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从李修凛身边离开,到我这儿来,我才能感到安全,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去缠着他。”魏苻说完又提了个时间地点。
“明天你要出岛,我们见一面,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但在海岛上,万一哪天李修凛收到你的一些不太好的照片,希望你也能有个完美的解释。”
“……”赵婧雪。
赵婧雪沉默,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蠢招让这个女人记恨她到现在,让陆怀来威胁她,堵住她的生路,还要破坏她在阿凛心中最后那点美好。
赵婧雪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通话就被挂断。
结束通话,魏苻招呼王管家办点事。
隔天,魏苻在游艇上等候,叶长宁是踩着点到的。
她穿着一件法式轻奢长袖衬衣,搭配黑色半身裙,又长又浓密的头发用鲨鱼夹固定。
那张美丽的脸比她上大学时略成熟了些,没有那时候的稚嫩纯美,三十一岁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梢眼角沉淀着温润的风韵,像一盏经年窖藏的陈酒,举手投足间自带疏离的雅致。
岁月对她格外仁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把那份温婉动人的底色酿得更醇。
只是她最近也许真的有点累,面容苍白憔悴,一眼就能看出状态很不好,哪怕上了妆,也掩盖不了不佳的气色。
“仇小姐。”叶长宁没见过人,但被人领着上游艇扫视周围,她也能一眼认出游艇的主家是哪位。
“坐下吧。”魏苻看向对面的椅子,让她先坐下,问她:“想喝点什么?”
叶长宁有些受宠若惊,她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魏苻打量她的同时,叶长宁也在打量她,见她穿着打扮都是极其奢华,再一想陆怀这样家世的人,有这么一位豪气的未婚妻也是正常。
担心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叶长宁心底在意丈夫,她斟酌着,组织好语言,率先说道:“仇小姐,其实我和陆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想问什么呢?”
“我知道。”魏苻拿起喜欢的饮料喝一口,堪堪叹一声:“陆怀的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你来之前,我查过你的信息,你早就结婚了的,目前为止我没看到你和陆怀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
叶长宁松了一口气,又问她:“既然仇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叫我过来呢?”
“这人你应该见过吧。”魏苻放出赵婧雪的照片,叶长宁看几眼后,说道:“有点印象,她好像和陆总之间有点什么恩怨,应该是一个多月前,陆总给我买了点东西,说话间,这位赵小姐突然跳出来……可以用宣示主权这么说吧,总之,那时我以为她是陆总的女朋友。”
叶长宁还记得,陆怀气恼地叫照片上的女人为赵婧雪,还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你也可以这么以为,因为陆怀是个花心大萝卜,万花丛中过,不知道背着我交往多少个呢,这个赵婧雪我处理了,她给我透露,陆怀有了新目标,他应该是盯上你了。”
叶长宁的心一紧,看着她,略有些忐忑不安:“仇小姐……”
魏苻移开视线,望着天边飞翔的海鸟,“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残忍的事,陆怀本来就花心,我赶走再多女人也无济于事,但是谁让我现在还喜欢他呢,他这么绿我,我也不想让他好过,只希望你不要像赵婧雪那么不识抬举。”
叶长宁明白她的意思,说道:“我和陆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这一点,仇小姐你可以放心。”
“你对陆怀没心思,但他对你兴趣大着呢,男人这种东西,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而且你丈夫都快死了,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被他这个情场老手哄骗拿下?你们背着我私底下好上?”
叶长宁听出她话语里的敌意,她不由得攥紧手指,轻轻抿了下唇,眼神坚定地说:“我很爱我丈夫,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魏苻收回视线看着她,叶长宁也不惧,她直说:“我跟我丈夫很早以前遭遇过一些不太美好的事,好不容易在一起过了几年好日子,好景不长,他的身体因早年经历不断恶化,我现在除了尽可能地维持他的生命,其他什么也不想,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也不会在这个世上待太久。”
“这年头还有人殉情?”魏苻装作一脸不可置信。
叶长宁没有解释太多,心底苦涩,“别人不会,我会。”
魏苻沉默,叶长宁见稳住她,又说道:“仇小姐,你给我打电话,说能帮我丈夫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能帮他吗?”
