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将水打回去时,又朝纪景年递去胶囊,“阿年,出院前,先把药吃了吧。”
纪景年面露无奈,“长宁,吃不吃都无所谓了,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跟你待在一块儿,这些药,吃了也没用的。”
叶长宁心底难受,固执地说:“不行,就是要吃。”
纪景年虽无奈,但也不跟妻子争执,他顺从地接过药,拿起水杯,胶囊随温水进入身体。
“感觉怎么样?”叶长宁等了一会儿,看他情况没什么变化,又问一声。
纪景年觉得她有点古怪,忍不住笑:“老婆,药也不是一吃就起效的,我这一个多月都在吃药,也没见有什么效果,这药有哪里很特殊吗?你这是怎么了?”
叶长宁眸光黯淡,她怔然地坐在床边,面容呆滞?
纪景年吓一跳,他放下水杯,拉着她的衣袖,有气无力地问:“长宁,怎么了?”
叶长宁想哭,她觉得自己太愚蠢,居然随随便便就听一个陌生人的话给丈夫吃了来历不明的药,根本没什么用。
但好在丈夫也没出什么事,叶长宁稳住心情,嗓音闷闷的:“没,没事,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咱们今天就回家吧。”
“嗯。”纪景年。
叶长宁办出院手续,她返回住院部又去主治医生那里听取了些建议,从医生诊室出来,叶长宁往丈夫病房去时,忽听平台一位护士急匆匆问:“22号床纪景年的家属去哪里了?”
叶长宁听到丈夫的名字,心神不定,她忙走过去,“我就是纪景年的家属,我是他的妻子,怎么了?”
“22号床的纪景年突然心跳失衡,昏厥过去,查房护士紧急报告,人现在已经送到手术室急救了!”平台的小护士说着引她过去签字。
叶长宁顿时感到天塌了。
她心底什么也不再想,什么问责愤怒都抵不过悲伤和恐惧,赶紧跟着小护士过去签字。
魏苻坐在办公室看王管家发过来的员工名单,已分批定好培训日期和组别,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随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叶长宁的哭喊声。
“你骗我!”
这一声尖锐爆鸣吓了魏苻一大跳,她按了按胸口,忍着蛋疼的心情,“什么事?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叶长宁一边流泪,一边控诉魏苻,“你这个杀人犯,你给的什么毒药啊,阿年吃了你的药现在进手术室抢救了!他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我真是蠢,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呜呜呜……”
叶长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魏苻静静听她哭诉,等她稳一会儿后,她问:“你老公死了吗?”
叶长宁狠狠抹去眼泪,冷笑:“他现在进了手术室抢救,你说呢?”
“你签字的时候,医生说他很危险?”魏苻又问。
“没有,医生说他心跳失衡,他们只让我签字。”
“人还没死呢,等死了你再告我也不迟,你在哪家医院?”魏苻问她地点。
叶长宁已经不想再和她接触,她不愿告诉她地方,“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想做什么?仗着有钱想找人绑架我毁掉人证吗?我告诉你,就算我忽然在这世上消失,我也会先把你做的孽曝出来的!”
叶长宁悲痛不已,哭得稀里哗啦的。
魏苻:(﹁“﹁)
这一天天的,赵婧雪喊完到叶长宁喊,搁这玩胡萝卜蹲呢。
魏苻稳住心态,说:“你急什么?先看看你丈夫是死是活,等有新的情况,你就跟我说一声。”
她才说完这话,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叶长宁的名字。
“纪景年的家属是吗?”
叶长宁听到护士叫,赶紧过去,“对,是我,我老公他人怎么样了?”
“人没事,抢救过来了。”小护士说,“等会儿医生要跟你交代些事,你先去缴费吧。”
“好……”
听到纪景年没事,叶长宁情绪才缓过来,又听到手机那头有人叫,她赶紧拿起来,手机那头的女声问她在哪家医院。
叶长宁心底犹豫。
魏苻说道:“麻烦你动动脑子,如果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你,我干嘛不去当总统呢?我是商人,你把我当什么黑社会啊?”
叶长宁哑口无言,还是说了个地点。
“我现在过去。”魏苻只说这一句就挂断电话。
叶长宁缴费后回到病房,看着昏睡中的纪景年,她看到监测仪上他逐渐稳定的心跳。
“他人没事吧?”
