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放羽林卫出京做事。在这种情况下,京营就成了退而次之的选择。而在京营中,唯一具有战斗力的就是赵煊手下的兵。
因?而,即便这样?派遣大臣,赈灾团队看起来都像是褚蕴之开得了。外朝大臣们也没有反对这项任命,毕竟他们家?亦有儿郎负责赈灾的差事,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们就不可能对此唱反调。
毕竟,陈实毁堤淹田,制造诸多流民,这些人有暴动的可能。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已经伏诛的世家?子弟。他们那?些没达到量刑标准的家?人,乃至亲戚,是否会心怀不甘?他们有没有可能会胆大包天?到煽动民变,以作报复?
虽然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但是既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就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派遣具有战斗力的军队出去,保护赈灾的官员团队与赈灾的钱粮,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程立则是离开了京师,他拒绝了朝廷因?他上谏有功,给他封赏的高?官厚禄,为了避免明镜司查到褚鹦和赵煊身?上,他离开京师前,并没有再见褚鹦和赵煊,只给这对夫妻留下了一封书信。
话中之意?,无?非是京中云谲波诡,不适合他这个乡下人。眼下,太皇太后已经恼了他,外朝那?些待他和蔼可亲的大臣们亦心怀鬼胎,貌似想要利用他达成什么目的,他城府不深,不擅长谋算,觉得建业并非善土,所?以决计要挂印而去。
左右他现在是个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闲人,自可四海为家?、闲云野鹤,当初给杨汝呈递血书时,他都没敢想自己能活着看到陈实被五马分尸的场景。
如今,因?为民心可用首恶伏诛,朝廷又派了官员赈济新安百姓,程立说他见到这样?的结局后,业已心安,再无?所?求,故而离去,还请褚鹦与赵煊这对助他良多的贤伉俪日后,身?体康健,勿念他这个多余之人。
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褚鹦在清宁宫看到小?皇帝之后的事情了。
彼时,褚鹦终于?想明白?了这场风波的异常之处,并和还在苦思冥想这件事的赵煊讲述了她的猜测。而令这对小?夫妻惊讶的是,程立居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而且抵抗住了高?官厚禄、良田美业的诱惑,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彻底远离了即将到来的风波。
“真是通透,真是能干,真是大贤!”
褚鹦点燃蜡烛,任烛火灼烧信纸。赵煊见此情形,亲自打?了盆水送过来,褚鹦把逐渐焦黑的信扔进了铜盆里?,对赵煊道:“眼下明镜司还在查探程立的大事小?情,现在接近他过于?危险。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就让阿翁招募他做幕僚吧。”
“我知程先生的心,他无?牵无?挂,无?欲无?求,但还是想为老百姓做些好事的。建业没有这样?的人的生存空间,但豫州有,李先生不是忙得厉害,几次给郎君写信大吐苦水吗?若有程先生相助,李先生也能轻省些。”
赵煊很赞同褚鹦的想法,一来,想要更多贤才分忧豫州军政事务,确实是赵元英与其麾下首席谋士李谙的需要;二来,他也觉得,程立是个大才,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私心、理想远大的大才。
“娘子说的事情,煊记下了。”
“阿父和李先生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很高?兴。”
那?时灯火阑珊,褚鹦与赵煊坐在一起,轻声谈论程立的事情。
而现在,程立早已离开京城。
赵煊他也要出京,带兵保护赈灾团队,不知何时能归。
按照褚鹦的要求,春波园中侍女细心打?点好赵煊的行?囊。
褚鹦仔细检查行?囊无?有疏漏后,才将行?囊交给吴远,并叮嘱吴远好生照顾好郎君。
“药饮器物的用法,仆已经写到纸上,放到身?上藏好了。仆会照顾好郎君的饮食起居的,还请夫人放心。”
而在另一边,赵煊也在与阿谷叮嘱定要照顾好褚鹦,并把自己记录的照顾褚鹦孕期注意?事项的小?本子交给了阿谷。打?发阿谷离开后,又叫来赵熠,叮嘱他每日送长嫂出门去台城,务必要跟随在褚鹦左右,保护褚鹦的安全。
“阿兄放心,我会照顾嫂子和没出生的小侄子小侄女的。”
赵熠等人进京后,褚鹦这个长嫂给他们请先生,安排衣食居所?,又亲自给他们讲读礼经,尤其是赵熠,他是赵煊同父异母的弟弟,待兄嫂又恭敬,因?而褚鹦待他,又要格外好一些,平日里?得了什么珍奇,都少不了赵熠的一份,这些情谊,赵熠都是记得的。
知道兄长担心什么后,赵熠连忙拍胸脯保证道:“嫂子若是出门,弟弟就带着兄弟、家?丁们跟随左右保护,绝不让人冲撞了嫂子。若是有人想要冒犯,就让他们先打?倒弟弟再说,否则弟弟绝不让他们近长嫂的身?!还请阿兄不要忧心。”
赵煊揉了揉赵熠的脑袋:“多谢你,阿熠。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一般情况下,京里?也不会有人没长眼睛,来找你嫂子的麻烦。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也是关?心则乱。”
“在家?里?好好读书,我很快就会回来。”
赵熠连连点头。
待到分别前夜,小?夫妻二人又是依依惜别了一番,晚上睡觉都是手拉着手睡的,这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倒是常态,前年赵煊去京畿地?带收缴匪徒前夜,他们也是这样?黏黏糊糊地?入睡的。
皇差不能耽误,翌日,赵煊他该走还是得走。已经共剪西窗烛火、依依挥手惜别的小?夫妻倒不像昨日那?般难以割舍了,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褚鹦在家?门前折柳赠别赵煊,赵煊则是将那?柳枝条别在胸襟里?,又俯首亲了亲褚鹦的额头:“阿鹦,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等我回来。”
褚鹦点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刀剑无?眼,你切记注意?安全。殊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平安二字更重要的,且记着,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赵煊就这样?远赴新安,赈灾去了。而在赈灾团队离开后,朝廷里?因?新安一案掀起的风波,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短时间内,根本见不到休止的苗头。
陈实案已结束,赵煊亦已离开,褚鹦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经营她“退步抽身?”的大计。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褚鹦与褚鹦麾下的人彻底开始发力,那?些攻扞北园学士全是贪腐之辈的人,褚鹦她们不理会,但凡是涉及西苑乃至太皇太后的,她们都极力反驳,绝不容许外朝有半点蔑视之语。
褚蕴之都有些惊讶了。
以他对他这孙女性格的了解,褚鹦不应该是忠臣啊?
怎么这回表现得这么忠心耿耿,义愤填膺?
难道是因?为外朝打?压内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