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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夫君满不满意啊!

    世人崇玄,听到褚鹦的话后,门口的宾客们饶有兴致的围了过来,嘁嘁喳喳道:“娘子游玄,有何盛景?我等俗人,是否有幸听娘子讲述仙家玄妙?”

    眼见现在这架势是胡编乱造的好时机,褚鹦心里微微一定,故事张口就来:“我梦前览阅《灵飞经》,夜里通玄,登云飞仙,却见瑶枝新荔,海外嘉宾。有一峨冠博带者,自称灵宝之兄的玉宸道人,对我说灵宝已经前往太清天听道,他来替灵宝引渡凡人。”

    “我与那玉宸道人观看五洲四海,六合八荒,冯虚御风,飘飘然不知几万里。又观一年四季,五谷丰收,遍览人世百情。最后那玉宸道人推了我一下,临别赠歌曰‘云鹤乘风荡九天,青牛踏雾过重岩。尘寰万事随流水,心守无为便是仙。’,大笑而去。”

    “醒来后,我只觉耳目清新,前所未有,想来这就是仙人馈赠的嘉礼罢。”

    一开始,众人还觉得褚鹦是在哗众取宠。

    可在听到她吟诵的道歌后,他们瞬间对这故事信了大半。

    一个十来岁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道歌?

    若褚家想要帮小娘子扬名,也不会在别家宴会上操作。

    这根本不合情理嘛!

    可褚鹦看中的,就是这一条不合情理。不合情理,她的胡言故事才有人相信;不合情理,她才能先声夺人,省得他人想起来奚落她的事。

    她讨厌那些麻烦。

    一番奇辞,褚鹦便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还让沈细娘插不上嘴,失去了奚落死对头的机会。

    沈细娘在心里恨恨想,现在你这么得意,是因为你还是褚家女郎。

    等你与那兵家子相对无言的时候,你就无话可说了!

    褚鹦很了解沈细娘这个单方面把自己视作死对头的家伙,应付完众人后,她越过人海,直接抓住沈娘子的手。

    “细娘,不带我去看看桂花吗?”

    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什么话!

    熏得她耳朵怪热的!

    “阿母培育了新种,花瓣都是浅碧色的,我带你去瞧瞧吧,来日嫁到赵家,哪里看得到这样的盛景?”

    让你没事找事非得找我,看我不好好笑话笑话你!

    褚鹦满不在乎道:“我来沈家看啊,要不然去诸葛家看也好。是阿姨不欢迎我这恶客,还是诸葛家觉得我面目可憎?”

    “总不能是师妹你觉得我是你的死对头吧?”

    死对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褚五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沈细娘被她气得要死,却只能气鼓鼓地带褚鹦去看桂花,任由褚鹦做了一首意境隽永、清新有趣的赏桂文字,临了还被骗走了一大堆桂花蜜、桂花糖和桂花糕。

    她就说褚鹦是她死对头吧!

    每次见到这该死的家伙,她都会损失好多好东西,还会被这恶客踩着扬名!

    沈细娘好恨!

    她发誓下次一定要恶狠狠的嘲笑褚鹦,绝对不会这样浮皮潦草地让褚鹦过关!

    回家后,褚鹦向阿父阿母问安后回到三思楼。

    拈起点心吃了一口,细腻绵密,还是原来的口感。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儿一样,阿谷阿麦看着,只觉心中柔软,恨不得待自家娘子再好一些。

    褚鹦的仆役,除了阿谷阿麦外,全都是家生子,只阿谷阿麦是从外面买来的。

    外人都以为褚鹦买下阿谷阿麦是可怜孤女流民,是慈悲心肠,诚然,这是实情,但这并不是她买下阿谷阿麦的全部原因。

    不是家生子,意味着在褚家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这样的人,对软弱的主子来说,可能是容易背叛的隐患。

    对褚鹦这样的人来说,却是在府内半点牵挂都没有心腹。

    经年过去,阿谷阿麦不但识文断字,还忠心耿耿,不知帮褚鹦办了多少事。

    褚鹦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不但给两个奴婢购买田土,还许诺未来子女前程,倒算是主仆佳话。

    也怪不得阿谷阿麦挂心她。

    “沈娘子有没有难为您?”

    在家看家的阿麦忧心忡忡地问。

    “细娘嘴硬心软,只是看不惯阿姨疼我罢了。她那点难为不足挂齿,接下来的宴会才是难打的仗呢!”

    “不论如何,我这样的将军,总不会被一群小兵欺负了去。明天去韦家,我倒要看看韦园儿有什么薄词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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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看着娘子斗志昂扬的模样,阿谷和阿麦都会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好像什么阴霾都打不倒娘子一样。

    更别说,褚家与赵家的婚姻算不得什么阴霾——这一切,本就是娘子苦心求来的。

    求的不是赵家那位俊美的小郎君,而是足够让娘子运筹的财货,与二房光明璀璨的前程。

    有些时候,她们两个都会遗憾娘子不是儿郎。

    若不是女子身份限制,娘子必然拥有更远大的前程光景。

    可每每听到这等话,娘子都会说:“生为女郎,是我命数。世道不公,怎能怨怼自家身份?你们这些小娘子,何必在这里怨天尤人呢?”

    “生下来就是女郎,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们是女郎所生,我家阿翁阿父所着锦绣是女郎所织。男儿保家卫国,值得敬重;女人孕育生命,难道还要被鄙视轻贱吗?”

    “我虽是女子,亦能精心筹谋,做事业,弄风云。可惜当今天子懦弱,否则入主天家,未尝不可效法吕邓故事!”

    这样的话,虽然猖狂,但真是听了,就会让人感到精神振奋啊!

    过了几日,褚鹦又去韦家参加马球会。

    刚到看台,就听到韦家娘子在那里议论是豫州的马更好,还是建业的马更好。

    这简直就是废话。

    若都中能养骏马,边将们早就要不到豢养、购买骏马的钱财了。

    褚鹦心里清楚,韦家娘子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要把话题扯到豫州上面去,好往下说说褚鹦婚姻的事。

    最好能让褚鹦生气失态,那就更妙了。

    与沈细娘不一样,韦园儿是真的恨褚鹦。

    褚鹦一直都不清楚那王三到底哪里讨人喜欢了?

    分明是个风流薄幸的废物,偏生有那么多人欢喜他。或许是因为他生的好看?可自己也生的不错啊。

    褚鹦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决定不站在这里听她们嘁嘁喳喳的风凉话。

    找到韦夫人告辞后,褚鹦就换了打马球穿的衣衫护具,然后牵着赵煊前两日给她送来的桃花马阔步入场,扬声道:“尔等勿要忘记球场中英雄也!”

    马球好手入场,球场里脑中只有胜利的球员们瞬间欢呼起来。

    被欢迎的滋味可比被嘲讽的滋味好多了,褚鹦很享受站在人群中央被簇拥的感觉。

    投骰分好队,激烈的马球赛开始了。

    呼呼的风声与欢呼声在褚鹦耳边响起,比赛半场,她忽然在马上人立而起,一杆挥出中的,赢得满场喝彩。

    看台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