“我虽然查了你的情况,但对你丈夫的事还一知半解,只知道他器官衰竭,但不知道具体是哪方面,他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遗传吗?”魏苻一脸好奇,“在此之前我想听听。”
叶长宁没有保留,将以前的事告诉她。
魏苻面露惊愕,“你是说,那个挟持你的人是陆淮左?”
“你认识他?”叶长宁惊讶。
“听说过,我爸做生意,我也偶尔见过些来家里的客户。”魏苻随口扯淡。
叶长宁心里有个疑惑,她一直憋在心里,但今天将所有的话吐露出来,她干脆将心里堵疑惑问出来,“陆怀是陆氏集团的新总裁,陆淮左是他……是他哥哥?还是什么堂兄弟?我没听说过陆淮左有儿子,陆怀是不是他爸妈在国外的小儿子?”
叶长宁知道陆淮左还有个妹妹陆竹溪,也有联想过他或许还有别的兄弟,私生子什么的也有可能。
“陆怀没有父母,他只跟我说他爸妈早就死了,他爷爷奶奶带着他在国外长大的。”魏苻。
叶长宁心惊,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和陆淮左那么相像,他应该就是陆淮左的儿子,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有儿子了。”
这么多年,陆淮左这个名字早就在叶长宁心里快被淡忘,仇恨也一点一点化去,陆淮左这个人对她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只是今天旧事重提,又知这人还有更不好的地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有庆幸,庆幸没有跟他再度纠缠在一起。
“仇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叶长宁说着,眼神流露出请求,“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救我丈夫?”
魏苻深吸一口气,“你丈夫最严重的是肾脏衰竭,还好这不是什么基因病,外力所致,我在国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你也知道国外的医疗比国内先进,虽然他们那些医疗技术都是通过人体实验得来的,但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国内还远不能达到他们的水平。”
“我爸在Y国留下的医疗团队已经研发出一种能缓和内脏器官衰竭的特效药,这药也有人实验过,但还没有投入国内使用,如果你愿意试一下,我可以提供治疗方案。”
叶长宁心惊,也犹豫,“你是让我丈夫当实验小白鼠?”
“实在不想去国外,你也可以拿着药回去一试,这是口服的,如果服用后觉得不好,可以不用吃了,我只给两颗药,不会死人。”魏苻说着,将两颗药用纸片包好的药放在桌上。
“如果你的丈夫真的死了,你也可以告我,告我杀人,咱们今天的话,我都是录了音的。”
叶长宁没想到她竟然做到这一步,愿意给出特效药,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但她更惊讶的是她竟然会帮她。
叶长宁心底有疑惑,魏苻也继续说:“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这话一出,叶长宁心底的疑惑也消了些,反而松懈下来。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
“什么条件?”
“你丈夫要是好了,你就得从陆怀身边消失,去哪等我通知。总之,我不允许你出现在陆怀身边,任何女人都不行。”她说得既蛮横又倨傲,叶长宁却没有对她心生厌恶。
她坦然接受:“好,如果我丈夫真的能好受些,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这个药……”叶长宁还是有些担心。
“这药不是安眠药,一颗死不了人,就算是安眠药也得吃十多颗才是致死量呢,我跟你丈夫又没仇,也不是杀人犯,你要不是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是敢跟我抢陆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魏苻面作蛮横放话。
叶长宁心底的顾虑最终被压下,她拿起桌上的药:“我知道了。”
“你丈夫身体什么时候好了,你给我来个电话吧,我最近会很忙,没工夫找人盯着你。”魏苻说完,让人请客。
叶长宁答应下来,“好。”
跟叶长宁谈话结束,她离开游艇后没多久,魏苻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赵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