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没好气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讧?你浑身酸痛与我何关,就不能是你被武山寺贼秃驴下药发作的后遗症?你看看你,动辄与人拼命,谁敢碰你?刚才要是真有人被冒犯,那也只会是你冒犯我。是不是暴露行踪,让我们都丧命在那些剑奴手里你才开心?”
赤讯感觉了一下,身体某些部位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不禁脸上一红,知道错怪了对方,便撇开话题说道:“也有点道理,谅你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你刚才说得对,只要附近机关兽都动起来,他们就找不到痕迹了,我们就可以趁机溜掉,只不过这样会泄露我的身份来历。”
她钻进木虎,极速操作,顿时远近机关兽动了起来,留下了无数痕迹,才重新立好,木虎也混入其中,选取了一个位置,伫立不动。
“这里全是脚印,似乎这一片的机关兽都动了!大家小心,千万别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该死的,它们怎么全动了,到底来了多少敌人?不是说方面神机门的人都被歼灭了吗?怎么还有人能操控它们?”
当剑奴各队伍来到这个位置,顿时完全失去了线索。
他们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如果不是有能够操控它们的人出现,它们除了被动触发,攻击附近擅闯者外,是不会有别的举动的。
“散开搜索,铺开搜索,一定要搜遍这里每一处位置,找到来人,绝不能坏了主人计划!”
众剑奴形成包围圈,对着这片领域开始搜查。
赤讯与杨安明躲在暗处潜行,神色焦急,“这可怎么办?我们的目标是规矩坛那边!后面倒是可以逃走,可一旦这一片被他们封死,我们在想要过去地井就很难了。”
杨安明耸肩:“别看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要是刚才那只大蛤蟆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就好了!你知道的,他们知道追不上那玩意,且知道它与人不一样,哪怕听到看到什么也没有关系,即便见了它的足迹也不会多想。”
赤讯不以为然:“那玩意大是挺大的,但还是不够大,更成不了坐骑,即便它与我关系不错,可到底是个不能通晓人性的畜牲,又怎么帮得了我们的忙?”
杨安明一指不远处,低低笑道:“你看,那是什么?”
“真是说到它它就到。你这家伙,丑是丑了点,但真是憨傻可爱,快走吧,你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所,小心他们那么多人,一不小心就要沦为他们刀下亡魂了!”
赤讯挥手示意它赶紧远离。
杨安明在旁暗笑,心忖这女人是古怪了点,但到底人美心善,难怪就连火蟾蜍这样的奇怪生灵都对她颇有好感。
很快,二人同时发现事情不对头。
赤讯发现原来对她颇有好感的火蟾蜍,此刻根本就对她视若无睹,直接跳到了杨安明脚边,颇为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腿。
杨安明对此亦大为不解。
火蟾蜍是在他的示意下跳过来的没错,但杨安明突然感觉到它对赤讯有一种讨厌之情,应该是十分不喜赤讯刚才指手画脚,还让它远离的言行。
他暗忖:不对啊,明明之前火蟾蜍对她那么痴迷,觉着她长在它的审美点上,甚至跳过他的感觉直接向对方示好!
怎么此刻它对她的态度突然天差地别起来?
“你怎么回事啊,这是生气了吗?总不能是怨我说错话了吗,我说你憨傻可爱其实是夸你呢。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攻击你,你赶紧走吧,你一身剧毒,一不小心会把这家伙毒死的!”
赤讯凑过去,严肃认真的对着火蟾蜍,苦口婆心进行劝说,希望它能懂此地凶险,赶紧离开。
火蟾蜍非但没有领情,反而对她厌恶之情更深,瞪大眼睛恶狠狠盯着赤讯,杨安明感觉到它心思,它竟然在琢磨这讨厌的女人到底好不好吃,要不要一口吞掉!
杨安明见它杀心已起,赶紧低低喝道:“你老实点,可不能乱来!如果你有心帮助我们,就鼓大了身子,同时收敛你身上的毒,让我们坐在你背上前往规矩坛附近的地井!”
火蟾蜍有些不乐的低低嘎了一声。
赤讯忍不住低低娇笑:“你这人真逗,它就是一只大蛤蟆,能听懂你的话吗?再说了,就算它能懂,它与你关系不好,凭啥听你的话。这话让我来说还差不多。”
说完,她也学着也杨安明的话,对着火蟾蜍说了一遍。
杨安明读取到火蟾蜍的心音:“这女人怎么彻底变了个人,真讨厌,还不能吃了她,甚至还要被她坐背上吗?”
他才突然恍然大悟。
合着这只火蟾蜍痴迷的是赤讯体内那个声音沙哑而苍老的癫狂人格!
他感觉了一下,不禁再次惊异起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感知到赤讯心音了。
且火蟾蜍对她也无感,明显它也感觉不到次连结信息,否则绝不可能生出吃掉她的心思。
而这时候火蟾蜍显然经过一番内心天蟾交战,决定服从杨安明的意思,突然开始吸气,鼓大了身子,趴在地上,等着二人坐上去。
“你还真听懂了,哈哈,我就说应该让我来说嘛。”
赤讯心情愉悦,娇笑着,还真就坐了上去。
火蟾蜍听得圆鼓身子一抖,直接将她摔下来。
杨安明坐了上去,“老实点,别顽皮了。”
“哎呀,第一次坐蛤蟆,有点不熟练。”
赤讯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落在了地上,为了掩饰尴尬,她寻了理由,随即小心警惕坐了上去。
火蟾蜍心里不悦,但到底杨安明也在背上,它不敢放肆。
杨安明轻抚蟾背:“我们坐稳了,小火,走吧。”
火蟾蜍弹跳射出,落在远处,如是反复,渐去渐远。
赤讯感觉自己在蟾背上有如腾云驾雾,险些没惊呼出声!
一个哆嗦,差点从蟾背上掉下去。
杨安明赶紧扶住了她。
赤讯皱眉,不悦的低低说道:“你注意点,别总是趁机揩油吃我豆腐!否则小心我一刀杀了你!”
她刚才昏厥醒来后,跟昏厥前,似已俨然二人,行事风格与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