一整天了,也是休息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