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凤凰令 > 分卷阅读115

分卷阅读115

    灯火如豆。

    褚鹦靠在宽背圈椅上,而在她?身旁,赵煊和杨汝正在往火炉里扔他们从教坊司里查出来的账本。

    将账本烧得残缺不全后,赵煊拿着火夹,把那残破的账本拎了出来,而褚鹦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问一旁的明镜司副提督文祥道:“文提督,记录罪证,你?们最拿手了。说说看,你?们想要怎么记录呢?”

    文祥嘿然一笑:“大人,礼部郎官程志、谢遥等人事?发后,派出为涉案的心腹胥吏远赴教坊,火急火燎地烧毁账本、书信等证据。”

    “多?亏侍书司的各位大人与我们明镜司的官员勠力同心,才将众多?残损证据抢救回来。礼官贪腐的数额不大,参与人士众多?,正所谓法不责众,按理来说,他们的反应本不该这?样激烈的,可他们偏偏这?样做了。”

    “下官怀疑,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褚鹦起身拍了拍文祥的胳膊,用一种你?这?个小伙子很有前途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年近三十的副提督,把副提督的心口看得暖洋洋的。

    而她?说出的话,更是让这?位副提督心花怒放。

    因为她?说:“你?的忠心,太皇太后娘娘会知道的。”

    然后瞥向一遍的笔墨文书道:“还不把你?们提督的话记下来?”

    文书赶紧记录在案,动作不敢慢上半点,惹得上司不喜。

    而明镜司副提督文祥则是乐陶陶地拿出一份花名册,喜笑颜开地询问褚鹦要先提审哪位犯人。

    相较于?外朝臣子对侍书司的敌视,羽林卫、明镜司、内宫十二?局对侍书司的态度非常友善恭敬,甚至有些谄媚意味。

    毕竟,他们这?些依靠先帝与太皇太后权威才能掌权的寒门兵卒、走狗细作以?及随从奴婢,头上只有皇家一片湛湛青天。

    而在康乐二?年的当下,皇家和太皇太后是能画等号的,太皇太后就是他们头上的天,作为太皇太后娘娘着重培养、能够日?日?跟随在太后娘娘身边、还能与外朝大臣争权夺利的侍书司女官官长,褚鹦天然站在了以?长乐宫为核心的内宫权力体系的最顶端。

    这?么一看,文祥对褚鹦会如此谄媚,也就不怎么出人意料了。

    “我先审谢瑶,文提督,好?好?招待其?他人。”

    “赵缇骑,我们去?看看唐尚书的好?外孙。”

    “是,谨遵大人吩咐!”

    处置公务的时候,这?对未婚夫妻倒是喜欢假模假式地互称职务。

    明镜司的审讯室里,褚鹦坐在犯人对面,赵煊身着羽林卫缇骑专用的红锦麒麟曳撒官袍,手握宝刀,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褚鹦的左前方。

    这?个位置,最容易帮褚鹦抵挡敌人。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í??????????n????????5?﹒?????M?则?为????寨?站?点

    杨汝与其?他今日?轮值的女侍书坐在后面做审讯记录。

    其?他羽林卫缇骑站在她?们后面,随时保护长乐宫派出的侍书司女官。

    谢瑶被明镜司的人带了过来,其?人双手被缚于?背后,嘴巴里塞着一团布,这?个做法还是很有用的,既能堵住犯人的污言秽语,更能防止犯人咬舌自尽。

    不过以?谢瑶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的本性,他压根儿就没有咬舌自尽的血性,所以?明镜司的人往他嘴里塞破布,大概是因为他骂得太脏了。

    果不其?然,褚鹦刚让人把谢瑶嘴里的破布拿出来,谢瑶就骂了起来,而且骂得比他外公脏多?了,至少?唐锦是不好?意思骂人贱人,而褚鹦她?,也是第一次被人骂贱人……

    赵煊的手有点痒,他觉得他的拳头应该和谢瑶的脸进行一次亲密接触,但褚鹦按下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直接冷声审讯道:“谢郎中,你?们贪污侍书考试的经费,是因为你?们对太皇太后娘娘不满吗?”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我对太皇太后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鉴!”

    “没有对娘娘不满,但没有否认贪污的事?,那就证明你?的确贪污了对吗?杨汝,记下来。”

    “是,提督!”

    “我没有贪污,褚明昭,你?这?是在扭曲我的意思,你?……”

    褚鹦打断了他的话:“谢郎中,你?自幼受教于?唐尚书,所思所想,真的和唐尚书不一样吗?刚刚唐尚书在大庭广众下嚷嚷着‘牝鸡司晨’,他是否对娘娘不满?陛下年幼,不能无人摄政,尚书对娘娘不满,是想让别人做摄政王吗?”

    “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教坊司那边,你?们这?些人的往来账目被烧了大半,是不是在销毁证据?我看到了不少?细作的名字,比如说绿柳,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是否熟悉?”

    “我劝你?最好?早点招认罪名,这?样还能得到一个从轻处理。唐尚书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你?忍心他一大把年纪,荣华散尽,落得一个发配充军的下场吗?”

    绿柳是明镜司发现的细作。

    账目更是没有。

    但褚鹦猜测,不论是贪污的人,还是喜欢阴谋设计的人,手里不可能没有记录着别人把柄的账本。

    现在她?只是拿这?些模棱两?可的假证据来诈谢瑶。

    谁让唐锦私下里的言论让太皇太后不满呢?

    而且在简王身死前,唐锦的政治立场太暧昧了。

    在侍书考试的进行过程中,唐锦包庇手底下官员的做法也太可恨了。

    褚鹦希望他真的有不该有的野心,并且已?经付诸行动了。

    如此一来,如果她?能从谢瑶这?里诈出一点东西来,唐锦至少?也得滚回老家,一撸到底。

    当然,如果唐锦没有那么大胆,她?捞不到大鱼,那也无所谓。

    不论如何,今天入明镜司北狱的人,都逃不过贪污受贿的罪名。

    查办这?些礼部的贪官,出一口心头恶气,才是她?这?些时日?在太皇太后娘娘耳边进言的最终目的。

    “把犯人关?在黑屋子里,不许透光进去?,更不许有人和犯人讲话。三天过后,我再来审讯犯人。”

    吩咐完明镜司的人,褚鹦看向被缚的谢瑶:“谢郎中,我言尽于?此。招与不招,还要看你?的心意。三日?后,我们再次见面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第73章所谓投名

    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室里煎熬了三天后,谢瑶被放出来时,脸上布满了泪痕。

    他满脸狼狈,活像受了大刑,可在过去的三天里,明镜司里,根本没?人对他用过任何刑罚。

    于是,明镜司的人把谢瑶的狼狈模样?定义?为公?子哥儿吃不了半点苦头?的结果。

    殊不知黑暗最能放大人的恐惧,对谢瑶这?种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遭过罪,又心里有鬼的人来说,一处隔绝内外的暗室,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

    褚鹦再次抵达明镜司北狱时,曾经什么都不肯招、辱骂褚鹦是贱人的谢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