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武昭侯夫人来?”
宣妃才说完,和雍王妃交好的几位夫人就笑了出来。
“娘娘说笑了,侯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武昭侯降了官职,又遭贬谪,沈清虞哪还有脸面出来啊。”
“说的是呢,平时这位侯夫人仗着有武昭侯撑腰,没少作威作福,如今可不是不敢来了?”
众人说完哄笑起来。
然而下一刻,沈清虞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谁不敢来了?可否说与我听听?”
沈清虞一身紫色长裙走来,头上戴着翡翠头面,打扮得异常精致,一时间让众人都忍不住慌了神。
宴会上响起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还敢来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
……
沈清虞不理会众人的小声议论,只是走到宣妃面前行礼。
“给宣妃娘娘请安。”
宣妃没想到沈清虞竟然真的赶来,皮笑肉不笑开口。
“侯夫人可来晚了,是犹豫该不该出门吗?”
若是平时,沈清虞一定会想个委婉的借口敷衍过去,全了两人的脸面。
但是这次,她要为侯府撑起气势,于是竟然直接起身回道。
“宣妃娘娘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好好的我为何犹豫该不该出门?”
宣妃见沈清虞竟然没等自己说免礼就起来了,顿时眉头竖起。
“大胆!本宫还没让你起身,你怎敢起来?”
沈清虞依旧不卑不亢。
“娘娘对我们这些官眷素来体恤,定然不会让我们跪太久,臣妾身子不好,若是出了事,岂不是乱了宣妃娘娘的名声?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您故意为难我呢。”
沈清虞怼的宣妃哑口无言,只得不计较行礼的事情,继续将话题拉了回来。
“侯夫人何必装傻呢人人都知道侯爷遭受了陛下的贬谪。惹怒了陛下,侯夫人自然没脸出来了。”
宣妃说完,其余几位夫人跟着轻笑,只有成安侯夫人面色担忧地看着沈清虞。
她以为沈清虞不会来这场鸿门宴的,却不想她胆子竟然这么大,这下宣妃可要为难她了。
“臣妾不知道宣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官场之上,职位变动本是常有之事。陛下素来公正,若侯爷真犯了大错又怎会只是降职而已?还是说娘娘您对胜意妄加揣测,认为陛下的处罚有问题?”
宣妃闻言神色一紧,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胆,本宫何时这么说过!”
擅自揣度圣意,可是大罪,若传到陛下耳中定会生气。
好个伶牙俐齿的沈清虞,不曾想这么难对付。
“娘娘既没有此意,便不要这么说,否则被有心之人听取,传入陛下耳中只怕陛下会生娘娘的气。”
沈清虞说完后坦然落座,宣妃虽然生气,但一时间说不过沈清虞,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事情这么一闹,其余几位夫人也纷纷知道沈清虞不是好招惹的,顿时歇了找茬的心思。
唯独一人是例外。
午膳结束后,宣妃娘娘将众人叫到花园一同投壶。
往日这些官夫人有一半都是围绕着沈清虞的,然而这一次沈清虞身旁只有成安侯夫人一人。
“夫人别生气,这帮人素来是拜高踩低的,你家侯爷近日遭了贬谪,这群眼皮子浅的就躲着了。”
沈清虞笑了笑。
“我并没有生气,人性如此,况且正好落个清净。”
往日的交往中,那些人也大多不是真心的,沈清虞还要费力扯出一副笑脸来应付如今倒落个清净。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看陛下不过就是生气几日,过段日子,你家侯爷一定能官复原职。”
毕竟平戎策的实力有目共睹,离了他,大夏可再无第二个这么骁勇善战的将军了。
“那就借夫人吉言了。”
沈清虞虽然是重生一世的,但未来如何她也没有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过好当下。
成安侯夫人才说完,一道尖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侯夫人可真是会安慰自己啊,只可惜树倒猢狲散,你这架子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沈清虞转身发现说话的竟然是赵清儿。
赵清儿怎么会来这?不是说来参加宫宴的只有官夫人吗?
赵世盛几时做官了?她怎么不知道?
见沈清虞不解,一旁的成安侯夫人主动解释。
“你还不知道吧?徐家那俩孩子不知怎的得了雍王殿下的赏识,如今升了官职,听说和平家两个孩子在同一处,我看多半是冲着你们侯府来的。”
否则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沈清虞对此事虽有疑惑,但却并未纠结,而是回道。
“未来局势如何虽不明了,却也不是你这等人物能妄议的,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赵清儿脸色一白,握紧手指,冷哼一声。
“哼,别以为你现在还是侯夫人,就有什么了不起。等来日我儿有了出息,我的身份未必比你低!”
世盛已经探听到了雍王殿下的意思,陛下对侯府已有不满,正在缓缓拔除根基。
沈清虞这个侯夫人也做不了多久,将来有她得意的时候。
“既然顶了官宦家眷的名头,有时间便让宫中太医给你诊治一番免得发了癔症,丢人现眼。”
“噗嗤。”
一旁的成安侯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清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离开了。
几位官眷玩着投壶,气氛还算轻松。
然而很快就被一声高呼打破了。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闻听此言,夫人们纷纷跪下行礼。
“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太后由宫人搀扶着走过来,一旁的皇后,神色略显疲惫,瘦了很多,显然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都起来吧。”
太后抬手免礼,随后目光扫过众人。
“哪个是武昭侯夫人沈清虞?”
沈清虞心中冷笑,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太后娘娘,臣妾是武昭侯夫人沈氏。”
太后眯了眯眼睛,厉声喝道。
“大胆沈氏,你可知罪?!”
沈清虞眉心微动,依旧不卑不亢。
“臣妾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你还有脸说不知,你当真以为外头的事情哀家不清楚吗?京中如今都传开了,你做生意恶意竞争,在其他酒楼门前泼粪,可有此事?!”
太后今日就是故意来找沈清虞麻烦的,她总得让这丫头清楚,商会是她郭家的,沈清虞若不听,就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