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没在李修凛家住太久,就又得回去,让李修凛送她到码头,王管家开游艇来接。
“我忙着我的生意,等放假过来看孩子们,这几天天热,我不在,你记得给我的蔬菜浇水,要是菜死了我跟你没完。”魏苻哼一声说。
“知道了。”李修凛一时间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想问,但对方像高傲的孔雀,扭头就走,压根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李修凛风中凌乱三秒才回过神。
不是,他干嘛还要在仇冷月面前这么怂?他们有一点关系吗?
李修凛挠心挠肺,打算她下回来就跟她分道扬镳。
思索片刻,他又觉得如果仇冷月不做得太过分,做个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毕竟她也帮了他一回,还保护了孩子们。
李修凛内心的恶魔和天使争执半天,最终还是坚定想法。
“冷月,你在哪儿?”魏苻才上游艇,陆怀忽然给她来电话,问她去向。
魏苻娴熟地扯谎:“前段时间我出去散心,在澎岛收购了一家服装厂,打算过去看看,怎么了?”
陆怀知道她有做生意的经验,倒也没干涉,只说道:“没事,我来你家,寒星说你不在,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担心你。”
“放心吧,我这么大人能丢哪儿去,对了,赵婧雪的事,你处理了吗?”
“你放心好了,那套给她的房子没有署名的,拿回来很容易,至于曾经给她花的卡早已经冻结,她现在能卖掉的也就是一些首饰,那些首饰有一些是高档,卖不了多少钱,她一直以来花销都挺大的,应该能靠那些首饰撑一段时间。”
“你不是有跟她在一起的记录吗?你告诉她,说要曝光她是个捞女,整容骗钱,谎话连篇,把首饰都拿回来。”魏苻冷漠无情地说。
陆怀微眯眼,没想到她这么狠。
他想了想说:“冷月,我已经给过她教训,现在完全没必要再惹一身骚,而且曝光她,我的名誉也会受损不是吗?”
“我是让你告诉她要曝光她,又没让你真的曝光她,她发照片挑衅我,想上位,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必须让她亲自来跟我道歉,我才能消火,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整她是为什么?”
陆怀微挑眉,深知她这个未婚妻最近火气确实有些大,他漫不经心:“可如果她不愿来跟你道歉呢?”
“那你就告诉她,或许没两天,她的个人信息就会被发到暗网上,有人花钱买她的命,看她来还是不来,她的基本信息我发你邮件了,你好好说话,不要让我失望,我还得忙,先挂了。”魏苻交代过后,直接挂断电话。
被挂断电话,陆怀愣住,他眸色暗沉,拧着眉沉思。
没想到她能因为赵婧雪发这么大火,不过也好,她的火气并没有针对长宁,不然……
陆怀压下心底的不适,才靠着椅子舒缓下心情,李助理进来说:“陆总,叶长宁今天就办离职手续了。”
“……”
陆怀目光定在李助理手上那张纸,“离职申请”几个字像冰碴,猝不及防地刺进心里,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凝滞——不是惊讶,是骤然被抽空的、无处着力的空落,像踩惯的台阶突然塌陷,只剩悬在半空的茫然。
还是留不住她。
说来也可笑,他至今想不明白,他万花丛中过,怎么就偏偏对叶长宁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一见钟情。
他第一次遇到她,是在收购公司来视察那天,作为宣传部组长的叶长宁提着文件闯入他的视线。
她的肤色那么白,脸蛋那么小,一套极显身材的穿搭衬得她风韵十足,眉眼如画,温婉动人,像一幅水墨画,带着古典的东方美。
真正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
他承认第一眼是见色起意,但他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打那之后,自己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
心仿佛因她的出现瞬间被击中,那一刻,时间似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紧张。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眼神,声音,都如同魔法一般,让他着迷不已。
可这样一个美人,却早就名花有主,他怎么可能不遗憾。
好在,她的丈夫估计也活不到年底,因为仇冷月,他现在还不能和她光明增大在一起,但只要年轻,他有这个精力和能力去争取金权,到时候或许有望在将来握着真正想握住的那双手。
“真的要走吗?”
