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里,你能赢在场的每位棋手一局,且积分最终不为负,那么,俱乐部会选择赞助你们象棋队八月的邀请赛,并提供最好的教练团队,包揽一切参赛开销。”
李小鸣闻言十分诧异,又想起陈老师近期辞职的事,隐隐觉得古怪,但他没有证据也不好指控,只问道,“为什么请我?你平时也不像个爱管闲事的。”
郑思宁盯住李小鸣,意味深长道,“俱乐部我可没少投钱,要是这场酒会上你帮我赢了,以前那些小摩擦,咱们喝点酒,就当翻篇吧。”
李小鸣心下冷哼,就知道他前面说的什么不赌棋都是空谈。但这样明白的利益往来,倒让李小鸣放松许多,他自视上了棋桌,只有能力的高低,不存在所谓的赌徒。况且,如果可以解决主教练的经费问题,倒也不算坏事。
李小鸣想了想,又问郑思宁是否还请了象棋队里的其他成员。
郑思宁点头道,“请了刘伟英和汪静。”
李小鸣也隐约猜到,若是郑思宁想赌棋,极可能还邀请了象棋队的其他成员,而刚刚提到的这两位棋手虽说家境平平,却都很有野心。
稍稍梳理了一遍郑思宁的行为动机,李小鸣虽仍有怀疑,但念及对象棋队的利好,便问了郑思宁酒会的具体时间,郑思宁说是后天晚上八点。
李小鸣点点头,只说到时候再说。他想了想又问,“那酒会上输了怎么赔偿?”
“多喝几杯呗,酒会哪有赔偿一说。”郑思宁见李小鸣满脸狐疑,方才道,“你只要人来,进场我送你积分,若是你把这些积分输光了,直接回家便是,若是输了还不尽兴,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李小鸣闻言,对郑思宁的算盘即刻明了。他们围观参赌的人,八成是想看自己输棋后,灰溜溜的模样,或是赌瘾大发,购入新的积分。
不过李小鸣认为,这些结果皆不会于自己身上发生。因为单单是与同级别的棋手下棋,他有足够的信心绝不会输。
李小鸣本欲再问清楚些,忽而手上终端一震,他瞥了一眼,原是苏彬发了一条讯息来,写作,“晚上做鱼。”
李小鸣瞧着一行小字直泛头疼,觉得这祖宗太难伺候。鱼市唯有早上去是最好的,这会儿天光都不再明朗,他若想选购好食材,只能去大学区周边的高级海货商店,来回横竖得一个多钟头。
李小鸣心下郁闷,打了“涨钱”两个字过去。
苏彬很快回复了“好”,又说“做上次用黄油柠檬煎的鱼,那个前菜很简单的餐单二号。”
李小鸣看在他爽快涨钱的份上,没再和这人计较,回复了“行吧”,方才重新抬头面对郑思宁,而郑思宁却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光打量着他。
被这样盯着不好受,李小鸣不愿再同郑思宁多呆,只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思宁仍旧古怪地瞧着他道,“去吧。”他顿了顿才收回目光问,“你后天会来吧。”
李小鸣耸耸肩,也不说死,只道,“你最好确定Oliver会来。”
“原来是为了美人。”郑思宁了然地笑笑,又说,“晚上我可以告知你酒会的具体规则,且将我许诺过的文本发送给你。”
李小鸣未料想这无赖还有点法律意识,但自己得趁天黑前赶着去买鱼,没工夫再同他折腾,便勉强添加了郑思宁的联络方式,并且将其分类为“点头之交”,又点选了免打扰模式后,才匆匆忙忙离开了学校。
第15章规则,对象,网友
李小鸣拎着鱼货一着家,郑思宁竟已将邮件发送,李小鸣也不着急做饭,点开文件先研究起来。
这份文件归为两部分,一则表述酒会中,李小鸣获胜需满足的条件,以及他失分后的赔分办法;二则附带一份获胜后的合同。李小鸣将前者中的赢面一一列举,又逐条分析了后者,倒认为这份合同有对价,不似郑思宁平日的小人做派。
要说这种灰色棋局,对李小鸣而言并不陌生。他儿童时候想赚点零花钱,但因畏惧退学,不敢跑大场子,就去花州大区的棋牌酒吧找活干。有的店里把他当吉祥物,看他小小个头却能下赢好些酒鬼,就象征性给李小鸣些小钱。
一开始李小鸣很得意,喜欢这份有钱有免费饮料喝的工作,可日子久了,他年纪又小,人就有些飘,竟选择参与了一次正式赌局。
好巧不巧,那日牌桌上与他对弈的,却是一位新晋棋联大师。
技不如人的结果必然是输,加之他还压了不少零花钱,全赔了个精光。
自此往后,李小鸣只要碰上赌棋,几乎都绕道走,推不掉的场面上,他也要摸清对方底细方才应战,毕竟他恨死了输棋,也恨死了输钱。
细细看完郑思宁的文件,李小鸣才套上工作服煎鱼。照理说被标记后,李小鸣和太太协商的条件里,是不用继续做家事的,可李小鸣穷怕过,坚信小钱也是钱,不可以轻视,能坑苏彬一天是一天。
厨台上,黄油煎热鱼脂炸出焦香,柠檬汁和香料带走腥气,餐厅里弥散着明亮,轻盈的香气。苏彬也不知是不是被味道吸引,端着杯子出来,到餐厅茶台煮咖啡。
他猫似地绕过李小鸣去取咖啡罐,李小鸣被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吓一跳,好容易平复了,又感叹,“现在煮咖啡,你不睡觉啊。”
苏彬没理他,灌好咖啡豆后,才道,“今晚我有点事,你做好就端来我房间,先把共处治疗做了。”
“哦。”李小鸣将煎好的鱼盛盘,正要备前菜,却被苏彬制止道,“切点水果就好。”
李小鸣巴不得做简餐,从冰箱里找了些鲜果切好,十分钟不到就端着餐盘进到苏彬书房。
他俩按老规矩,贴上有轻微阻隔效果的抑制贴,隔两米多坐着,各干各的事。
要说以他们完全标记过的关系来讲,隔一周再进行一次临时标记,足以让信息素稳固非常。但因两人极力反对肢体碰触,医生只得开了药物,让他俩继续这种效率较低的共处治疗。
李小鸣盘腿坐在离苏彬不远的沙发上,十分艰难地啃一只法棍。苏彬晚餐时候没再看书,调出了一节医学课的录影观看,却被李小鸣嘴里的嘎吱声烦得受不了,只好抬头道,“李小鸣,你吃东西太吵了。”
“那怎么办,我又不是蛇。”李小鸣抹了青酱在面包上,吃得更费劲,嚼得更用力了。
苏彬和无赖说不通,打算去拿耳机,却见李小鸣投影在空中的网页上,有一张名贵的酒单。
苏彬又扫了一眼那网站,方皱眉问,“你要去七号俱乐部?”
“嗯。”李小鸣点点头,嘴上吃着,心里在算价格,听苏彬问完即开口道,“郑思宁像狗一样求我去,我考虑考虑。”
“你好赌?”苏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