好久,魏苻的出现打断叶长宁的胡思乱想,她看到来人,既难过又愤怒。
“你来的正好。”叶长宁带着哭腔冲到魏苻跟前,扣住她的手腕拉到纪景年面前,她的眼泪混着妆容糊了满脸,一边抽噎一边数落她的“错处”,“你看看,就是吃了你给的药,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才抢救过来的,你差点儿杀人你知道吗?!”
魏苻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蛋疼,“你先别哭了,你这哭诉的劲儿比早市大妈砍价还足,可问题是,你冲我哭也没用啊!我只负责给药,吃不吃是你的选择,那现在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她最后一句话将问题扯开,叶长宁气愤地甩开她的手,“还没说,再等阿年的各项数据出来。”
魏苻无言以对,也只好拉一把椅子坐着等,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医生才过来。
“叶长宁是吗?”
“是的,蓝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叶长宁收回视线起身看医生,眼神充满担忧。
主治蓝医生盯着手上纪景年的心脏数据,还有些惊讶,他扶了扶眼镜,说:“真是不可思议,他衰竭的心肌重新有了规律的搏动,堵塞的肾小管竟开始恢复滤过功能……”
蓝医生看到原先标注“器官功能不可逆损伤”的报告单,再看现在的,各项指标竟奇迹般回归正常范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再抬头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我从医三十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绝境逢生的案例,真是太奇怪了。”
叶长宁惊愣,半晌才说道:“那,那他是没事了?”
“这个不好说,也可能是回光返照,他这个情况还得再检查检查……”蓝医生想不通,又问她:“你给他吃过什么东西吗?”
叶长宁愣住,她犹豫着,坐在一旁的魏苻揉了揉脸蛋,没好气地说:“能吃什么?不就些小米粥嘛?还有你们医院提供的水,结果今天就进手术室抢救了,吓死人了。”
“……”蓝医生。
蓝医生看她一眼,又看叶长宁,叶长宁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啊,就给他吃了些清淡的粥,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蓝医生也只能翻了翻数据,深深叹息一声,说:“你们现在还不能出院,以防他还有什么突发情况,再留院观察几天吧。”
“对了,如果他醒来后很想吃东西,也不用拦着他,只要不吃些辛辣刺激性的就行。”医生嘱咐她。
“好的,谢谢医生。”叶长宁送走蓝医生,又回到纪景年身边。
此时此刻面对魏苻,她有些说不出话。
“你……”叶长宁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既然人没事,那我就回去了,人死了告诉我一声,我主动投案自首。”魏苻拿着包起身,叶长宁哑口无言,她送到门口才磕磕巴巴道:“仇小姐……等景年醒来,要是真的好点,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行。”
魏苻走之前,又悄声交代她:“我提醒你,这药是国外研制出来的,还没进国内,你最好不要提前曝出来,如果纪景年真有什么事,你曝光我那随你便,但他人要是没事,这药也还没上市,实验后还要在国外投入试用才能转到国内,你可别泄密,打乱我们的计划。”
叶长宁此刻有点信了,她说:“我知道了。”
“长宁……”纪景年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缓缓醒来,叶长宁赶紧凑上前问他:“阿年,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景年没有哪里特别难受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
这睡一觉起来,他感觉精力补足,力气也上来了些,“我一开始有点心绞痛,后来睡了个好觉,没感觉有什么。”
叶长宁松了一口气,面带悲戚:“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
纪景年起身,温柔地将她抱住,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快离开你的……”
“老婆,我……我有点饿了。”纪景年一觉醒来,感觉胃部空虚得厉害,他很想吃点什么。
叶长宁想起医生的嘱咐,她说:“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纪景年点了些以前在家常吃的菜,叶长宁一一记下,让他好好休息,她去给他带。
得知纪景年能正常进食后,蓝医生又开了单抽取血液和各项检查,好判断身体情况。
吞下特效药的第五天,纪景年体内衰竭的器官竟如枯木逢春般复苏——衰竭的肺重新撑起胸腔,失去活力的肠道恢复蠕动,连曾判定“仅剩数周生命”的肝脏,都在影像上显现出新生的纹理。
蓝医生看着新出的检查结果,又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但也有些喜悦:“医学上没有“绝对”的奇迹,但……”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芭蕉:“我真服了,现在网站发布的稿子超过48小时就不许再修改,这不是制裁我这个错别字大王嘛,另外我改文至少不下三遍,隔几天再看还有大把需要改的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