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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呼声愈发盛大,宛若雷霆,还有喜爱褚鹦的小娘子向她投掷香花。褚鹦倾身接过一朵粉红木槿,别再耳边,瞬间欢呼声更大了,还有小娘子羞红了脸。

    而那场中的娘子,看起来愈发生机勃勃,美丽动人,宛若海棠醉日!

    有喜欢褚鹦的就有讨厌她的人,东道主韦园儿就是讨厌褚鹦的人之一。

    要不是想看看褚鹦的惨状,她根本不会邀请褚鹦来参加她母亲举办的宴会。

    “得意什么,不是快要嫁到赵家去了吗?以后她是寒门宗妇,哪能和我等并列齐尊?”

    “豫州有这样宽阔的马球场吗?”

    “要我说,像褚五这样要强的女孩子,哪个儿郎会欢喜?”

    “偏生家中阿母阿姨爱她,还因她讽我,真是让我心中生恼。”

    “换了旁人遇到嫁到赵家这种惨剧,我必然会去温言细语宽慰抒怀。但褚五……还是算了吧,我和她可谈不到一起去。”

    就在这些讨厌褚鹦的娘子聚在一起嘁嘁喳喳说小话时,褚鹦下场走到看台上,打破了这些背后私语。

    她如此坦然,倒让说小话的人心里不自在了起来。

    她本人却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讥讽议论一般,对韦园儿说:“韦娘子,承让你家阿兄场上让我。”

    忘了说了,韦园儿讨厌褚鹦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家阿兄思慕褚鹦。

    但褚家和韦家政见不和,褚蕴之不可能答应这桩婚事。因为这件事。韦家郎君已经闹过好几次了,甚至郁郁寡欢起来。

    她当然不会喜欢褚鹦了。

    褚鹦对韦园儿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她站在韦园儿她们这些人不远处,摘下鬓边香花,斜斜插到暗色半臂中,然后朝不远处瞪视韦园儿等人的沈细娘招手大笑:“多谢师妹赐我香花!”

    沈细娘的脸瞬间红得发烧。

    她只是不忿韦园儿等人背后说人是非,太过小人,才不是欢喜打马球的俊俏娘子。

    她的贪吃鬼死对头怎么可能俊俏!

    于是她嘴硬道:“那是韦娘子给你的花,才不是我送你的!”

    褚鹦满不在乎地笑道:“那就多谢韦娘子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褚鹦和沈细娘这样讨人厌的人!

    韦园儿快被她们两个给气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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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郑原登门

    潇潇暮雨,明月高悬。

    这样的三秋雨夜,本该漆黑一片,不见五指才对。偏生今晚乌云不蔽明月,造就了一张难得的天然画卷。

    褚鹦被这景色吸引住心神,心血来潮出门览胜。

    她披上浮光锦斗篷,撑着油纸伞,带着一群僮仆侍女出门游湖听雨赏月。

    用她的话讲,就是众人与我出门,且让你家娘子附庸一次风雅!网?址?发?布?y?e????????????n?2??????5?????o??

    就在褚鹦兴致勃勃,随口吟词作乐时,不知有多少妇人在家中议论着褚家五娘的风采。

    沈家桂花会上玄词妙语,韦家马球会上英姿撩人,光是这副坦坦荡荡的姿态,就能看出褚鹦心中并无半点阴私愧怍。

    想来王褚两家婚姻有变,与这女郎并无关系。

    还有不少夫人感叹道,怪不得王家贵妇欢喜褚五,意欲聘娶为妇。光是面对姻缘剧变,依旧能够保持平和心态,甚至还能通过自己的风采,截断建业高门恶意诽谤议论的本事,就已经很难得了。

     在其他几个当事人,比如说王荣,比如说赵煊,比如说匆匆与王家定亲的褚鹂,还在被人私下议论时,褚鹦她已经彻底抽身了。

    这样的能耐,哪是自家小娘子能做到的?换了自家小娘子,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就跑来哭泣,恳求阿父阿母帮忙了吧?

    哪能像褚鹦那样从容?

    夜雨琳琅,游船悠悠。

    褚鹦坐在小舟上,不知怎的生出兴致,直接将自己素白的手掌探出十八骨青竹纸伞。

    冰冷的雨一滴一滴落在手心,褚鹦感觉这很有趣:“夜雨砭人肌骨,我心里却欢喜。”

    “这点寒凉让我心静,我喜爱这种感觉。可这世上不知多少寒庶受尽寒凉之苦,想来,只有我这样的富贵膏粱才会作此闲情了吧。”

    她的思维向来发散,想到这里,便接着前言吩咐道:“我不愿做‘何不食肉糜’的人,田庄谷物出产丰盈,今年冬天就开仓施粥吧。”

    褚鹦的吩咐让财迷阿谷十分心痛。

    她道:“娘子心善,可若只是施粥,小民怎能知晓这是娘子的慈悲?”

    “奴婢觉得,娘子可以聘请白马寺寒流抄单入京。他日施粥时,广为宣扬褚家慈悲良善。娘子美誉传世,也不算白费我家物力。”

    钱都花了,总要留点好处吧?

    “阿谷所言,颇有子贡的风范。做善事不求名利,世道中人哪里愿意景从?这件事,就按照阿谷所说去办吧。”

    言罢,褚鹦把手收了回来。

    阿麦立即拿出柔软的巾帕为褚鹦擦干雨迹。

    收好湿润的红罗巾帕,阿麦笑道:“阿谷与奴是俗世卑贱之人,哪有圣人的心胸韬略?要奴婢看,阿谷这小娘子不过是仓中狸奴,舍不得财货外流罢了。”

    “娘子的高誉,阿谷这家伙哪里当得了?”

    褚鹦轻轻掐了掐阿麦柔软的脸颊,昵语道:“你这户中小妇,莫不是见不得姊妹受宠?”

    阿谷阿麦都知道,娘子这是在开玩笑,因此并无半点惊惧之情,阿谷甚至还有兴致上前,与娘子一起“责打”阿麦。

    口中还嚷着:“好哇,阿谷姐姐这是见不得我见宠于娘子,才有今日之言!我要罚你今晚为我洗脚!”

    笑语喧腾,不过闺中之乐。可能有此闲情,足以证明褚鹦心里并无纷扰。

    即便褚鹦答应嫁去赵家,褚家依旧免不了流言的诽谤。

    不过褚蕴之与褚鹦达成的“交易”,还有他想要保住的清望,本就与世间流言没什么关系。

    王褚联姻,王家看中的是褚鹦,现在新郎不变,新娘却有所更改。

    若无阴私,怎会有如此人事情反复?

    时人又怎么可能不议论呢?

    皇家都晓得“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更何况他们这些阶下之臣?

    嘴巴生于他人身躯,不是褚家能管的。流言只是流言,翻不起什么大浪,朝廷相公,有谁没被污蔑过。

    褚蕴之忧心的事,是褚定远,是赵元英,他担心他们要鱼死网破。

    他担心褚定远激怒之下,会把褚鹂的丑事,会把褚家兄弟、父子失和的种种公之于众。

    他担心赵元英婚姻不成,一怒之下对簿公堂,让褚家的颜面丢个干净。

    只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褚家的百年清望才会有所损毁。若非如此,一二流言又算什么?

    哪家没有思春的郎君娘子?

    哪家没半点阴私勾当!

    而褚蕴之会产生两难之情,不是不知道怎么压下褚定远,而是因为他爱重褚定远的才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