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扫视过去,他居然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其中有个小女孩,正在好奇的盯着金棺,她形容精致,模样熟悉到不得了。
杨安明暗自嘀咕:“是小沅,她在一支商贾队伍里面,但其姨父与姨母却不在队伍里面。陈青山这种小商人确实没有资格参加这等盛典,但小沅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陈青山再次沾了赌,将小沅给卖掉了?”
但一个有资格进来此处的商贾世家,又岂会带一个外人进来?
杨安明不由想到了赤讯与卫家之事。
他突然明白过来,只怕那商贾之家是买下她,要将她作为祭品献祭掉!
但看她模样,显然还不知道这些人带她进来的目的。
按道理说,从杨安明在京城遇到小沅与陈青山,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了,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回到了南边去。
然而小沅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说明,或许早在京师时候,陈家就将她卖掉了,卖给了这商贾世家。
梅雪在一边低低嘀咕说道:“也不知道哪些无辜之人是他们带来的祭品,这些人太坏了,居然拿活人祭祀,要是能把他们救下来多好啊。”
杨安明也有心救下小沅,但却也知道,被当做祭品,却浑然不自知的人绝不止小沅一个。
不是每个人都是赤讯。
他们以为是跟进来看热闹见世面,不料他们却是祭品。
但当然,想是一回事,救又是一回事。
无论是那欢喜活佛,还是剑主,他与梅雪能否斗得过都还是二说,况且他们还有那么多弟子与剑奴。
这时候那些剑奴行动起来,开始移动金棺。
梅雪低低说道:“看来之前猜测得没错,他们是真要将棺椁挪到祭坛去。这棺中人死了也不得安静,非要被弄出来好祭祀!不过他们都忙着呢,我们偷偷溜进宫殿吧,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
杨安明点点头,与梅雪一起悄悄咪咪离开:“嗯,也不知道那些机关兽与剑奴斗得怎么样了,趁他们还没回来,我们赶紧行动。或许那活太岁就藏在其中。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剑武城与剑鸿巍有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图谋什么,可是除了那个冒牌货,似乎看不到他的手笔,但他肯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两人来到宫殿入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门卫,又以蛊毒控制住他们,随即进了去。
二人以毒烟偷袭,又将宫殿里面的人悉数放倒。
“这里也没有什么活太岁啊!”
两人前殿正殿后殿,转悠了一大圈,除了一堆佛像,什么都没找到。
但看得出来,这宫殿非常古老,墙壁上全是沧桑的壁画图案,相比之下,这些佛像虽然也是古物,但相对古老沧桑到无可追溯打造年月的宫殿,它们反而像是新鲜产物。
梅雪盯着那些佛像:“会不会藏在佛像里面?”
“有可能,但也可能只是那剑鸿巍胡诌的。那家伙嘴里就没有老实话,或许他对那剑主有所觊觎,如果剑主他们与他是一伙的,有剑武城那么多人在,他根本不需要我进来。到底是为什么呢?这里面对我敌意最大的就是那个冒牌货,但那个冒牌货却应该是他的人,总不能是让我和冒牌货敌对吧,一开始我以为他纯粹是想让我死在火蟾蜍口中,可现在看到剑武城与欢喜活佛,我觉得多半只是剑鸿巍短暂失去了对冒牌货的控制,是冒牌货擅作主张对我下手的!”
“搜一下看看,没有我们就去规矩坛了。我透过小冰的眼,看到那金棺已经搬运到了祭坛上,正在将其摆在神龛位置上了。”
梅雪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扒拉那些佛像。
杨安明也透过羁绊位剑奴盯着规矩坛那边的眼睛看到那些人已经转移到规矩坛上。
他们点燃了篝火,摆上了各种工具,还取出了各种各种各样画漆,开始相互往身上出一些奇怪的图案符号。
他们还扭跳些奇怪的舞蹈,口发晦涩难懂的音节,听着就像是王八念经一般。
“得抓紧了,他们看起来是开始祭祀活动了。”
杨安明说道。
两人搜索着,梅雪突然低低呼叫:“这里,安明,快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插在这里面。”
杨安明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似玉似石,非玉非石的手柄,没入一尊仪容堂堂的佛像衣袖之中,仅留下盈盈一握的长度。
这手柄通体乌黑,却淡淡泛着一股子微绯光泽,与佛像不是一体的。
本来佛像手袖倒握着一点什么也不出奇。
但这玩意仿佛存在某种奇怪的力量,竟然令人一眼看去,就挪不开目光,甚至会感觉浑身有点发燥。
所以梅雪判断它不是寻常之物,她尝试扒拉了一下,却根本没办法撼动,才把杨安明喊了过来。
“我来试试!”
杨安明握住手柄,调整姿势,用尽全力,虽然这玩意隐约已经松动了,也是没能拔出来。
“我手上的血液都在颤动,似乎是被这玩意影响,怎么感觉与那号角内部掉出来的东西是同样材质的?它会不会也要吸血才能脱落?”
杨安明松手时候,发现自己的手里面的血液有了异样,居然在突突跳动。
他心思突然一动,便挑出指尖血,滴在那手柄根部的松动嚹隙位置。
只听得嘭的一声,那个石像的手臂蓦然裂开,掉出来一根浑圆的翡翠色长约一尺的条子来。
这玩意看着像是一把匕首,但通体是圆形的,末端也是浑圆无尖的,
色泽鲜艳,宛若春水流转,妖艳炫目!
看起来就像是有着把柄的一根现代绿豆冰。
“我呸,这玩意太污秽了!原来这是个藏污纳垢的淫邪佛殿!”
梅雪见了这玩意,双颊生晕,脸上灼烧如烧,她气得挥剑对着这里的石像乱劈一通!
杨安明一时转不过弯来,“怎么啦?”
梅雪啐道:“这是角先生,污秽之物,难怪你说外面的武山寺有淫僧作祟,看来与这武山是一脉相传的!多半与那密宗邪僧也有着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