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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6

    的又是赵家这类将门豪宗的宗妇——后者对王沈等大?世家来?说,不值一提,可对他们这些乡野豪宗来?说,亦是庞然大?物。

    再想想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他们这位州牧,来?到北徐前,是台城内侍书?司提督,甚至有人暗中喊她中朝内相,这样处于统治阶层顶端的人物,完全没必要放下身段,换麻衣探看百姓的方式为自己邀取名望。但她依旧这样做了,就代表着,她对百姓的重视程度,绝对是空前的。

    上有所行,下必效焉。

    既然褚鹦在意?黎庶,底下的人又怎敢顶风作案,违背主公之意??

    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必然是蠢货。

    而这些水里火里挣扎出来?,通过考试得了一个?官做,对未来?充满期盼的人,必然不是蠢人。

    而且除了在意?褚鹦的青眼外,他们也很害怕赵指挥使的屠刀。

    在褚鹦抵达北徐州前,赵煊在北徐州地方排除异己时,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得厉害,如今赵家宝剑上血迹殷红,尚且泛着腥气,他们怎么可以?因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阎王爷的冰冷性?情呢?

    若想有个?好未来?,若是不想斧钺加身登时去死,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按照褚鹦的意?思去做。

    由此?可见,大?棒加甜枣是最好的用人方式。

    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威,这招就是百试百灵的良方。吃了甜枣、看了大?棒,大?多数人都会晓得自己应该怎么做,而那些不晓得怎么做的人……自是可以?自己去找阎王。

    有褚鹦的一系列惠农政策,与将作坊划拨下去的新式农具与这些年通过扦插、嫁接等方式搞出来?的、每亩能够多产三十斤左右的小麦良种,北徐州的春耕大?事进展得很顺利。

    正所谓民为邦本,本固才能邦宁。而想让民这个?本牢固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老百姓吃的饱饭。国?家大?事,在于耕织。北徐州本是战后四?乱之地,如今能安稳春耕,人心也就定下来?了。

    而这,正是褚鹦调度有力?,赵煊铲除北地杂余与地方毒瘤,又带着手下兵卒剿匪的功劳。

    民心安定,军心亦然。前头褚鹦和赵煊把鲜卑权贵与本地倒向鲜卑伪朝的世家毒瘤名下兼并的田地分了下去,平民百姓欢天喜地,赵煊标下军户,亦然欢喜。

    毕竟,褚鹦和赵煊还是晓得他们权势与官位的来?源的。所以?,在褚鹦的分地政策下,与赵煊一起夺得北徐、立下军功的军户们分到手的土地是最多的。得到了好处,吃到了肉,自然晓得给赵煊夫妇卖命是值得的,由此?,底下的低层军官与兵卒们,对赵煊夫妇日益忠心。

    而赵煊琢磨的事情是,以?后他必然还有不少仗要打。所以训练兵卒的事情是不能停的,但养几万乃至十几万的常备军,花费太大?,朝廷给的军费不多,北徐截留地方的税款大?抵也不够,既如此?,他早年间与褚鹦讨论过的屯田法就很有必要推行下去了。

    非精锐部队,平日里进行常备训练,春耕秋收时,则让这些军户回去照顾土地,这的确是个?多快好省的办法?……

    至于征军的事,还得往后延一延。历经战乱,北徐州的元气尚未恢复,眼下又是春耕时候,自然是不能征军的。

    若是今年秋收后若收成好的话,明年春耕后,才是征兵的好时机。

    别看赵煊在北徐州杀了个?人头滚滚,但他杀的人大?多数都是鲜卑人与倒向鲜卑的世家毒瘤,汉家百姓和杂胡并?没有死多少人,总体来?说,北徐州丁口下降得并?不算多,所以?,若赵煊想要征兵的话,还是有足够的丁口可以?征用的。

    不过……

    “北徐州历经战乱,丁口本就不多。待到征兵后,丁口必然不足。若天公作美,今年收成好的话,明年民间可能会增加一些新生儿。但这些新生儿不可能一日之间长成,我北徐既有长期的耕战需求,那就需要很多的丁口……”

    “若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吸纳一些老实的流民,并?从南梁地方郡县迁移一些百姓过来?。”

    “我想,或许我可以?把南朝的几家慈安院搬到北徐来?。这样一来?,那些妻子在慈安院做事的男丁自然也要跟着过来?。一来?二去的,人口会慢慢多起来?的。”

    褚鹦提出的办法?,是解决燃眉之急的好办法?。而赵煊听到褚鹦提及让慈安院搬家的时候,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阿鹦,我觉得你们这些娘子名下在建业都中的产业,最好也要尽早处理掉。若日后天生不测,我担心会有人会直接扣下你们的产业……”

    “阿煊所言不无道?理,但别人的事情,我无法?强求。”

    “我会先把我的产业处理掉,看到良好的成效后,再把这件事情分享给其?他人。这样,其?他人才会觉得安心。”

    赵煊眸光清亮,轻声笑道?:“还是娘子你考虑得周到。”

    说完公事后,褚鹦又说起了私事:“五月十四?是阿翁的生辰,如今我们在徐州,距豫州并?不遥远。我们要不要去豫章为阿翁祝寿?”

    赵煊放下了手中的笔,停下自己记录两人交谈内容的工作。

    “还是要回豫章祝寿的,娘子你公务繁忙,给阿翁准备贺礼的事情,就不用娘子操心了,且由我来?操办。不过,我心里倒是觉着,就算咱们准备再好的贺礼,都抵不上咱们家小桥叫一声大?父来?的妙。”

    “去年我听到咱们家小桥第一次叫阿父的时候,心里欢喜得厉害。”

    褚鹦回忆道?:“还真是这个?道?理,我听小桥第一次叫阿母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惜的是,小乔第一次叫阿母时,你不在都中,没能与我一起见证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听褚鹦如此?言说,赵煊心里稍有遗憾。但是,一想到现在,妻儿正在身边,生活风生水起,他心中遗憾之意?缓缓退潮,而褚鹦她,在言及遗憾时,脸上也不见半点愁意?。

    人过得好不好,真的可以?从神?态、表情里看出来?。

    在都中时,赵煊固然快乐,但也只?是因为褚鹦,京营的差事,对他来?说简直没有半点挑战性?。

    而褚鹦一开始时,既有侍书?司的差事,又有赵煊这位恩爱的丈夫,还有爱她的家人与朋友,自然没有什么不快乐的地方。

    可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心里那些不触及旁人利益的政策全部落实之后,她再想推行一二良策,都不能成行,所有触及格他人利益的政策都被太皇太后和明堂压下,而她本人,又被王典等小人嫉妒中伤,生活渐渐不如意?后,她的快乐就变得浅淡了许多。

    直到她思退,直到她来?到北徐。

    她又找回了刚刚入仕时的雄心壮志,找回了刚刚大?婚时的快可与肆意??

    是啊,这世上,