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江的资源的。
而且这么做,还能在大父面前昭显他们对长房的友善。
至于褚江,只能日后再回敬了。
不,不,不……说不定能直接回敬一下。
褚鹦心?里?浮现出褚江的年纪与她真正死对头的侧脸:“韦家门高显贵,韦氏女?贤良淑德,还真是很适合野心?勃勃之?辈呢。”
在褚鹦陷入沉思后,阿谷就侍立在侧,不过她并?没有听清楚娘子的呢喃。
就在她要问褚鹦是否有什么吩咐时,褚鹦起身贴着阿谷耳边低声吩咐道:“让大房郎君知晓,御史大夫韦诏嫡出孙女韦园儿,是建业少有憎恨我的女?郎,性情又很端良贤淑。”
既厌恶她褚鹦,又是御史大夫的嫡孙女?,出身高贵的韦园儿真的很适合从兄,也很符合从兄的喜好。
一个是名门长孙,可惜被家人牵连,所幸大父怜惜,依旧为麟台舍人前程可期;一个是出身优渥的贵胄之?女?,身份高贵,对夫婿仕途有帮助,喜欢相貌漂亮的高门郎君。
这不就是梁鸿遇到了孟光,卓文君遇到了司马相如嘛。
这两人不但有共同话?题,还有共同爱好,比如说一起讨厌她什么的。
褚鹦在心?里?琢磨,这绝对是天作之?合没错了。
至于韦园儿性格里?的骄矜、自我、傲慢……
嗯,想来在喜欢她,或者说喜欢她大父韦诏的人眼中,应该算不得?什么。
她褚鹦只是个年轻娘子,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只不过是吩咐阿谷找些受过她恩惠的仆婢,暗示他们传两句连影子都?没有的话?,告诉从兄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对他脾性的小娘子而已。
会不会把这些话?听进?去,还要看褚江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就算褚江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呀!
在褚鹦看来,拥有共同爱好的褚江和韦园儿还是很般配的。
是的,就是这样没错的!
褚江只是被不成器的父母与不成器的母族“牵连”了,绝对没有设计赵煊的主观意?愿。
就像她没有引诱褚江觉得?韦园儿不错的主观意?愿一样!
他们可是一家人,是绝对不会互相陷害的!
褚定远归家后,收到了女?儿的劝诫。
看着自家女?儿的眉眼,他有些骄傲的叹息:“我真是辜负了阿父的名头,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只是寥寥,却要你这娘子每日为家里?操心?。有时候,阿父真的觉得?没有面目教导女?儿。”
褚鹦笑着安慰父亲:“阿父何须自责?我不过有一二闲计,具体施行还要依靠父亲。”
“世族的难处,就在于人情反复与家主权威,我们托庇于大父,自然就要考量大父的心?意?。女?儿已经享受家门富贵,自然不会因为一二为难抱屈。”
褚定远当初放弃郑戏才?的招揽,褚定方听从父亲的命令致仕,这就是世家大族给个人带来的枷锁。
褚蕴之?的心?意?才?是褚家前进?的方向,而目前,褚蕴之?的心?意?决定了他们只能慢慢铺垫设计褚江,而不是直接撕破脸皮。
内宅里?的暗潮涌动?,并?没有被褚蕴之?察觉。
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立国本的事情吸引过去了。
从始至终,褚蕴之?都?不看好简亲王。不是因为经常发作头风不来上朝的皇帝,而是因为垂帘听政的太后。
虞太后虽无吕邓之?才?,但却有窦王之?器,她非常擅长抓住问题的关键。
这次陛下貌似病重了,虞太后就第?一时间加强了对禁军的掌控,这份敏锐很难得?。
褚蕴之?觉得?,即便?陛下的病只是虚晃一枪,虞太后的谨慎依旧值得?赞颂。
除非虞太后老糊涂了,否则她临朝听政,保证朝局稳定,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褚蕴之?不是顽固之?人,他不觉得?太后临朝就是牝鸡司晨,毕竟太后又没像汉朝王政君和何太后她们那样滥用娘家人。
只要朝廷政令有利百姓,世道安稳天下太平,太后当权又有什么?
总比天生二日,朝廷多一个摄政王,宗室异心?突起,朝野争斗不休强吧?
这是褚蕴之?要立国本,要短暂站一下虞太后的公心?,至于私心?……
那就是他褚某想更?进?一步了!
眼下他虽是政事堂六位相公之?一,但终究比不上执掌凤阁的王正清与郑戏才?权隆位尊,从容自在。
比起王、沈、郑、韦诸家,褚家在地?方的门生故吏不够多,在中原州郡缺少人手,施政时常有掣肘。
若非褚蕴之?精心?经营的户、工两部根基深厚,恐怕褚蕴之?会遇到更?多问题。
王正清等人对褚蕴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尊重。
这样的褚蕴之?当然拥有改变现状的需求与决心?,为了计划顺利达成,他还找到了一位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政事堂相公,和他同为门下侍中,同样想改变现状的沈哲。
褚蕴之?心?里?清楚,这次他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甚至能够往上走一步,带着褚家更?上一层楼。
因为虞太后要制衡王家,打压简亲王声势的力量,而他和沈哲联合在一起,足以?让太后投注。
所以?,在发现禁中的端倪后,褚蕴之?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先是通过褚鹦联系公主,向虞太后献国本之?策,而在得?到虞太后的答允与承诺后,他立即安排部署舆论风浪。
一时之?间,建业城内兴起立国本安天下的论调。
而他与沈哲,趁着这个机会立即携褚家与沈家门生联名上奏。
雪花一样的奏疏飞进?了台城,飞进?了政事堂,飞到了每一个拥有上朝资格的大臣面前。
而最引人注意?的,还要数褚家后进?,褚蕴之?二子,工部郎官褚定远投入铜匮中的奏疏。
他在奏疏里?这样写道:“春宫乃国本所系,不可久虚。今圣天子德行昭彰,当早定名分,以?安天下之?心?。唯根本固而窥伺绝,传承定而觊觎断……”
“……神器无主,则奸邪层出。伏惟陛下法祖宗成宪,择长子为嗣,正位东宫,使朝野有依,宗家知畏,外杜谗奸,内消异图,如此则社稷永固也!冒死以?闻,伏乞圣鉴!”
得?知这道奏疏的内容后,简亲王愤怒地?掀了桌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是谁!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褚某在说本王是谗奸小人?真是无仪竖子!”
如果褚定远知道他的愤怒的话?,恐怕会告诉他,是的,我就是在说你是小人。
至于是谁给他的胆子……
是虞太后,是褚蕴之?。
而且他的奏折只是文辞优美了些,比给他的胆子大的人多的是。
简亲王很是不必因他恼恨。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