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幕办公的地方就是半间窑洞,里面简单的放着两张破旧的方桌子,其中一个桌子上放着沙盘和地图,几个同僚正吃着饭谈论着事情。
见陈幕进来,几个人端着瓷碗就往外走,自动把办公的地方让了出来,据点条件有限,办公的地方是几个人共用的。
大家也知道,陈幕领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进来,肯定是有私密的话说,但又不方便在住的窑洞里,所以才来办公室。
关真真还是第一回见二狗的爹,之前听二牛说过,他爹是部队里的大领导。
她虽然刚到这里半天,但也看出来了,这边的人对二狗的爹都十分的尊敬,还喊他师长,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礼。
听二牛说,他娘的职位比他爹的还高。
想到这里,她更是心如打鼓一般,她还没见过大领导,一时间竟然紧张的有些牙齿打颤。
陈幕先拿过一个搪瓷缸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角,看她紧张的双脚并拢,交错在身前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他笑呵呵的说道。
“别紧张,留你下来,就是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听二丫说,在老家的时候老爷子给你和二牛订了婚,有这回事儿吗?”
关真真紧张的不敢抬头,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二牛跟着部队走的时候说,以后就当没有这桩婚事,让我跟着二虎来部队,让您做主再帮我选一个丈夫。”
陈幕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接着问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没?想找个什么样儿的,你给我说说。
二牛这一走,生死难料,我们也不好白白耽搁你的大好年华。
既然下过聘了,你就是半个陈家人了,我会把你当做我的女儿一样给你选个好人家,或者...我也可以送你回老家。”
关真真听见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再抬眼的时候已经两行清泪。
“陈伯父,你别送我回去,我...我想嫁给二狗哥。”
村子已经没了,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她在外面是没有活路的。
陈幕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神色丝毫未变,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和煦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在二狗身上呢。
只不过上来就跪,未免也太没有骨气了些。
二狗可看不上这样内里软绵绵的小媳妇。
陈二狗那个贱骨头,就喜欢齐茵那样高高在上的傲气劲儿,扇他两巴掌他心里都是美的。
“二狗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齐茵从前还是一位大小姐,现在虽然她父亲是卖国贼了,但从前是我们组织的合作伙伴,还是二狗他娘亲自撮合的,我可不敢拆这桩婚事。”
他确实是有给二狗换个媳妇的想法,他对齐茵没什么意见,但对齐鸿儒齐家意见很大。
对陈二狗为了让齐茵的日子好过,自毁名声的意见更大。
原本二狗去年打了好几场胜仗,今年是可以再往上走走的,二十岁的团长并不少见,但二狗因为齐茵的原因,两次的提拔都被政治部那边驳回。
要是去年齐茵还被关着的时候,二狗果断的借着组织给的台阶离婚,现在至少也是个副团了。
照这样下去,二狗这辈子营长也就到头了。
现在,因为二狗对齐茵的各种“落井下石”,引起了广大妇女同志的不满,妇女们吹吹枕边风,加上也没几个人愿意跟这样品行恶劣的人多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