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这是被吓破胆了吗?一两个人也配惊扰我们所有人,还嫌脸丢得不够彻底,我们加上你,以有意算无心,还杀不掉两个人吗?你应该将功赎罪,否则剑主饶不了你,你叫那么多人去,就不怕分摊了功劳?”
剑五摇头叹息。
“老五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一同行动便足矣,是我被那家伙毒烟一熏,头昏脑胀的,竟然一时糊涂了!”
杨安明随即与剑五小队径直走向东南角落的偏僻一隅。
“老九,人呢……这烟……敌人在故意等着我们……”
剑五没看到什么敌人,心生警惕,对着杨安明诘问,却突然甬道里弥漫着毒雾,将一众人统统笼罩其中!
他万万没料到,本想偷袭别人,反而敌人尚未露面,己方已被毒瘴笼罩!
“倒下吧,老五,你记住,被敌人袭击失去队员,甚至全军覆没的,是你剑五!”
在杨安明淡然轻笑里,这支队伍八个队员统统倒下,而剑五这个队长亦已身形摇摇欲坠!
剑五哪里料到毒烟居然从身后传来,目眦尽裂,嘶声喝道:“居然是你,老九,你居然骗了我们,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背叛剑主大人的,祂自小养大我们,还传授我们剑术,对我们还不够好吗?”
杨安明淡淡说道:“应该对剑主感激涕零的,那是你们,不是我。事实上我也没有诓骗你们,真有敌人,不过想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而如今,我才是剑五,你才是剑九,我需要借你和你的队员一用。你最好配合一点,我这毒是专门针对你特别加重了剂量了的。”
剑五翼挣扎着,奋力向杨安明扑去!
但才动起来,整个人就软绵绵瘫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说道:“你太狠了,你这样做是出卖了灵魂,是悖逆武帝之灵,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每个人如何在帝像前发过的誓言了吗?你终将不得好死!”
说着他敛聚了最后的气力,爬着冲出毒雾范围。
我又不是剑九,一切与我何干?
杨安明一声冷笑,不屑与辩,只是挪步跟去,剑五便再次融入毒雾滚滚之中。
他击晕剑五,施展读梦之术。
他的梦境一如冒牌货与剑九,从地窟走出,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出口处,如此孤单寂寞,举足无措,不知来路,不明现状,不晓去处。
很快,他将之前火蟾蜍没有喝掉的血液灌进了剑五口中。
剑五身躯微微一颤,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一抹隐晦之光,已经被杨安明彻底控制。
剑五所知道的东西与剑九大差不差。
只是杨安明阅历与身体强度还有剑道,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一切恍若白昼,难道我可以夜视了吗?我现在哪怕不用动态视觉,也能将这里的一切看得清楚分明,可明明这些剑奴也没有夜视能力……不对,得到这样强化的,不止是眼睛,还有其他感知能力……我甚至能够听到岩浆在这处地底汹涌澎湃的动静,能够感觉到无声无息掠过皮肤的细微水意,感觉到倒在附近那些剑奴面对毒烟时候内心的无力与恐惧!”
杨安明又惊又喜,他上下自视,总感觉自己的觉知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当剑五被他控制以后,剑九顿时断连,不过杨安明早有准备,已经给他下了蛊毒。
“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杨安明拆了剑五的装备,一边穿戴,一边犯嘀咕:“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是面目全非的家伙!”
他将那八名剑奴的玄铁头盔全部扒开,一式的被毁去的脸面,头上全是烫伤烧伤遗留的瘢痕,整个脑袋就像一截满是疙瘩的怪异木桩。
杨安明逐一对他们使用读梦。
无一例外,他们是一模一样的梦境画面。
可以理所当然得出结论,只怕这武山地宫三层,一百多的剑奴,他们潜意识里,最着紧的梦境,就是这个画面。
杨安明做完这一切,不禁一声冷笑,观看了那么多同样的梦境,他已经看得再分明不过,那个地窟赫然就是星印室龙首黄金椅子后面的那个地渊之口。
也就是说,冒牌货与这些剑奴,都曾在星印室地渊之口钻出,而且踌躇仿徨,而且怅然落寞!
原因莫名。
至少杨安明没有找到原因。
这一幕只是潜意识的事情。
他们自己清醒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脑海深处的这一幕!
杨安明尝试结连一个剑奴组员。
他惊讶发现,这家伙其实本领与剑五剑九平分秋色!
“看来组员更容易倒下,远没队长警觉,不过是因为队长长期发号施令,统筹全局,并且随时神经紧绷;而普通成员往往只消领命行事就够了。”
杨安明当即抽取七份血液,将剑奴组员全部结连一遍。
“这种事真会上瘾。看来剑鸿巍一直是这样做的,但想必他的结连之道太过逊色,多有弊端,增益也不高,导致他虚掷了数十载光阴,并不能对我造成彻底碾压,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我是开挂的。”
杨安明感受着自己的筋骨,感知能力,感觉着身体里鼓胀的澎湃能量,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来看,已经算是一个非人状态。
他大胆猜测,除了巫蛊之道,除了他身上的血结之道,还有别的秘术可以极大增强生物的身体素质,令到人可以获取远超普通人的能力。
难怪古代有那么多武艺超群,扛鼎抃牛级别的武者。
历史上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军,勇将,侠士,肯定就是这样来的。
目前与杨安明主连的羁绊者,是一位名叫五九的剑奴组员。
杨安明发现剑五与剑九因为要统筹全局,到底是事业有专攻,他们的实战能力,其实比组员略低。
组员毕竟是无时不刻不在全力冲锋!
“这地宫太危险了,在这些人印象里,那位剑主武艺深不可测,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这趟只怕很难讨得了好,在他们警觉之前,我最好还能再控制几组剑奴小队。”
杨安明潜伏在地城外沿,脑子里浮盈了赤讯的面容。
那句话,她对黄渡说:“富贵险中求,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