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赤讯梦境里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居然极度排斥我,刚才我陡然被迫退出她的梦境幻象,似乎有一双恐怖眼神觑见到我的入梦。”
原来他刚才于赤讯梦境里的血海赤塔之上,眼看就要见到那声音的主人模样,却突然被强行排挤,出离梦境。
杨安明怀疑,这与对方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有关,赤讯体内的另一人格并没有处在羁绊位上。
耳畔又传来那歇斯底里的沙哑嘶吼:“杀杀杀!杀尽这些穷凶极恶,坏到了根子里的家伙!杀啊!”
杨安明扭头看去,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里,赤讯艳如桃花的脸,已经变得狰狞无比,但她粉额滢然,修长的雪脖,却全是淋漓香汗,脸色也赤红一片,似乎烧得更厉害了!
“怎么会这样?”
杨安明与之有了结连,感同身受,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也开始发烫,俯下身子去,以袖子拭去对方身上的汗水。
“杀杀杀!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赤讯被他衣袖一触,瞬间暴走,扑上来,猛地向他发动了攻击,对他拳打脚踢,甚至扑到他身上来,对着他手臂恶狠狠咬了下去!
杨安明吃痛,用力推开她:“怎么会这样?别以为你犯病就可以肆意妄为!”
但对方似乎爆发了洪荒之力一般,死死缠在他身上,别说被推开了,就连她咬人的举动都制止不了!
她咬人就像王八与雷公狗,一口下去就绝不松开!
杨安明这时候才发现对方气力比自己还大得多,被她箍住的自己,就好像老鹰爪子攫取住的野兔,竟完全没办法挣脱之法!
所幸他有玄隐甲傍身,无惧啃咬,否则能被她一口一口撕咬成碎尸!
“有动静,别管那浑身剧毒的玩意了,根本追不上!快过来,都过来,是那边角落!”
杨安明听到了动静,转念到火蟾蜍双眸,却看到那些浑身煞气流淌的剑奴,正潮水一般向木虎涌来!
杨安明大急,却始终没办法挣脱束缚。
眼看着那些剑奴小队越来越近。
“幸好如今我知道了怎么操控机关兽!”
杨安明任由赤讯如何挂件一样箍咬自己,伸手就去按前仓的机关。
木虎顿时行动起来,撒腿就跑,迈动四条大长腿,速度之快,令人震撼!
“有什么东西远去了!这里有机关兽转移留下的印子,这机关兽一般被触动只会攻击方圆丈余之地,并不会转移位置,难道有人能驾驭机关虎?是那些人进来了吗?”
几个剑奴小队长神色凝重,面面相觑。
有个队长说道:“跟下去就知道了,这玩意痕迹太明显,逃不掉的!”
又有一个队长说道:“别掉以轻心,别忘了,主人说了,这里面最可怕的就是机关傀儡,我们浑身都是玄铁防具,就是为了能够抵御机关兽的袭击!如果只是一只倒也罢了,万一它们全部暴动起来,那就要坏事了!”
先前那个队长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无论如何,得追下去才知道到底是人是鬼!大祭在即,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他们循着木虎踏痕一路追下去。
杨安明一边驾驭木虎,一边尝试让赤讯安静下来。
“之前她是正常人格为主,如今是癫狂人格,是不是因为有两个人格,剂量得加大?要不再给她加点血液,说不定连她癫狂人格一起结连了?”
杨安明突然灵机一动,说干就干,通过撞击木虎与自己重击自己,令到自己再次咳血,并且往她啃咬自己的手臂位置沾染上去。
这个癫狂人格嗅到血腥味,不由益发狂躁暴戾,还以为终于咬破了他的手臂,竟贪婪的汲取起来。
一边汲取,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疯狂声音,“血!太鲜美了!我要喝尽你的血!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流血!我要天地血染,与海楼同色!怎么就这么点血,这小子还是个贫血不成?”
赤讯非常不满,将杨安明推开:“怨只怨你居然企图窥视绯红之秘,否则你在地宫里还本还有妙用……不对,这血液,不对……啊……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小娃娃,给我找到这个家伙,我要他……”
赤讯突然满脸痛苦,疯狂嘶吼,发出野兽一般的动静!
声音戛然而止,她浑身蓦然爆发骇人的力量,在木虎肚仓疯狂扭动与冲撞,突然冲开了木虎腹部门户,整个人跌了下去。
杨安明虽然重获自由,但想到后面那么多剑奴跟了来,不由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也顾不得手上的痛,也赶紧跳下木虎。
跳下来却发现赤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大吃一惊,上去细看,她身上居然已经退烧,正安祥趴在地上酣睡。
杨安明翻动她身子时候,她突然醒转,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登徒子!你在干什么?你干嘛乱摸,不对,我不应该在木虎肚子里,怎么躺在这里啊?”
杨安明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嘘,你低声点!你这人,一好起来又开始犯病!你没听到那些剑奴正在靠近?”
“嗯……你在干什么,我知道了,快松开你肮脏的手!”
赤讯竖起耳朵,很快也发现了那些不断靠近的剑奴。
她不禁花容失色,低低骂道:“你怎么回事,是误触了木虎,令到它动起来,所以引来了那么多剑奴吗?这可如何是好?”
杨安明早有对付之法,只是赤讯醒了他不好越俎代庖,免得暴露自己偷走了对方一身所学。
他提醒说道:“这事怎么能怨我?一切还不是你梦里发癫所致?如果能让远近的机关兽都动一下,他们自然找不到我们去向了!”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明明是体内药效上来……该死的,你个饥色狂徒,不会是趁机对我做了什么吧?我怎么感觉浑身酸痛,各种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检查身体。
虽然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可她疯狂箍咬杨安明,曾暴烈行动,留给身体的酸痛感觉不会错。
这一惊非同小可!
难怪自己身体不再躁动了!
莫非自己浑浑噩噩时候已经被这家伙占了便宜?
她勃然大怒,扑上去又要与杨安明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