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又刷了三个小队。
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晕目眩,险些当场倒地不起。
他勉力支撑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是贫血性休克,他不断进行连结试验,太消耗血液了。
杨安明明白是抽取太多血液了,吓得赶紧吃了一份生血剂。
也亏得他进来之前备了大量的药物。
地城正发生大乱!
剑奴他们终于发现了巡逻队出了事故,开始大规模搜寻。
杨安明远远离开地城,回到了地焱熔炉附近的隐秘暗处。
他看到妙玄使与万毒使正在岩浆烘炉附近静默等待。
岩浆湖沸腾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翻腾怒吼!
显然他们已经将俘虏来的剑奴投进了地焱熔炉。
杨安明躲在一处被阴影淹没的石头后面,他依然感觉一阵阵的头重脚轻,非常虚弱,于是取出酒水食物大肆饕餮。
赤讯死死盯着岩浆湖,她秀眉紧蹙,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会这样?明明投进去那么多殉剑之人,却仍迟迟没能成器!可我明明感觉早到了将成欲成的点,到底还差什么?”
那万毒使黄渡猜测说道:“莫不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丑陋的毁容者,总是有点美中不足,导致鬼剑没能彻成?”
赤讯百思不得其解:“没有道理,殉剑者看的是精气神,与形貌无涉,再者说了,他们哪怕毁容再甚,也有九个人了,怎么还会有不足的道理?”
杨安明脑海顿时浮盈他从赤讯那里读取到的殉剑成器法。
说的是铸神兵利器时,如果迟迟成不了器,那就加入动物尸体,据说动物尸体残留的精气神,或许能够填满修复胚器的先天不足,渐臻完满性灵。
不过如果生物并未开智,或者弱智,或者精气神不佳,有各种精神隐患,炼器时加进去,那殉修作用有可能就不大。
这些剑奴无论怎么看,都不存在这些问题。
难怪赤讯费解。
当然,杨安明也颇为不解,但他想起在这些人与冒牌者梦境见到的费解一幕。
难道其实与他们记忆不全有关?
杨安明不禁再次确定,或许,这些人与阿曼一样,都是记忆被清零,被灌注了虚假记忆与经历之人。
然而就在此刻,骤变陡生!
明安使的声音突然出现:“两位使者,快点帮我的忙,帮我抓住此女,她乃是那冒牌货的姘头,想不到她居然有如此本事……快啊,要是能将此女投进地焱烘炉,你们刚才的难题应该就能得到解决了,此女是最合适的殉剑者!”
杨安明循声望去,却看到明安使正被梅雪疯狂追杀!
梅雪的身手似乎比在一层分开后更厉害了!
以明安使的本事,竟远非梅雪的敌手,竟被她碾压着打,节节溃败,情急之下,竟不顾暴露地焱烘炉之秘,就这样闯进来求救!
万毒使骂道:“该死的,明安使,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样进来,外面势必留下来你们打斗的痕迹,但打斗痕迹不可能说没就没,一旦某个位置没了刀光剑影纵横激荡留下的痕迹,就意味那里有问题,而剑奴一旦闻听到动静循迹而来,就会发现门户所在,这里的秘密就会暴露!”
明安使扑至岩浆湖边上,第一时间躲到了二人身后,大声叫道:“怕什么!只消把此女投进地焱熔炉,鬼剑就会成型出炉,有神兵利器在手,再多的剑奴又能奈我何?”
万毒使冷冷说道:“说是说天预之人手持鬼剑可以涤荡各种邪魔外道,但你确定你真就是了吗?你连一个女孩子都斗不过,如果是此女得了鬼剑,是不是能够发挥出远超你的本事来?”
梅雪落在三人身前,本以为对方是求助其他人,却不料那万毒使却与这家伙吵了起来,她一时没弄懂状况,也就没直接冲过去,而是执剑指着明安使,随时准备爆发奔袭!
明安使见万毒使这样说,不由得急眼起来:“万毒使者,信姑娘不是说了,我能够令到地井鼎沸,天预之人舍我其谁?你们如果觉得她也有可能的话,大可以将她擒拿以后,押到地井那里去,自见分晓!”
万毒使黄渡冷冷道,“地井早就废了,你永远没办法知道你与其他没有检测过之人谁才是真正的天预之人了!”
妙玄使一直没有做声,大概是知道黄渡因何对他颇不待见,她一旦说话,只怕黄渡会愈发不可收拾。
但此刻她还是忍不住了:“万毒使者,你有点过分了,无论是谁,都可不可能有比彻底鼎沸更佳的表现。对于明安使而言,这把剑已经是‘舍我其谁’!”
“可是他当时涌起来的只是泥浆水啊,万一这位姑娘靠近也是鼎沸,出来的却是琼汁玉液呢?”黄渡振振有辞说道。
“我算是明白了,看来你就是看不得明安使握有这柄宝剑,所以心生恚念忿怒,更生歹念奸计,那葫芦石就是你毁掉的吧,一切只为了此刻的诡辩!毕竟毁了地井,你便永远可以用鼎沸的黄泉水不一定是最好的涌泉品质来做借口,并且还要说其他人未必不能达到鼎沸程度!”
妙玄使目光凉凉盯着万毒使,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他的用心。
黄渡也是气笑了,他浑身禁不住颤抖,寒声问道:“阿信,你居然这样想我猜疑我,我在你心里真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我们多年相处的情谊,却比不得这小子对你的一时半刻的甜言蜜语?”
赤讯怒道:“我可没猜疑你什么!倒是你,处处恶意抨击明安使,还连长得与他相似的人都成了你的嫉妒目标,你不觉得你自己很不对劲吗?还有,葫芦石就那样毁了,可知道那位置的就这么几个人,我不觉得那个假冒者能够毁得了近乎坚不可摧的葫芦石!”
梅雪听到这里,总算大抵听明白了:“两位,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在你们眼中,这个家伙就是真正的明安使杨安明,而你们似乎遇到了一个与之长相极为相似之人,你们觉得那个是假冒者,眼前此人才是真的明安使?你们错啦,眼前此人才是冒牌货,刚才就是此人假冒杨安明,企图欺骗我,玷污我的身子,岂料我早就与真正的杨安明定好了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