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年的心脏不再艰难地搏动,肝脏重新开始代谢毒素,肾脏已可以过滤出清澈的尿液。
蓝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看着原本飙升的肌酐、转氨酶指标竟回归正常时,他攥紧了报告单,声音里满是震撼:“从器官衰竭到完全恢复,只用了不到一周,医学上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词,这就是奇迹。”
“那阿年是彻底没事了吗?已经健康了?”叶长宁惊喜追问。
蓝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他衰竭的肺泡重新充盈,肝脏细胞再生的痕迹在活检中清晰可见,连曾“罢工”的肠道都恢复了消化功能……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叶长宁喜极而泣,看着纪景年不由得落泪:“太好了……阿年,你没事了……”
纪景年也是又惊又喜,他只感觉心绞痛一觉睡醒后精神好了些,没想到自己还有痊愈的一天。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纪景年不相信。
“是真的,我也很震惊。”蓝医生想不通,除了将其归为奇迹,他想不出别的什么来解释这一切。
夫妻俩有惊喜,也有忐忑不安,怕这只是一场回光返照的梦。
保险起见,叶长宁还是让纪景年继续在医院调养,直到二次检查医生判断身体没有其他特殊情况,俩人才算彻底放心。
“长宁。”
叶长宁外出给丈夫买些想吃的饭菜,这才一出医院就遇上很久不见的前上司陆怀,她愣了一会儿,面露惊讶,又扯出一抹得体的笑:“陆总,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过你的同事,这几天我问你的情况,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来看看你。”陆怀说着,将买的花和水果递给她。
“谢谢。”叶长宁犹豫了下,她客气接下花,说道:“水果就不用了,陆总拿回去吃就行……”
“那怎么行?这就是给你买的,我看你工作时旁边都会放着车厘子。”陆怀说这一句后,又安慰她:“别太难过,你的气色很不好,我担心你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也会垮掉。”
叶长宁浅浅一笑,感激地说:“谢谢陆总,我会注意身体的。”
“你丈夫怎么样了?还严重吗?”陆怀心里已准备好措辞安慰她。
叶长宁斟酌了下,轻轻道:“还是老样子,他说不要治了,宁可出院,我现在准备带他回家。”
“不治病怎么行?”陆怀关切地责备一句,眸光定在她身上,深深滴看着她:“如果他不治疗,这身体能撑多久呢?”
叶长宁摇了摇头,“不清楚,听他的吧,医生都没有解决的办法,我这段时间什么也不想,只想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
.陆怀压下心底的心思,圣父般安慰她几句。
叶长宁看一眼时间,“我得走了,谢谢陆总你的花,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陆怀温和道:“不麻烦,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叶长宁脱身后,拨通一个电话。
魏苻看清号码,接通,“什么情况了?”
“仇小姐。”叶长宁稳住情绪,说:“我丈夫准备出院了,我也信守承诺,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么听话?”魏苻作出惊讶的样。
叶长宁轻轻一笑:“我说过,只要你能让阿年好起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要让阿年彻底好起来。”
叶长宁的意思,她还想要特效药。
魏苻想了想,说:“你丈夫出院后,我过两天让人去接你,我们澎岛见。”
“好。”
“魏魏,纪景年吃下那一粒特效药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持续吃下去的,那样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万一变异怎么办?”1258想不通叶长宁还要特效药的原因。
“叶长宁是怕万一哪天药失效吗?”
“不清楚,见面再说。”
魏苻安排人去接叶长宁,在前往澎岛前,她给陆怀打了个电话,欢呼雀跃地说:“阿怀,我在澎岛的服装店已经装修完毕,明天开业,我过去准备准备,做个验收。”
“等回来,我们谈谈结婚的事,好吗?”
陆怀听到手机那头喜悦的女声,他想到刚刚和心上人接触她说的那些话,犹豫了下,还是温着嗓音答应:“好,我等你回来。”
“你终于来了,我要告你,告你绑架我!”在澎岛培训快半月的赵婧雪终于见到把她骗过来的魏苻,她再也忍不了。
“坐下吧,我们谈谈。”魏苻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你,现在有时间了。”
赵婧雪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目空一切的样,仗着有点臭钱就了不起。
她冷着脸坐下,“你想说什么?”
“我要聘你在这儿给我做华服设计,工资不低于这个数,正常节假日休息,交五险,等我处理陆怀的事情后,你就可以离职了。”魏苻比了个手势。
赵婧雪嗤笑,“就这点钱,你知道我当陆怀女朋友时,他给我花了多少钱吗?”
“当然,就是知道他给你花了这么多,所以我才少给点,你能给他付出身体和时间,提供情绪价值,而我需要你的身体,时间和脑袋,同样是价值,但我不是男人,所以没必要怜香惜玉。”魏苻说着,拿出几张照片还有一支录音笔。
赵婧雪看着那些和陆怀肢体亲密接触的照片,以及录音笔播放的对李修凛旧情难忘的话,她如遭雷击定在那儿一言不发。
“你要是回去找陆怀,我就把你黏着李修凛的行径放出去,你当捞女当小三的事被曝出是小,但陆怀知道你又回去找李修凛,你也就别想进陆家的门,除我以外,还有一个叶长宁挡着呢。”
“同样,你要是回去找李修凛,我就告诉他你是怎么在陆怀怀抱里躺着撒娇,不过我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应该也不需要我再刺激了。”
“……”赵婧雪。
“陆怀也是,都是多此一举,他听我的话已经把房子回收,你的那些首饰撑不了太久,要是你的身份信息被公开,位置又是在澎岛,最近不太安全,万一哪天出门时被哪个不法分子给套麻袋,那可没人救得了你。”
“我这么做是给你一个机会。”魏苻声音冷了下来,“你把我逼急了,我还有九十九种方法整你。”
赵婧雪攥紧手,狠狠抿了下唇,说道:“我都说我不回去缠着陆怀了,他早就跟我撕破脸了。”
“那李修凛呢?”
赵婧雪心里还有些不服气:“我想挽回前男友是我个人的事,而且你并不是李修凛的女朋友,你是坠海失忆了才暂住他家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坠海?”魏苻拧着眉,“李修凛跟我说,他没跟你提过我是坠海的,你怎么知道?我坠海这件事,连我妹妹都是通过警察告知才了解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苻每问一句,脸色就越发阴沉,“我坠海难道你搞的鬼?”
“赵婧雪,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个捞女,没想到你还想谋杀我!”
赵婧雪傻眼。
她压根没想到对方把她想得这么歹毒,她上辈子的确愚蠢想要上位跟陆怀在一起,但仇冷月坠海是她自己倒霉,跟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有!”赵婧雪否认,她红着眼咬了下唇,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事,只重复:“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给你发了照片刺激你。”
魏苻观察她的表情,继续:“你从哪儿知道我坠海的?谁告诉你的?李修凛说他把我救上来后,你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拖我一段时间,结果你反而折回去找他要复合,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婧雪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手上有把柄被人威胁,脸色发白,磕磕巴巴地说:“反正你坠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我,我是梦到的!”
情急之下,她想到一个理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