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桥牌,出于好奇探了眼推盘上的状况,发觉这位“性骚扰嫌犯”的手气一般,但牌技不错。
当灰卫衣最终以一张小牌取胜时,李小鸣不禁感叹,还是个聪明的变态嘛。
牌桌上的人一局玩完,见李小鸣挨“冰冰”那么近,都觉古怪,郑思宁不善道,“李小鸣,我们还要继续玩,你去别处打吧。”
被郑思宁这样说,李小鸣手上没证据,也懒得再多管闲事。
可偏偏他头脑不听使唤,又闪过今早课上,灰卫衣乱扔钢笔的无礼画面。
沉默片刻,李小鸣未选择走开,而是趁吧台灯筒转向自己的瞬间,一只手默默抬高——“唰”地一下,将“冰冰”的兜帽扯落,同时另一只手用摄像头对准了此人的后颈。
出乎李小鸣预料的是,终端的屏显上,并未出现他所期待的“于公共场合未贴抑制贴”的证据。相反的,屏幕中清爽发尾下的冷白皮肤上,贴有一块厚重的强效抑制贴。
李小鸣于药店见过这种抑制贴。它一来是面向腺体有问题的患者,二来是用于战场上意外发热的士兵。这枚亮眼的荧光色贴纸,意味着即使全力释放信息素,也会被这方小而昂贵的贴纸完整封锁。
李小鸣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反应神速,立即按灭屏幕,正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胡扯一通,却见一双灰黑眼冷冷地望了过来。
身前的Alpha面无表情,用礼貌却不耐的声音问道,“有事吗?”
他唇齿开合,平静地仰看李小鸣,却好似面向一份虚空。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李小鸣,在这冷漠,空洞的注视下,也少见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文中象棋使用国际象棋规则,全文架空
第2章面瘫,网友,小仇家
家庭酒吧的电子音乐,游走,波动着填补了对视间的沉默。
李小鸣没让那冷眼久看,张口就瞎糊弄,“手滑碰着你了,不要自作多情哦。”
“怎么说话呢。”郑思宁转脸安慰灰卫衣道,“冰冰,我们不和荒星来的一般见识。”
“你再说一遍!”李小鸣去扯郑思宁衣领,郑思宁后退一步挑眉问,“我有哪里说错?”
李小鸣一上火,嘴就跑得比脑子快道,“我看你不是不知好歹,倒像是有智力缺陷!刚才这个灰卫衣变态出了黑桃J,傻瓜都算得出他还有一张将牌,就你猪头一样乱跟...”他中气十足,引人频频侧目。
郑思宁看他小嘴巴啦啦复盘起方才的失误,脸上不禁一阵青红。
郑思宁欲回击,却听灰卫衣的声音忽而响起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再次对上这双幽黑眼,李小鸣心口直发毛,却状似随意道,“灰卫衣,怎么了?难道我还叫你冰冰啊。”
灰卫衣皱皱眉,随即起身。他高瘦但骨架舒展,立在中等个头的李小鸣身前,遮住一片吧台暖光,投下小范围的阴影。
李小鸣心道不妙,果不其然听这大高个质问,“你为什么喊我变态?”
这会儿灰卫衣的面容全露出,让李小鸣不禁感叹起金玉其外的识人道理。
杜淳怕李小鸣惹麻烦,上前劝架,“同学,小鸣就是开玩笑的,大家喝一杯,什么都算了,对吧?”
见杜淳飞眼色,李小鸣才记起“灰卫衣可能有些家世”的推测,他识好歹,决定就着这个台阶下。
可灰卫衣不领杜淳的情,依旧挡住李小鸣的去路,等一个被喊“变态”的解释。
李小鸣好憋屈,偏偏鼻息间的茶香更甚了。
他实在弄不清状况,只得道,“要你随便散发信息素,臭死了,恶心谁呢。”说罢还用手在脸前扇了扇。
灰卫衣未动怒,仅扭头看了眼后颈,又对郑思宁道,“思宁,帮我看看抑制贴贴好没。”
郑思宁听令,忙伸脖子去探,确认无碍后不屑道,“你找茬呢?冰冰的抑制贴是军用级别,百分百阻断,懂吗?还是说你想搭讪没话找话?”
“别用你牌面都算不清的简单脑瓜揣测我。”李小鸣压根不想理郑思宁,他用余光扫了眼灰卫衣。
出于自保,李小鸣蚊子哼哼道,“可能是我最近太累,身体出问题闻错了,抱歉哈。”
他本想赔一杯酒致歉,可一想起这人出牌的利落,就勾出点牌瘾,试探问,“要不我陪你打一局,包你赢个痛快。”
杜淳见场面好转,也帮李小鸣说话,“同学,小鸣是我们学校象棋队的主力,你和他联手看看,很有趣味的。”
“不必。”灰卫衣想都未想即刻拒绝,他略复杂地瞥了一眼李小鸣,随即道,“思宁,我先去里间了。”
说罢像绕开障碍物一样,从李小鸣旁侧错开身,穿过舞池消失了。
李小鸣被无视,又惦记起早上扔笔的过结,悻悻道,“管你是谁呢,现在会从中央星转学的不都算难民吗,拽什么啊。”
“呵,他要是难民,你就连人都不算。”郑思宁对李小鸣冷嘲热讽。
李小鸣正要应战,杜淳一把拖住他,敷衍了郑思宁,好容易将李小鸣带到角落,着急道,“你真别惹事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报复...”
李小鸣本想把大一和郑思宁的结怨,一并给杜淳说了。可想到自己被取代的辩手资格,又觉得杜淳没错,招惹这些人是没个好下场。
李小鸣嘟囔了一会儿,终究成了蔫掉的气球,皱巴巴不再说话。
杜淳知他明了,岔开话题问,“你还喝吗?还是找个Omega,嗯?”
李小鸣见他后半夜已有打算,摆手道,“算了,没意思先走了,反正今晚是和A神下棋的日子,你自己玩吧。”
杜淳这才反应过来道,“对哦,一讲A神才意识到又月底了,要命,快考试周了...”
“没啥吧,考完就是暑假哎。”李小鸣幸灾乐祸地拍拍杜淳说,“走了。”
杜淳捶他应了好,将李小鸣送至门口,快要关门时,却听里间出了骚动,杜淳回身探了探,见舞池里似乎有人晕倒,吵吵嚷嚷的。
李小鸣问怎么了,杜淳想大约有人喝断片了,就说了没事。
李小鸣点点头。
虽说当下鼻尖的茶香更浓郁了,可一想起方才因幻嗅惹上的麻烦,他就决心离场,什么都不再管。
*****
迈入归家巷弄口,走道里的感应灯一明一暗,发出刺耳声响,李小鸣却置之不理。
前些日子,他的母亲李云女士,于花州大区寻到了新雇主,待遇一等一的好,就要李小鸣退了这出租舱,离开棚区找个像样房子。
她还说他暑假若寻不着去处,亦可先来新的帮佣房暂住。
白捡的便宜李小鸣当然乐意,昨天他就收好了行囊——一只35L的双肩包。
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