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救药,到了此刻,还满嘴喷粪,一会你就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境地了!”
阿黄嘴上说道,同时往他伤痕累累的身上撒了几许药粉。
随后二人隐没附近甬道深处。
杨安明看到那个卫希文先是对二人离开而迷惑不解,然后突然惶恐大叫,原来却是撒在他身上的粉末与他体内的鲜血融合,发出了一种对毒虫诱惑性极强的血香味,吸引来了无数的毒虫!
准确说,是这种味道,唤醒了蛰伏之中的毒虫,它们突然往卫希文位置涌来,密密麻麻趴在他身上,汲取这种香血!
卫希文惊惶且痛苦的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卫家其他人。
“希文,我的儿!是谁这样害我的希文!”
毒虫迷醉于那种血香味,只一个劲儿舔舐血液,并不将卫希文啃食,所以虽然有如许毒虫,他居然没有被瞬间被吞噬殆尽,竟等来了那些族人!
卫方见宝贝儿子被毒虫围住舔舐,面色苍白,极度失血,不由得惊惶大叫!
卫希文听得到父亲的叫唤,但已经奄奄一息,完全没有说话的能力了。
这时候杨安明又嗅到了一种淡淡的药香味。
毒虫们突然狂暴起来,卫希文发出最后的一声虚弱悲呼,瞬间被毒虫啃噬消失!
“希文,我的儿子!该死的,守护的家丁哪儿去了?还有卫彤那个小贱人哪儿去了?快,都给我抵抗毒虫,快,全部过来保护我!”
卫方目眦尽裂,悲痛欲绝,却看到毒虫们用疯狂而炙热目光盯紧了其他人,他惊恐万状,知道此刻到了最危难时刻,急忙喝令所有的家丁亲卫守护自己。
“是谁在叫我啊?”
信姑娘这时候笑眯眯从一处甬道走出。
阿黄则与她并肩而行。
杨安明发现,二人出现后,那些毒虫居然没有继续攻击其他人。
显然这些毒虫暴走,就是这两个人的杰作。
卫方惊疑不定看了看毒虫,见它们没有扑咬诸人,顿时暗暗舒了一口气,他转而盯着阿黄,怒声呵斥,“好你个阿黄,让你保护希文,你居然和这个小贱人苟合一处去了?”
信姑娘嗤笑出声,“卫方老贼!都这时候了,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老气横秋教训人?”
卫方心头一突,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小贱人,这些毒虫,还有希文的死,难道是你杰作?”
信姑娘柳眉直竖,叱咤道:“你的嘴真肮脏,若不是因为黄哥还有话要说,你早已经死了!”
卫方这才再次将目光落在阿黄脸上,“难道你才是主谋,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我想想,你到我们卫家快十二年了,你姓黄,看你脸廓,难道……”
阿黄冷冷道:“没错,我的父亲确实就是在你袭杀你六弟时候顺带杀死灭口的那位游方郎中!他老人家想到北边了解风土人情,不料惨遭你们你们毒手!父亲啊,今天不孝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说到这里,那些毒虫顿时开始极速爬行,扑向卫家诸人!
顿时惨叫声起,瞬间功夫,起码十几个卫家族人死于非命!
“你竟然能够驱动这武山地宫的毒虫!别杀我!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可以拿金银财宝买命!这么些年了,我卫家底细你是清楚的,我们与北边做各种生意,有的是银子!”
卫方浑身颤栗,肝胆俱裂,赶紧求饶。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命。你以为武山血祭的祭品是什么?是你们这些罪大恶极坏事做尽的恶人家族!我站在你面前,只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懂了吗?”
阿黄注视着卫方,满目残忍。
转眼又有几十个族人惨叫着倒下,随即密密麻麻的毒虫潮水一般淹没它们的尸体。
卫方颤声道:“阿黄,其实这些年我也很是优厚待你啊,念在你我相处得不错,你饶我一遭,当初令尊之死,委实是个误会,我要杀得只有一家子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饶过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必全力去做!”
信姑娘淡淡说道:“你不妨跪下来磕头,或许阿黄哥会心软。”
卫方想也不想就扑通跪下了,开始疯狂磕头,磕得满头是血!
阿黄冷冷道:“你骨头真软,但磕头有什么?虫子们,给我杀了他们所有人!”
毒虫们汹涌而上。
淹没所有卫家人。
“不对啊,这骨架子好像没少一架?难道之前那个人不是卫家家丁?刚才我就觉得他有些古怪,眼神特别凶戾,怎么说,像禽兽!”
信姑娘确认死去的卫家人骨骸,一边回忆起了之前那个人。
杨安明暗骂,死丫头嘴真毒,你全家都是禽兽!
“阿信,小小微瑕罢了,别管了,我们走吧,这些骨架子自然会有人处理的,我们得去处理下一家族的人了!他们大概不知道,二层就是他们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商的阎罗殿!他们捣鼓劳什子的商祭,要联合起来喂肥那些不臣势力,以获取更多的财富宝物,却不料我们会在这里将计就计,来一家灭一家!”
二人联袂离开。
杨安明见他们干事利索果决,似乎有点驾轻就熟,不禁有些意外。
难道这才是那些明军大肆搜寻什么宝藏的原因?
宝藏不过噱头,却骗得那么多义军进入,命丧一层!
而什么商祭,估计也就是针对贪官污吏与高门大户的,吸引了这些豪门队伍进入二层,沦为毒虫腹中物!
他没有立刻跟着二人离开,而是继续潜伏起来。
他早就在二人离开必经之路布下了寻踪香,不怕他们失去踪迹。
“快,把这些新鲜的骸骨搬运到三层去!”突然有人叫道。
杨安明躲在阴暗角落里,远远看去,就看到一大批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出现,将那么多新鲜骸骨收集起来,哐哐往里搬运。
“奇怪了,骨头能做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处理现场吧?如果是这样,也没必要弄到下一层去啊,只要藏在偏僻甬道深处即可。”杨安明有些迷惑不解。
他悄悄抓了一个人,一番严刑逼供,问出了目的。
“这地下有一处巨大的烘炉,我们的雇主让我们往烘炉里沸腾地火中抛下这些骸骨,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