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恍然大悟。
原来这玩意在古时是久旷寂寞女子的恩物。
一个仪容堂堂的僧人雕像手里却握着这样的玩意,这佛教宫殿可不就成了淫邪污秽之所了?
他赶紧松手,那玩意掉在地上,又是嘭的一声,居然裂开了。
中间却掉出来令一个玩意。
杨安明与梅雪见状,都微微咦了一声。
因为外面的翠绿如石似玉的一层碎开以后,掉出来的东西,是个奇怪材质的尖角,与梅雪从号角里面得到的部位一模一样。
梅雪突然变色大变,“不好了,有人听到了宫殿这边的动静,有几队剑奴正在火速赶来!是我不该乱砸一通!”
“这玩意得收起来。”杨安明弯腰捡起来那尖角,好不容易才揣进铁甲下的兜里,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旁边被梅雪砸开的石像内里藏着一副画卷。
眼看外面剑奴渐渐靠近。
杨安明快手快脚,将画卷也捡起来,同样揣进怀里,然后拉着梅雪往门口走去,同时命羁绊位的剑奴火速冲进宫殿里来!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面佛像怎么被砸了?”
几个剑奴小队冲了进来,对着二十五小队喝问。
杨安明这时候早就回归队伍,闻言佯装气愤:“不知道,我也是正好在附近巡逻,正好听到动静,所以率先闯了进来,什么人都没看到,只看到有佛像被砸了!贼子跑得真快,各位来得正好,大家赶紧分头行动搜索,务必找出踪迹来,然后抓住那作祟的位置贼子来,盛典在即,绝不允许不稳定因素存在!”
那几个小队长还待再问!
杨安明板着脸呵斥说道:“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还在发愣,还不赶紧行动起来,真要对商祭造成冲突,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几个小队长被他劈头劈脑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叫道:“大家赶紧搜寻啊,别发楞啊!”
诸人搜索无果,回头却发现那个小队一个人都不见了。
杨安明与梅雪这时候已经转到了规矩坛这边。
他们遣散了剑奴,摘了玄铁甲,悄然抓走了某刘姓商贾世家队伍里的两个人,易容改变,同时换了衣服,混入人群之中,随着那些参加商祭之人群魔乱舞!
跳了一会,中间的白面书生挥了挥手,所有人当即停住了当前动作。
白面书生喝道:“武神舞既罢,献祭环节开始,待天象变幻,各方代表上前向武帝献上祭品吧!”
于是各方势力纷纷行动起来,次第将他们带来的祭品推到祭坛前。
规矩坛顿时一片哗然。
很多人显然都不知道谁是祭品,甚至不知道祭品居然是人!
而这些祭品更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如此“荣幸”可以随着家族核心至此,却是祭品,此时回忆既往,突然发现自己被选中居然是家族处心积虑的结果,不禁彻底崩溃!
有人企图逃跑,往少人位置奔去,妄图突围离开,但很快就被抓住,押回了台上。
“为什么呀,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女儿!”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向着自己那家族长老级别的父亲质问。
那父亲一脸亢奋与炙热盯着此刻已经摆在祭台缩微太极阴阳图上面的金色棺椁,“祭祀武帝必须虔诚,要将自己最珍爱之女子奉上,爹往日里最是疼爱你,不选择你选择谁啊!如果武帝有灵选中你,那我们李家就是挑选之家!”
“想要以我为祭,那我不如自己结束我自己。”也有人宁死不屈,突然冲向旁边侍卫,企图夺过兵器用以自戕,却被家族诸人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
那小沅也是惊骇欲绝,她绝望的看着身边那个中年男子,泣不成声:“爹,您怎么这样呢,你不是说看我有眼缘,才将我从我那姨父那里买来,要将我认作干女儿,甚至未来将所有家产都传承给我的?您是严家家主,怎么能说话不做数呢?”
那严家主看着冰雕玉琢一般的她,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惊艳与不舍,但很快就被狠戾果决之意替代:“武帝只要少女,最好是童贞女,还必须是我们最珍爱的人,谁让我这么疼你呢,说老实话,其实我是看中了你的姿色,若不是为了博得武帝的青睐,我是不是收你做女儿的。”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胜枚举!
杨安明与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震惊之色!
这些被各方势力选择祭品的,清一色是姿容出众的少女。
二人禁不住都在猜测!
这个武帝究竟是何方神圣,死了那么久了,还要荼毒这些年轻的花朵!
所谓商祭,为何祭祀对象却是个武帝!
真是既让人气愤填膺,又让人琢磨不透!
两人悄然贴近祭祀台,看看有没有机把小沅救走。
不过场中骚动不断,那白净书生仰面朝天,见天象迟迟没有变幻,不由得斥喝说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变化啊!琳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个剑主怎么当的?”
杨安明与梅雪直到此刻方晓得,原来这个剑主的名字是琳琅。
琳琅剑主哑着声音说道:“卿照莫急,我去看看。”
他离开人群走向宫殿。
却正好碰上那些灰头土脸折回的剑奴:“怎么回事,刚才听到这边传出动静!”
几个剑奴队长禀报说道:“主人,不好了,那位的佛像被砸了,那个开关也丢失了!我们搜遍了也没找到敌人,我们怀疑那剑二十五是敌人细作,刚才明明一起进来搜索敌人踪迹,结果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真是一群饭桶,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剑主一惊非同小可,冲进宫殿,来到正殿位置,果然发现佛像坏了,手上的开关也不翼而飞!
剑主回到了圆形广场上:“出了点问题,我已经命三剑侍去处理了,骂道各位稍等一会儿吧。”
白净书生身后众人纷纷向剑主投来不悦目光!
但也不敢开声抱怨。
杨安明早就窃听到了他的话。
暗忖莫非那掉出来的东西,果然不是普通东西,赫然是头顶变幻的景象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