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婆婆是怎么回事?那个金磐,她认识吗?”
李修凛没想到她问起这个,还以为是关于赵婧雪的事,虽然不是,但他也如实告知她。
“郝婆婆的孙女夏夏,是被金磐杀害的。”李修凛说。
他略有些同情地说起郝婆婆家的往事。
郝婆婆早年丧夫,只有一个儿子,拉扯长大娶妻生子后,生下一个女儿叫夏夏,那孩子先天性听力障碍,不太会说话,但生得玉雪可爱,讨人喜欢。
郝婆婆很喜欢她,每天给她扎小辫,穿好看的衣服,抱着在村里逛。
夫妻俩外出工作挣钱给孩子治病,将孩子留在家里给郝婆婆带。
金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烂赌酒鬼,因在外欠下赌债才回家里赌债,也许是人生不如意,没钱没工作娶不上老婆,日子过得憋屈。
他心理扭曲,就盯上郝婆婆的孙女夏夏。
那个孩子当时才八岁,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周末放假,又赶上节日上贡,郝婆婆在家里杀了一只鸡,准备给夏夏补身体。
她在院子里忙活时,夏夏拿上自己的小哨子出门去找小伙伴玩。
郝婆婆做饭时还时不时听到夏夏在外吹哨子的声音,她没有急着吆喝孩子回家,给她备好鸡汤。
后来哨声忽然停了,郝婆婆以为孩子玩累了,她烧了一会儿火就出门去找,却再也找不到,邻里相亲出门帮忙。
找了半天,最终在一处田埂找到被扒光衣服气息全无的夏夏,哨子就掉在一边,沾了不少泥。
郝婆婆的天一下子黑了,几乎要发疯,她扑在孙女身躯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这才惊觉,为什么哨声这么大,原来是夏夏不会喊救命,只能拼命用哨子求救,但是郝婆婆当时却没能明白。
夏夏的死给郝婆婆打击很大,精神方面有些不太正常,她一直以为夏夏还活着,每天就想着杀鸡给孙女煲汤,家里的鸡仔没长大,就去偷别人家的。
郝婆婆的儿子把她带去医院看病,医生说她遭遇重大打击,是大脑的自我保护,需要好好养着,一时间是没办法恢复过来的。
郝婆婆的儿子和妻子失去女儿也是悲痛异常,可以说夏夏的离去给这一家苦命人带来无比沉重的打击。
金磐杀死夏夏后主动自首,交代案情,被判从轻处罚,关了十二年后放出,没想到出来后他仍然恶性不改,可知从前的犯罪并不是一时起意冲动犯罪的。
“怪不得郝婆婆看到金磐扑倒小凝时激动起来,拼了命地吹哨子,应该刺激到她,让她想到了夏夏。”魏苻了然,同情地说。
李修凛点头,“郝婆婆是苦命人,村里人都知道,她偷了鸡,大多也是找她儿子要钱,并不会过多为难她。”
魏苻闭上眼轻叹一声。
厄运专挑苦命人。
“对了,你那个官司怎么样?”魏苻想起这事,问他。
“应该能在一个月内判决。”李修凛心情舒畅了些,“我问了律师,他说根据这些年孩子们的生活状况,还有周势坤本身的能力,法院大概率不会偏向他。”
魏苻也就放心了些,准备开口时,李修凛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冷月。”
“嗯?”
李修凛像是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魏苻感觉不太妙,仍强装镇定。
“其实,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李修凛终于还是解释一切,对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心情很复杂,既对不起面前这个人,但又庆幸收留了她,以至于她在抚养权一事上帮了他一把。
“你说什么?”魏苻皱眉。
李修凛见她这样,不知道她要发什么疯,立刻说道:“是真的,我其实不是你未婚夫,是我骗你的,我想我现在应该告诉你真相。”
“你不是我未婚夫你是谁啊?”魏苻满脸疑惑,又想到什么,惊讶愤怒汇在脸上,“你特么是不是骗我?想让赵婧雪上位?我告诉你,在我回来前小凝就给我打电话,说赵婧雪来找你了,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李修凛。
“不是。”李修凛无奈,他耐着性子说:“和赵婧雪没有关系,总之这件事一言难尽,我慢慢跟你说。”
魏苻沉默,一副想听听他怎么说的样。
李修凛看着她,组织语言后,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跟你的确见过,是在相亲时见过的,但你当时认错人了,后我们因为观念不同争执起来,你打了我一巴掌。”李修凛从相亲时说起。
“后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坠海,而我又阴差阳错救了你,没想到你失忆了,我想出口恶气,就哄骗你想让你留下来给我干活。这期间,赵婧雪给我来电,说她知道我救了你,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让我拖你一段时间。”
“为什么?”魏苻关注到一个点,“她是怎么知道你救下我的?”
李修凛也不清楚,“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她并没有和我说太多,不过她倒是说了点关键的,她看上了你的男朋友,那个人好像挺有钱的,是谁我也不清楚。”
“她的意思,就是让我拖你一段时间,她想要你男朋友的心……换句话说,你被绿了。”李修凛直白地说。
“……”魏苻。
“哦。”她面无表情,“赵婧雪不也绿了你吗?”
李修凛也没什么好表情,但他已经能坦然接受。
说完这些,他反而如释重负,“总之,真相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你的未婚夫,你男朋友也另有其人,你回去的时候,没问问你的亲人吗?”
魏苻斟酌几句,说道:“我说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我妹妹先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让顺其自然,她也就带我熟悉家里,并不急着帮我找回记忆。”
李修凛对这些没有太多想关注的想法,说清真相后,他道:“我已经告诉你真相,你也该回去找你真正的男朋友了,祝你好运。”
魏苻:(﹁“﹁)
说真的,找陆怀还不如找李修凛,同样是男人,陆怀可比李修凛有野心,且花心又冷酷,指不定什么时候卸磨杀驴,把身主家底吃干净。
李修凛虽然也有些臭毛病,但至少没有那么烂吧。
问题是,她现在也还不清楚这个要看好的男人是谁,而且赵婧雪为什么会知道身主坠海,这还得再从她身上挖点出来。
“我还有个问题。”魏苻扭头看他,“既然赵婧雪让你拖着我,想勾搭我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你?死扒着你不放?”
“这个我也不清楚。”李修凛拧着眉,“我不是说了吗,我跟她有联系还是从你坠海那天开始的,已经很久没跟她通过话。”
“既然她的目标是你那个男朋友,你应该去查查他。”
查陆怀是应该的,赵婧雪身上也有问题。
魏苻没问下去,看完落日坐上车跟李修凛回家,一路上俩人再无话可说,直到到家,她下了车,等李修凛停好车进家门。
俩人面对面对视,李修凛直面她心底仍有些发毛,“怎么了?”
魏苻虎着脸抱肩,哼一声道:“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虽然我要回家了,但是我还是会时不时过来一趟的。”
李修凛傻眼。
“你过来干什么?”他问。
“你这幅表情是要干嘛?”魏苻脸上小表情气呼呼,“我过来当然是要实践出真知,看那个赵婧雪还会不会过来找你,到底她有什么阴谋,我得查清了,反正我不能吃亏。”
“……”李修凛。
李修凛知道她倔强又傲气,脾气大得要死,跟她争执指定要没完没了,也就咽下话,“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