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月灵的话让楚伊人和萧宁宁之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陈山正想着说些什麽缓解一下，可还没等他开口，皇甫月灵却是再度说道：「依本公主的了解和情报来看，宰相早就蓄谋已久。」
「朝中情况复杂，他们可就指望着把兵权给掌握下来。」
「要说宰相这人吧，能力有的，就是容人之量不多，我听说是萧大将军曾经回绝过他什麽，所以才会被当成了第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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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甫月灵这话说完，萧宁宁的脸色更差。
这也就意味着宰相本就是冲着萧家来的，而并非随便抓了一个典型，也不是因为当时的萧家军风头过盛。
一切都是私怨的开始。
「行了，你就别说了。」
「九公主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陈山开口，显而易见的下了逐客令。
然而，皇甫月灵就好像是听不到一样，一脸淡然自若。
「本公主可是来做客的。」
「再说了，不是你想要了解情况吗？本公主这才刚说，你居然就要过河拆桥。」
皇甫月灵一脸不满的看着陈山。
毫无疑问，这女人还没察觉到楚伊人和萧宁宁之间的关系。
陈山也是颇为无语。
他本意的确是为了好好了解一下，方便以后为萧家翻案做准备。
可谁曾想，这时发展有些不对劲，且也远远的超过了陈山的预料。
本想让皇甫月灵离开，自己也好开导一下两人，谁知道这女人还不想走了。
「相公，我带九公主先去房间吧，正好我和徐先生也有话跟她说。」
墨以瑶恰逢其时的开口，也没等陈山回应，更没有给皇甫月灵反应，上前拉着皇甫月灵直接离开。
整个院里，只剩下了陈山三人。
看着两女的模样陈山也是有头疼。
作为她们的相公，陈山自然是想要给她们最好的，她们的麻烦也好，仇恨也罢，陈山都会帮她们解决。
可让陈山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原本在从犯的这段路上彼此交心，关系也越来越亲近的姐妹。
此时此刻却直接变成了生死仇家。
而夹在中间的陈山一时不知道怎麽劝说。
「伊人，宁宁，这事儿大家都不知情，你们两人一路被押送到边关，又相处了这麽久，若是因此有隔阂，多少有些可惜。」
「况且，你们都是我的妻子，作为你们的相公，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如此。」
陈山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看着两人依旧沉默的样子，陈山继续说道：「我虽是你们的相公，不过，你们家里的事情我能做的有限。」
「我答应过宁宁会帮她，所以不会食言，伊人，你家里的情况也复杂，宰相这人，留不得。」
「他只是把你当成工具来利用。你也不必对他有什麽留恋的。」
「我知道这话多少有些自私，但这事儿牵扯复杂，你们都是明事理，也并非小女人。这事仅关乎是非对错。」
陈山也是仔细思量过。
宰相行径很大，覆灭萧家军，本身就等同于让夏国失去了强有力的军事力量。
而文官掌权，又是一次沉沦。
加上夏国局势本身的混乱，其中牵扯过于复杂，陈山没法给她们相应的公平，也做不到公平。
他能做的，就是按照公正理法来做。
至于她们两人能不能理解，陈山其实也没有办法左右。
随着陈山说完，萧宁宁红着眼看着陈山。
她才是受害者，也是遭遇最大的一个，萧家除了那几个养子，只剩她一个人。
「相公……我……」萧宁宁开口说话。可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沙哑，甚至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答应过你们的事，自然会做到。」
「不过宁宁，萧家的事，宰相固然是幕后，可萧家出现内鬼才是最直接原因，那个萧虎我会想办法给你抓回来。」
至于宰相……倘若可以的话，让他付出代价即可，当然你想要他的命我也不拦着你。」
陈山已经算是说的比较委婉。
毕竟，宰相是楚伊人的父亲。
这一点也是不容忽视的。
陈山很想一碗水端平，但不过没有那麽容易。
陈山刚说完，萧宁宁也不知如何回应。
一旁的楚伊人当即开口：「相公……我们母亲应该不会有事吧。」
「只要我母亲无事我就放心了，她，只是府里的丫鬟。」
楚伊人低眉说着，同样的情绪低落。
她很清楚自己那个父亲是什麽样的人，当初教导的时候，宰相就不止一次的表示过，要她学会许多东西，学识能力，不过是为了讨那个皇子的欢喜。
为了让宰相能和皇子更加紧密的捆绑在一起。
楚伊人也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选中培养，不过是宰相的精心安排，毕竟，庶出女本就是可以在必要时刻抛弃的。
「放心吧，你相公我可不是杀人狂魔，也不是屠夫。」
「不会连累其他人的。」
「况且，你母亲也是我岳母。」
陈山说着，心头也是欣慰。
他知道楚伊人能说出这句话来，就意味着她已经看明白了。
楚伊人毕竟是精心培养的才女，明事理这一块自然是没的说，加上人本身就聪明。
她能考虑到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宁宁，宰相的确是我生父，可我对这事始终不知情，他只是为了让我攀附上皇子，才专门培养我。」
「他害了你全家，你要他命理所应当。」楚伊人说着，萧宁宁此刻却已经泪流满面。
向来傲娇的她，可也挡不住身边人的真诚以待。
「好了，既然说开了就别往心里去，以前如何，以后就如何。」
「无论什麽事，我都会帮你们。」
陈山抬手，一手揉着一个的头。
他是真怕这两人互掐生恨，那样的话，这个家怕就要出问题了。
虽说此刻短暂的安稳了，但陈山也知道，只有真正对付宰相的时候，那时才是真正的考验。
「京城情况复杂，萧家的事儿我想办法，伊人，要不我也想法子，把你母亲接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