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忍不住跑到偏僻一边,再次细看那个尖角部件。
他寻思:如果是开关,唯有把柄能被人接触到。
所以能改变头上蜃景的动作,就是或拉或推或旋了。
他尝试了一番,当一手捏住部件,另一手手推压时,头顶果真幻象骤变,色呈黑暗,状如漩涡,徐徐转动!
那些参与商祭之人发现了光线明暗变化,抬首观望,大喜惊呼:“变了变了,吉时已至,待祭司宣读祭祀辞,献祭可以开始了!”
剑主与那白净书生还有欢喜活佛面面相觑,颇为费思,见蜃景变幻,却又暗暗舒了一口气。
剑主与白净书生至为惊讶,都不禁暗忖,难道其实“天象”变幻无须开关?
那真是万幸,毕竟不用花大气力去寻找那玩意了。
杨安明见这幻象与当初他为剑鸿巍所控时所见的幻景由陨石控制改变一般,果然是可以控制的,也大为惊讶。
他突然感觉脑子灵光一闪!
既然角先生内里掉落的部位可用于控制蜃景,那与之几乎一模一样的,从灵犀之角内部掉落的部分,应当也是个蜃景播放仪了?
只是他对着第一个尖角各种尝试也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倒是将尖角还于兜里的时候,他又触碰到了那画卷。
他回头看到祭坛那里祭司还在慷慨陈词,抑扬顿挫,“至尊至爱武帝尊,允文允武天耀照,如今天象幻出,天预之时已至,帝尊魂兮归来,魂兮归来,以飨盛宴,以襄盛举,再领吾人吾部,再现昔日荣光……”
他听得无趣,低下头去,将画卷展开,不禁微微啊了一声,心头也不禁一荡,双颊如烧,他镇定心神,竭尽全部心力,才将眸光挪开。
原来画卷上赫然是一个绝色佳人的出浴图,胴体胜雪,蛾眉似蕴着无限风流,妙目传情,其妖娆风情,竟能与阿曼齐平,娇嫩如新剥春葱般的双足站立在浴池边上,偏偏散落着木鱼与念珠,更令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令人只看一眼就要彻底沦陷其中!
杨安明哪里料得到从一个佛像肚子里取出来的画卷竟然是像渎佛的春宫图。
他下意识卷起画卷,手上的异样倏然传来!
他再次低头,原来这可不是一副画,而是几幅画卷在一起,美女出浴图不过是最上面一张,他卷起来的时候,不可避免感觉到了后面的图层。
他把美女出浴图放到最后面,随之出现的,是一张古老地宫地图,细看是一层的地图,下面还有三张地图,依次是二层三层地图,最后一张,是一副古山水画,上面有个位置打了个大大“×”,似是标明了什么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地宫有没有标志活太岁所在位置。”
杨安明心念电闪,翻动地宫地图,果然看到有几个地方做了特殊标志,比如一层的储水房,二层有个虫房,估摸就是巨虿所在的位置了。
三层则有地城祭坛,烘炉,地井,温室四个标志。
前三者杨安明都知道,就是这个温室,位置处在东北角,杨安明还没遇到过。
但他猜测会不会是那画卷之上女子沐浴所在的池子?
那里多半也是个地泉所在,如果真有活太岁,或许就在这样的位置了。
不过当下他没有时间琢磨了,卷起画卷揣入怀里,转身回到了祭坛前。
那台上祭司犹在宣念冗长祭文。
杨安明与梅雪正在尝试靠近将被献祭那些少女身边。
“你们两个过来,怎么乱跑啊,一会金棺自动打开,靠得过近,被金光笼罩的话,是会被当做祭品献祭上去!你们是想死吗?”
突然刘家家主带着几个随从将二人拉扯了回去。
二人无奈,如今他们假扮刘家核心子弟,若是不听从刘家号令,势必引起在常人注意,只得回到了刘家队伍里。
“献祭开始!”
随着主持祭司的宣告,金棺之盖突然松动,缓缓升腾。
棺椁之中金光迸射,炫目的光芒令人不可逼视!
那些被献祭的少女,笼罩在金光之中,身形摇摇欲坠,纷纷倒下!
最后只剩一个还能站立着!
杨安明见站立着的少女赫然是小沅,一时间有些诧异!
金光迸射,照耀笼罩被献祭之人时候,那些少女之所以倒下,以他的目力看得清楚分明。
当棺盖开启,有微小的烟雾随之溢出,和光同尘。
大概是某种秘毒,抵御不住的人都昏迷倒地了。
而被献祭的祭品有起码百人,小沅居然是抵抗住没有昏沉过去的唯一一个,真是令人意外。
小沅讶然看到身边人一个个倒下,小脸上充满了错愕,惊惶与绝望!
“合格的炉鼎怎么才一个?太少了,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白净书生扫视各方势力,非常不满。
那琳琅剑主摆摆手,突然开口说话:“商主勿要激动,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炉鼎,而欢喜活佛手里那个女人也不要吝啬了。”
说着,他拍拍手,手里顿时将一个少女押上来。
杨安明看清楚了此女模样,险些没直接叫出声来!
这个女子居然是赤讯。
想不到那些机关兽还是抵不住皂剑侍率领的剑奴大军,连控制机关兽的赤讯也被俘虏了。
赤讯被五花大绑,推到了小沅身侧。
而听了剑主的话,欢喜活佛黑着脸没说话。
商主盯着他:“欢喜,不是说你这里也有一个炉鼎?”
欢喜活佛脸色更黑了,冷冷说道:“卿照,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到底是新一代商主,怎么能听风就是雨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为人?我的女弟子虽然多,也俱是姿容出挑,但就是没有黄花闺女啊!这琳琅居心不良,如果我将她们献出去,岂不是亵渎武帝?”
卿照商主一听,也觉着有道理,“琳琅,你刚才为什么说欢喜这里有合适的炉鼎?我相信你不会对武帝不敬,你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琳琅剑主冷冷说道:“我没说他的女弟子们,这些污秽的残花败柳给武帝擦鞋都不配,遑论作为其炉鼎了!欢喜,我且问你,我手下剑侍将玄炼师抓获之时,你的弟子从我手下剑侍手里抢走那个女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