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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6

    在已经软了骨头?,什么罪行都肯招了。

    他亲口承认唐锦与桓城王有书信往来,至于更多的秘闻,谢瑶太年轻,并没?有正式进入唐锦他们那个小?圈子的核心,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

    嚯,没?想到还真诈出了一条大鱼。

    褚鹦心满意足地带走了谢瑶的口供,将这?些真实的证据与“烧毁”的证据,送到了长乐宫虞后案头?。

    唐锦和礼部不可能有好?结果了。

    这?个结局,褚鹦很满意。

    至于虞后会怎么处置唐锦,褚鹦不会跑去向虞后提建议,过犹不及的道理,褚鹦还是晓得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褚鹦借着礼部在侍书考试中贪腐并且刁难考生的理由,向虞后进言,说这?是礼部不尊敬太皇太后、对太皇太后心怀不满的证据。

    正是这?些耳旁风让褚鹦得到了太皇太后赐下的御印,前?去礼部拿人时,都底气满满。

    截至目前?为止,她的做法有些跳了,不符合她平日里推崇的稳健之道,所以,接下来她还是苟一苟比较好?。

    大鱼已经钓到了,她也得到了预料当中的好?结果,就没?必要继续上蹿下跳了,谁让她的人生理想,既不是做奸臣,更不是做小?人呢?

    如果不是答卷的纸张太过粗劣、礼部的官员太过苛难考生,如果不是唐锦脱口而出就是“牝鸡司晨”,谢瑶脱口而出就是“贱人”,她或许不会这?样?绝情……

    嗯,这?个论断还是不能轻易下的,毕竟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就算没?有上面提及的那些事,她可能也会对礼部的人很绝情。

    对付敌人,她可不会手软。

    唐锦等人,可是她送给太皇太后的投名状呢!

    想要得到君上的信重?,只靠嘴甜与同为女人的身份可不够,她得变成?能办事的力将,才能摸到更多权力,这?是等价交换,褚鹦心里是晓得的。

    事已至此,褚鹦已经无心为自己辩驳洗白,告诉侍书司其?他女官她是个好?人了。即便有人因?明镜司北狱的事怕她,褚鹦也无所谓,毕竟她是出来做官的,又不是出来交朋友的。

    对官员来说,下属的敬畏与爱戴是同样?重?要的。出色的政客应该把这?两样?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但如果出现意外,无法做到鱼与熊掌兼得的话,那就该舍弃爱戴而直取敬畏了。

    如果可以把爱戴比作鱼的话,那么敬畏就是熊掌。虽然鱼与熊掌都是美味的食物,但鱼的价值,终究还是比不上熊掌昂贵的。

    唐锦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居然折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褚鹦把她审讯出来的证据给了虞后,虞后本就厌恶唐锦——在简王身死前?,当时还没?当上礼部尚书的唐锦,是喷她喷得最狠的几个老顽固之一。

    后来简王身死,整日里嚷嚷女主?祸国的人全都老实下来了,但当时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恶心感觉,虞后很难忘却。

    如今唐锦犯了事,虞后怎么可能轻易饶掉他呢?

    更何况,这?是一个往礼部掺沙子的大好?时机。

    于是,谢瑶等人都因?贪污罪被罚没?家产,并且被撸成?了白身;他们的后台唐锦被长乐宫太皇太后宣召后,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上了辞呈。

    诚然,我们的唐尚书当然不想离开建业,可问?题是,虞后咬死了谢瑶的口供,说他心怀异志、勾结藩王。

    若自愿致仕,还能给他留个体面;若不识趣儿,简亲王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老大人顺风骂人时,骨头?硬得像架海紫金梁;逆风被人胁迫时,身段软得像水边随风摇曳的蒲苇,在虞后的质问?下,他很快就屈服了。

    而在唐锦摘下官帽、面色灰败地离开时,褚鹦亲自送他走出长乐宫。

    御道上,唐锦不阴不阳地问?道:“褚提督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褚鹦不是伪君子,不会假惺惺地和唐锦说她为他痛心,并不觉得痛快;又不是真小?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讥讽唐锦,她不喜欢做落井下石的事。

    尤其?是在这?落井下石的做法,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时候。

    于是,面对唐锦的阴阳怪气与满腹牢骚,她道:“既然唐公坐到棋桌上落子,就应该提前?想好胜负之事。您今日满盘皆输,只不过是棋差一着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直赢下去。今天是您输了,明日就可能是我走上您的后路。而我,早在参加侍书考试时,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借据,并且做好?了全部准备。”

    言下之意,就是她早就设想过她输到一败涂地的那一天。

    只是唐锦太乐观了,从来没?有想过那么糟糕的结局。

    不像她,一开始就踏上了一条荆棘密布的路,所以她只能多想一些。

    真是牙尖嘴利!

    真是……深谋远虑。

    唐锦幽幽叹了口气,他输得不冤。

    如果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褚鹦这?个侍书司提督,甚至没?把长乐宫女侍书们放在眼?里,他就不会纵容谢瑶他们贪腐侍书考试的经费,更不会在褚鹦过来拿人时大放厥词。

    唉,南梁怎会生出这?样?的女人!

    他还是坚持自己曾经的观点,牝鸡司晨,乃是国之不幸!褚鹦有能力有头?脑,比她没?能力没?头?脑还要更可怕些。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这?个即将去位失权的老人,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要犯愁,还是让明堂的几位相?公?,尤其?是褚蕴之那个老贼犯愁去吧!

    以及……

    谢瑶还真是废物!

    以前?他觉得他这?个外孙只是性情上有些软弱,办事还是得力的。谁能想到,这?废物被人随便诈了两句,就把他这?个外祖父供出去了呢?

    要不是天命不幸,他膝下无子,又怎会落到栽培废物外孙的地步!现在好?了,连废物外孙都栽培不了了,因?为他和废物外孙一起玩完了。

    他还好?,顶多是收拾包袱回老家养老,但他那个外孙,八成?要被发配到两广或是黄河一线充军去了!

    一想到女儿哭天喊地的求救声,唐锦就觉得头?皮发麻。

    儿女都是债啊!

    罢了,罢了,不论唐锦多废物多没?用,他也不能放着自己的骨血不管。纵然不能把人捞出来,也不能把人送到北面去,北府军的赵元英是褚鹦的未来公?爹,去北面,他那外孙焉能有好?下场?

    “提督将查审此案的范围定在礼部之内,没?有扩大范围,株连无辜,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更是目光长远,布局犹若草蛇灰线。”

    周素笑着给褚鹦奉茶,又指了指北面的方向:“下官能猜到大人的心意,对外朝大臣动手的趣事,怎么能只有我们冲锋陷阵?北园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