叶长宁面色比前段时间更加苍白,陆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他现在的身份让他没办法去关心呵护她,只能作为一个亲切的上司询问她的状况。
办好离职手续,叶长宁本想离开,没想到上司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是的,早就说过了,我丈夫需要人照顾,我得陪在他身边。”
陆怀对她口中那个身患重病的丈夫所知不多,但面前的美人越是喜欢,心疼他,他就愈发感到不甘。
“你找护工照顾他不就好了?如果要离职,以后怎么负担他的生活?”
叶长宁摇头,声音温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离开,我想在他最后的日子陪陪他。”
听到这样的话,陆怀也就知道她丈夫命不久矣,面上作出同情的样,“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以后想回公司,报我的名,说我推荐来的就行。”
叶长宁礼貌感谢:“谢谢陆总,我就先回去了。”
“我帮你吧。”陆怀热情地帮她把文件箱搬到车上,叶长宁拗不过他,只好接受这好意。
“我先走了。”叶长宁坐上车,往家的方向开。
她将东西拿回家放,简单收拾下,准备做点清淡的午餐给丈夫送去,期间手机铃声响起,叶长宁以为是丈夫打来的,她随手接起来,“景年,怎么了……”
“叶小姐。”
对方开口第一句叶小姐让叶长宁愣住,她看一眼手机号后反应过来,问:“请问你是?”
“我是陆怀的未婚妻,仇冷月,有些事,我想找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魏苻。
“找我?”叶长宁不太明白,她很快想到什么,“仇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你就想到是私事了?说明你也知道陆怀对你什么心思喽?”魏苻反问她。
叶长宁被噎了下,陷入沉默,她曾经被陆淮左那样的人强取豪夺,怎么可能看不懂陆怀眼底那种和陆淮左极其相似的眼神,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和他折腾,现在她只在意景年的身体。
好在陆怀也不是陆淮左那个变态,和他相处时,他也还算克制,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应该不会让人有误会的可能才对。
“听说你丈夫身患重病,在医院快不行了。”叶长宁沉默时,魏苻继续开口,“如果我说,我或许有办法让他多活一段时间,那你要不要跟我见一面呢?”
叶长宁惊愣:“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电话里不方便说,咱们见一面吧,我知道你时间有限,你定个时间吧,不过我也很忙,我只有明天有时间。”魏苻说。
“那,就明天吧,仇小姐,你定个地点。”
“好。”魏苻说了个地方,又定下具体时间,叶长宁没有异议,“好,我明天过去。”
“嗯。”
和叶长宁结束通话,魏苻发现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有点熟悉的号码,她回拨过去。
“仇冷月。”手机那头传来赵婧雪冷冰冰的声音,“你一定要将我赶尽杀绝吗?”
赵婧雪面容阴狠,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显得阴险妩媚。
她嘴角噙着含冷意的笑,让人不寒而栗,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赵婧雪,你从发照片过来挑衅我那天就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不只经营生意,还要经营感情,但你把我经营的感情给毁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魏苻冷淡地说。
这话一出,赵婧雪就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随即冷笑:“我是做了那些又怎样?你自己反思一下,如果你和陆怀的感情真的稳如磐石,怎么可能会被我拆散?你可能不知道,你从来没被陆怀真心爱过。”
“我为什么要反思?”魏苻眉梢微挑,轻飘飘反问她,“我和陆怀感情是好是坏,这都不是你能插足进来的理由,这个男人不好我可以甩了他,但你没资格掺和进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你捅破了这层纸,让我们闹得很难看,现在被我整是你活该。”
“我看你才应该要反思,如果陆怀真的爱你,怎么会听我的话去整你呢?”魏苻笑出了声,“你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爱,前男友不要你,前前男友也不吃回头草,你这个捞女当得还挺失败的。”
“……”
赵婧雪温柔娇美的笑脸冷下来,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我现在已经不在陆怀身边了。”
“但你还在李修凛身边啊。”魏苻语气不咸不淡,“你要从李修凛身边离开,到我这儿来。”
“???”赵婧雪。
赵婧雪一时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